霎時間,山豬的口鼻都氳出了一片血霧。


    直至此刻,他也方才明白,那什麽符咒啊,木牌啊,人偶啊全都隻是障眼法,這家夥真正的殺招隻有兩個。


    開場那偷襲自己的匕首,以及這要命的箭矢!


    這他媽謀算真是有夠深的,可惜啊——


    想要我老張的命,你還差點!


    那龐然的身體猛地一挺,竟然強行縮住心髒上的傷口,然後瘋了一樣朝著遠方奔去。


    它現在的想法隻有一個。


    ——隻要能到達那個地方,隻要能回到院子,自己就還有救!


    麵對那個搏命奔跑著的巨大身影,那蔡元魁又舉著弓,瞄了好一會,可惜大概已經超出了射程,他最終也是隻是無奈的放下。


    不過。


    看著那碩壯的山豬即將衝出埋伏圈,這人的臉上並沒什麽慌張與遺憾之色——不,甚至說還有些許那種胸有成竹的悠哉。


    就見他仰起脖子,對那林地間的陰影喊道。


    “我說兄弟啊,你已經看了大半夜的戲了,現在總該出來了吧?”


    並沒有避諱什麽,所以山豬自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


    於是它不顧胸口的劇痛,猛地抬起頭——


    然而。


    在視野中,卻不見任何的任何的人影。


    臥槽,又中計了,這王八蛋唬我!


    接著身後又傳來的什麽話語,但這回它壓根就不管那蔡元魁了,隻知道悶聲往前衝。


    但就在活路已然在望的時候,就在他的耳邊,忽有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傳來。


    那聲音十分之輕,稍有不慎就會將其忽略。


    但在此刻,卻已是如同雷霆般震耳欲聾。


    “嘛!”


    隨著這聲話音的落下,仿佛隻是眨眼,它便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視覺。


    眼前隻剩下一片的漆黑。


    直至三四息後,它的大腦方才堪堪反應過來。


    ——這是什麽東西?


    ——我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我現在什麽都看不見了?


    驚恐的想法瞬間充滿了腦海,在驟然間的失明下,它的步伐也隨之亂了開來,被一個陡坡絆了個趔趄,一時刹車不及,那巨大的身體立刻往旁邊傾倒。


    幾顆樹木瞬間被壓塌——然而就算如此,這巨大的山豬仍然沒有放棄掙紮,那如山嶽般的身體的猛地滾動,轉身便要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壓去!


    不管那出聲的是什麽東西,隻要自己先下手為就仍有活路——在自己這體重下,就算是頑石也得被壓個粉碎!


    就在下一刻。


    它卻忽然感覺道自己眼眶中一陣劇痛。


    那就仿佛是有什麽無比尖銳的東西從中捅入,並且順著那個孔道,直刺入腦。


    接著,用力一絞。


    於是。


    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幾秒後,伴隨著眼中崩出的血液腦漿,那個龐然的身體轟然倒地,濺起一片的煙塵。


    至此,山豬徹底死亡。


    而那個收尾的人一甩劍上的汙穢,便望向前方——並且,正好和那個‘蔡元魁’四目相對。


    於是乎,對視著的雙方同時露出了個滿是血味的笑容。


    ——


    毫無疑問,這半路所殺出來的正是周遊。


    一開始就說過,自打進入這個小院以後,他就從沒放鬆過警惕,而那景神食餌歌訣又是以感應而擅長的,所以那兩人密謀完畢進入森林之時,他就一直遠遠地吊在後麵。


    本來按照他的想法,是打算找個機會來一場出其不意的偷襲,然後利用斷邪解放的能力將這兩玩意一鍋端的,但誰想到還沒等他動手呢,就見到了這麽一場狗咬狗的好戲。


    但問題是。


    現在隻是有一條狗死了,另一條.


    ……看起來好像還是有點不好對付啊。


    周遊手持斷邪,看著那個手持巨弓的胖子,緩緩地調整起呼吸。


    從情況上來看,這家夥似乎一開始就發現了自己的蹤跡,但是從始到終都沒有提起,甚至還毫無顧忌地當著自己的麵與這頭豬相互廝殺。


    林林總總,似乎也感覺不到多少惡意——但問題是自己在這個劇本裏也沒結多少個善緣,所以說這家夥究竟所圖為何呢


    但就在周遊謹慎思考的時候,反倒是對麵那人先開口了。


    就見這位仍然帶著那彌勒佛一樣的笑容,朝著他說道。


    “多謝兄弟出手相助,否則如果真讓這頭豬跑了的話,那麽之後恐怕就得有大麻煩了哦對了,就是不知道兄弟姓何名何啊?”


    你這是明知故問?


    周遊挑起嘴角,玩味地說道。


    “我說蔡員外,這個我白天時不已經介紹過了嗎?我是羅安派的巡行僧鬆央,特奉菩提寺之命來帶你們圍殺正德的.”


    “不不不不,我不是說這個。”那白胖胖的胖子連連擺手,說道。“我想問的隻有一個。”


    “——閣下的真實姓名,究竟是什麽?”


    於是。


    場麵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周遊看了那麵容和善的蔡元魁好一會,陡然間也笑了起來。


    “我的姓名可以一會再說,不過在問別人真實姓名之前,你是不是應該把自己的身份先報一下?”


    那蔡元魁愣了愣,接著苦笑一聲,拱拱手。


    “好吧,兄弟說的確實,這的確是我疏忽了,不過姓名什麽的額.這個我實在沒法吐露,不過別的倒是可以告訴兄弟你——在下的代號是‘白馬’,隸屬於.”


    “鎮邪司,道騎中的一員。”


    鎮邪司?


    這鬼地方哪來的鎮邪司?


    周遊疑惑了幾秒,但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之前正德和他提過,為了與他做接引,朝廷確實派來了一隊鎮邪司的道騎.


    可問題也來了,這幫家夥不是被密宗的人給打散了嘛,怎麽跑到這來,參與上了圍殺正德,還套上了個邪魔外道的身份?


    似乎是看出了周遊眼中的疑問,那蔡元魁笑了笑,接著做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


    這位隨手將那把大弓往旁邊一撇,讓其再度隱於黑夜之中,然後又揮揮手,散去了周圍所有符咒中的法力。


    火光熄滅,於是月色再度籠罩於這個森林之中。


    至此,卸去全副武裝的蔡元魁才甩過來一個牌子,然後道。


    “兄弟,如你所見,我可沒任何威脅了,現在咱倆可以先好好地坐下來談一談了吧?”


    周遊接過腰牌,然後翻過正麵。


    一頭蟠龍正盤踞其中,一雙金黃的雙目仿若則人欲噬。


    ——正是之前正德曾經和他說過的,鎮邪司道騎的獨有證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歡迎來到詭誕遊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酒月劍仙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酒月劍仙並收藏歡迎來到詭誕遊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