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你吃了沒有?」田丫收拾心神問道。


    「吃過了,在拐角飯店那下了碗麵。熱水燒沒,給我倒點泡一下腳····」易中海也是隨口回道。


    田丫本來在易中海回來之前,還在提心弔膽,心神恍惚,她想著剛才遇到的那兩個人,想著易中海可能摻和的那些事。


    越想田丫是越害怕,雖然易中海跟她解釋過裏麵的事情,並且保證他肯定不會出事,但田丫還是擔憂。


    她想著跟易中海說說剛才的事,但這種無根無據的事,她也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關鍵是那回劉光福的事情以後,易中海給她解釋了裏麵內情。


    田丫在平時的生活中,已然風聲鶴唳多少次了。


    因為那些誤會,易中海是狠狠的罵過她。


    比如街道下來人走訪,田丫心理素質不過關,當著街道辦事員的麵,混身顫抖。


    也就是街道辦事員沒多想,被易中海以田丫身體不適給糊弄過去了。


    像那種差點露陷的場麵,過後易中海肯定會收拾田丫,也就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反正易中海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如果田丫敢「害」他,他就在倒黴前把田丫母女趕回鄉下,讓她們繼續過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這也是他們夫妻關係不如往昔的原因之一。


    很多夫妻,日子不管好壞,感情卻是越發深厚。


    而有些夫妻,明明沒鬧過什麽大矛盾,卻是把彼此過成了仇人。


    大多就是在這些小事上,在平常的言語裏引起的。


    田丫咬咬嘴唇,卻是什麽都沒說,她按照易中海的吩咐辦著該辦的事情。


    而這個時候的軋鋼廠保衛科,許大茂與幾個領導相對而坐。


    這裏麵有保衛科領導,也有何雨柱的熟人夏所長。


    到了收網的時候,這些領導總要出來露一下麵。


    這好像有摘桃子的行為,但保衛科跟所裏,能等到現在,沒有提前截胡,就已經夠給麵子的了。


    當然,這個麵子不是給許大茂的,而是給軋鋼廠,給李主任的。


    許大茂也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並沒坐在主座,而是坐到了會議桌右手中間的位置。


    職場之上,座位這些事情,也是很有講究的。


    像是現在的會議室,長條會議桌。


    正中位置肯定是保衛科二把手坐的,不能喧賓奪主。


    這還是老傳統,像是軋鋼廠這種重要廠子,保衛科一把手是上麵某個領導兼任。


    按道理來說,許大茂是發起人,並且所有事情都是他安排下麵人做的。


    他要是強勢一些,就應該坐到左手邊第一的位置。


    右邊應該是配合的所裏同誌。


    但許大茂卻是把左手邊的位置給讓了出來,這也就表明了許大茂自認是打配合的,主要功勞讓給了保衛科跟所裏。


    這也是許大茂的改變,他經過這段時間的事,也算成長了不少。


    明白像是夏所長這種正統上去的人,雖然平時見麵都是客客氣氣的,但其實沒誰瞧得上他。


    要以許大茂原來的性格,肯定是不服氣的,說不定還會想些餿主意,算計這些看不起他的人一下。


    但許勝利那個事,真就給了許大茂不少刺激。


    他原本以為他在軋鋼廠是一人之下,跟其他幾個副主任私下也能稱兄道弟。


    但上回他帶兒子去醫院檢查,一個年輕醫生隻是把了個脈,聽聽心跳,看看舌苔,簡單檢查了一下。


    也別說蕭醫生那樣的醫院領導了,連個科室主任都沒見到。


    這也是社會的原因,很多醫院有經驗的醫生,都是因為各種問題,不能繼續工作。


    許勝利第一次檢查碰到的,就是一個理論素質過硬,思想夠專的新進醫生。


    何雨柱一個電話,讓許大茂見識到了真正有麵子,該是什麽回事。


    蕭醫生作為一家大醫院的大領導,親自給許勝利檢查。隻是看了一下許勝利的臉色跟眼眸裏的血絲,並在小傢夥胖肚子上按了幾下,就知道了孩子有問題。


    怕許大茂夫婦不相信,小車拉著許家三口,直接去一家級別更高的醫院,按照西醫的檢查手段,徹底檢查了一次。


    蕭醫生全程笑眯眯的跟許勝利逗趣,並沒有跟許大茂拉關係。


    這就是何雨柱的排麵。


    人隻有經曆過事情,才能認識到自己跟其他人的差距。


    而現在許大茂把所有事情都想通後,也是明白了他自己算是個什麽玩意。


    ····


    白天放出去的人,現在正在挨個的跟他們匯報收集到的情況。


    等到匯報完,三邊領導都是相互對視一圈,眼神裏也存在著試探。


    「許副主任,這個事是你首先發現的,過程也是以你們那邊為主,你看看你要不說幾句?」保衛科二把手首先開口,他這個話一聽就是帶著虛偽,但在這個事情上,保衛科必然要跟廠裏一條心。


    他先點出軋鋼廠該占主要功勞,也就表明一個主次之分。


    別的不說,反正所裏是打配合的,至於他跟許大茂誰主誰輔,可以關上門商量。


    「齊處長,這個事我們小組也就是發現了而已,既然匯報給了咱們保衛科,自然是以咱們保衛科為主。


    再說,讓我們安排幾個人配合科裏同誌盯著那些人,咱們沒問題。


    但要說安排收網的事,這還得保衛科這種專業性強的地方來指揮。


    總歸咱們科裏怎麽安排,咱們小組就怎麽配合,絕對不會拖後腿。」許大茂這番話讓全場空氣都頓滯了片刻,連微眯眼睛的夏所長,都是抬頭看了許大茂一會。


    以往像是這種場合,大家爭吵的都是誰打頭陣,誰包辦,其實也就是爭論誰是頭功的問題。


    大家真沒想到,路都走到九十九步了,就差最後一步就能大功一件,而許大茂這個時候卻是把主導權給交出去了。


    「小許,這樣不好吧?」保衛科齊副主任也是個要臉的人,麵對送上門的功勞,卻是還要推拒一下。


    之所以前段時間所裏跟保衛科都沒派人配合許大茂,除了看不上許大茂他們這些人的做事辦法以外,也就是因為這個事是許大茂他們先發現的。


    都是互相顧慮著,怕背上個搶功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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