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的小兒子,正穿著一個紅肚兜,光著屁股,滿屋子亂竄,看到何雨柱樂和和就迎了上來。


    何雨柱一把抱起胖兒子,在他那肉肉的臉蛋上親了兩口。


    何雨柱笑道:「兒子,咱們商量個事,你今天可不能尿床了,就算尿,也尿到你媽身上去。


    知道了吧?」


    「嗯,」胖娃娃答應的倒是幹脆,反正到他睡著了,他又管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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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尿到誰身上,都是隨機的事情。


    「何雨柱,你過來,小黑不見了。」劉婷焦急的語氣在後院響起,難得的直呼了何雨柱的全名。


    何雨柱心裏也是一個咯噔,


    這幾天小黑情況相當不對,特別黏人。


    就是何雨柱睡覺的時候,那狗子也是陪著何雨柱睡在了書房。


    何雨柱這幾天的快樂,有一半倒是在跟狗子聊天的時候。


    他漫天胡扯,狗子也是眼巴巴瞅著何雨柱。


    何雨柱心裏清楚,他家的狗子到時間了,說不定哪天就沒了。


    何雨柱抱著小老四衝到了後院,卻見劉婷正在柴房那些地方扒拉著柴火堆,鬧的滿身灰塵。


    何雨柱看著空落落的狗窩,聲音難得的平靜,他對著劉婷說道:「媳婦,別找了。


    今天最後一次看到小黑是什麽時候?」


    「今天,今天……」劉婷也是慌亂了神,想了半天才說道:「今早有工作組的人找我問電視機的事,小黑出來想咬他們的。


    然後我安撫住了它,領著那些人去你書房拿票據的時候。


    對了,出來以後,我急著上班,就沒見到小黑。」


    劉婷的眼眶也是泛紅,小黑不止是何媛她們的玩伴,也是她青春與幸福的見證者。


    何雨柱心下瞭然,自家的小黑,大概是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


    所以尋找了一塊安靜的地方,等待死亡。


    以前何雨柱就了解,據說狗子在臨死之前,都會尋到一塊主人家找不到的地方等死。


    何雨柱不想自家狗子也那樣,所以這幾天上班下班,都會過來查探一番。


    並且每天的院門都是緊閉著。


    「行了,行了,別難過了。


    早晚有這麽一天的,


    快去洗洗,過來抱孩子,我出去找一下。」何雨柱雖然心裏早有結果,卻還是想著尋找一番。


    四九城這麽大,何雨柱就算不能送狗子最後一程,也不想它成為哪個貪嘴之人的口中之食。


    「媛媛還沒回來呢!」劉婷畢竟是成年人,雖然也有難過,卻是要比年輕時堅強的多。


    何雨柱走向前,給劉婷拍打幾下身上灰塵。


    摟著媳婦的肩膀,到了後院井邊,他把孩子放下,揭開井蓋,提桶打水,雖然知道沒有,卻還是忍不住伸頭看了井裏一眼。


    等到何雨柱漫不經心的給劉婷擦拭過以後,這才茫然的往前院走去。


    「你去哪找?」劉婷抱著孩子在身後追問道。


    何雨柱一愣,他也不清楚該去哪找。


    小黑的老家,那可太遠了。


    騎車過去得兩個小時的樣子,


    小黑的體力,應該跑不回那個地方。


    而這座城市的其他地方,小黑又基本上沒去過。


    身為狗子,小黑的這一輩子也挺委屈的,它沒有別的狗子的自由。


    何雨柱無奈道:「我尋著菜市場那條路找找看,它以前老陪何媛她們去菜市場買菜,也許會去那邊。」


    何家今天的晚飯,都吃的不安穩。


    不光何雨柱,就是小任回家,也是騎著車各處尋找。


    小任還去街道打狗小隊那邊問過。


    沒辦法,現在街麵上還有打狗子的任務。


    在街上亂躥的野狗,很容易被打殺扒皮,變成皮毛出口。


    「……任哥,任幹事,您也不想想,要是我們想要打您家那條老狗,早就去打了。


    又不是不認識地方。


    再說,您都說了,是一條掉毛斑禿的老狗。


    您說,我們打了那玩意有什麽用?


    連任務都頂不上。」打狗隊一個領導跟小任是熟人,也是跟他拍著胸口表示沒有,就差對著老人家發誓了。


    何家兩個娘們,也是挨家挨戶的敲門詢問。


    等到晚上全家一集合,情報一匯總。


    大家都傻了眼。


    那麽大一條狗子,自然有人看到了。


    不過看著離去的方向,卻正是城外。


    全家的臉色都不太好,任元跟雙胞胎,還哭了一鼻子。


    這倒不是矯情,也不是何家認為人不如狗。


    畢竟相處這麽多年了,就算是狗,也是被何家當成了家庭一員。


    何況,就何家見到的人心,有些人,還真不如狗。


    「行了,行了,吃飯。


    我做炸醬麵,你們吃多少?」何雨柱身為一家之主,隻能主動挑起話題,讓這個事情過去。


    得了一大堆的「隨便」回複之後,何雨柱就起身進了廚房。


    何家麵臨的生老死別,其實並不少。


    像是王福榮現在身體就徹底垮了,何雨柱每一次去見他,老頭都是樂嗬嗬的靠在枕頭上,話語不多,精神也不是太好。


    關鍵老頭從沒有叮囑過何雨柱什麽事情。


    可能在王福榮來說,有些事,他不叮囑,何雨柱也會幫忙。


    何雨柱的嶽父,身體也是不行了。


    他那個算是陳年舊傷,如今年紀大了,那些舊傷就過來跟他算帳了。現在出行,都是靠著輪椅。


    輪椅還是何雨柱跟玩具廠打招呼定做的。


    中年人身上的壓力就是這麽大,不論哪個年頭。


    老人的故去,孩子的成長,都需要中年人去麵對。


    這個年頭比較好的一點,在於大家都不會想那些不太現實的事情。


    就像平常人家的孩子,從來不會跟父母要摩托車,也不會跟父母要大房子那些。


    何雨柱的嶽父老穆同誌,這段時間享了劉婷的福。


    他那對兒女,也就老穆同誌住院的時候,過來看了一下。


    何雨柱的便宜大姨子,還有他那個嫂子,是輪流照顧一個禮拜不到。


    都說工作忙。


    老穆女兒工作忙可以理解,畢竟她跟她男人,都是在天津衛工作。


    來去也是不容易。


    但要說老穆兒子工作忙,就有點胡扯了。


    他回到四九城,就安排了一個閑職。


    也就是一杯清茶,一張報紙混一天那種。


    隻能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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