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裏驚嘆王福榮的睿智,很多老人要是早年間施過恩出去的,在臨走之前,恨不得把自家的兒女全部託付給對方。


    而王福榮最後的交待,卻是讓王家跟外麵的關係,做了個切割。


    這也算是用他的死亡,給何雨柱這些當晚輩的,上了最後一課。


    何雨柱相當了解師父的想法,按照現在的社會形態來說,隻要小二兩口子不瞎折騰,那麽溫飽不愁是肯定的。


    而王福榮這番交代,也就等於給以後的變化,上了一把鎖。


    鎖住了小二的耳根子軟,也鎖住了秦京茹的各種小心思。


    更關鍵的,這也就是叮囑何雨柱這些徒弟,以後要幫忙盯著王家,有些折騰不要因為王福榮對他們的情誼,而胡亂幫忙。


    這是大取捨,沒相當的腦子,沒看清人生,根本就想不清楚這些。


    秦京茹臉色有點難看,卻也隻能跟著小二磕頭答應。


    在這個時候的她來說,這是王福榮特意防著她,也是防著她家那些窮親戚。


    她卻是沒理解,這是王福榮把她以前丟掉的名聲跟人格,都撿了回來。


    讓王家在人格上跟何雨柱這些混的比較好的人家,可以平等交往。


    也等於把王福榮對何雨柱他們的恩情,在事實上給延長了。


    至少到了小二兒子成年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的求到何雨柱這些師伯頭上去。


    而何雨柱他們也不可能在王家遇到困難的時候,真就袖手旁觀。


    這是一句話,保證了兩代人的福澤。


    等到三師兄忙完了店裏過來的時候,聽到何雨柱轉述的這些,也不由連連感慨。


    兄弟倆站在院子裏抽菸,三師兄苦笑著搖頭說道:「師父的本事,我連一半都沒學到。」


    何雨柱也是摸摸腦袋感慨說:「他們那輩人看的比咱們通透。」


    「小二媳婦有點不高興?」三師兄又低聲提了一句。


    何雨柱搖搖頭苦笑道:「人是個好人,就是心眼稍微小了點。


    小聰明太多。


    不過有師父這番話,還有師娘在,至少能安穩個七八年。


    到時候再說吧,要是她能想通,就最好。


    要是到時候,她還有小心思,撿著能幫的幫一點。


    有師父今天的話在這,也給了我們最大的自由。」


    「三哥,哥,進來吃飯了。」何雨水掀開門簾對何雨柱他們喊了一句。


    雨水肯定要過來,她是王福榮兩口子的幹女兒,送最後一程,本來就是她該盡的孝道。


    該過來的人,都過來了。


    依著關係遠近,每個人給王福榮送行的方式都是不同。


    一般就是過來見上一麵,塞幾個錢給王福榮。


    這也等於是給王福榮的壓袋錢。


    等到王福榮咽下最後一口氣,秦京茹跟雨水給他擦洗身子,換衣服的時候,這筆錢,也就等於不讓秦京茹白忙一場。


    這也是很多老人,走了以後,兒女會在各種舊衣物當中搜到一筆筆小錢錢的由來。


    總歸是老人給兒子兒媳留了點東西,算是舊習俗。


    並不是老人糊塗了,連自己藏錢的事都忘了。


    這個上麵,也有一點老人對自己身後名的擔心,害怕兒子兒媳粗暴的對待他們的身後事。


    也害怕兒媳婦心裏有怨氣,弄出些閑言碎語。


    當然,王家還有老太太,所以這個上麵講究並不多。


    但像是三師兄跟雨水這些關係,卻是要送王福榮最後一程的。


    反而是何雨柱,他留不留都可以。


    但何雨柱記掛著王福榮當年對自己的恩情與幫助,所以今天特意留了下來。


    幫與不幫,幫了多少,都是隻在人心上麵。


    何雨柱是清楚,當初他剛重生的時候,要不是有王福榮拉著一幫師兄弟給他撐腰,何雨柱沒那麽輕鬆的麵對院子裏那幫老妖怪。


    這也就是家裏有大人的孩子,沒人敢輕易欺負的說法。


    所以王福榮雖然沒有怎麽去過95號院子,但有他在,並且他願意認何雨柱這個徒弟,對何家兄妹,就是最大的幫襯。


    小任跟劉婷沒過來,但他們在家裏也沒閑著。


    劉婷照顧幾個孩子不用說,而小任卻是尋著那些現在不允許出現的紙紮鋪子,去定花圈跟別的東西去了。


    這個上麵,何雨柱幾家一點沒省事。


    哪怕那些東西就算定過來以後,不能光明正大的擺出來,但該有的榮光何雨柱他們一點不想省。


    何雨柱他們剛端起飯,卻是聽到了裏麵師娘的驚呼聲。


    大家都立馬放下了碗筷,一起跑進了裏屋。


    小二一家三口,跪在了最前麵。


    王福榮大概是回光返照的原因,這個時候,卻是身後撐著靠枕,戀戀不捨的盯著他的大孫子看。


    屋子裏亮著燈,但害怕王福榮看不清,還是點了一盞煤油燈在那。


    小胖墩也知道了他爺爺要走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王福榮掃視過在場的人,最後的眼神定格在坐在那的老伴身上。


    燈芯輕微的爆了一下,王福榮頭一偏,終於還是離開了這個世界。


    哭嚎抽泣,每個人表現哀傷的形式並不相同。


    但內心的悲傷卻是一樣的。


    何雨柱木然的走到門外,三師兄走到了他的身邊,嘆息了一聲,又拍了何雨柱一下。


    何雨柱回頭,眼睛泛紅,他怔怔的看向三師兄,嘴角顫抖著,半晌,何雨柱說道:「師兄,咱們沒師父了。」


    說罷,何雨柱蹲在了地上,掩麵而泣。


    而在前一天的港島,某家私立醫院,外麵各種長槍短炮的攝影設備,都是對準了醫院門口。


    醫院的保安們也是如臨大敵,特別是五樓住院部,走廊上麵,保安了攔截著一切可疑的人物。


    何婁曉娥,今天在這家醫院淩晨三點生下了一個六斤六兩的女寶寶。


    所有的小報記者,都想著能拍到第一手消息。


    也是很簡單的事情,現在在四九城那邊,阿邁瑞卡當家人跟那位老人家握手的照片,已經登在了世界各國的頭版頭條上麵。


    所有人都驚呼,這是一次偉大的相見。


    而婁曉娥作為這場大事的參與者與見證者,可想而知,她現在在港島多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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