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燦爛,忙亂的城市,忙亂的人群。(..info好看的小說)


    天叔突然:“你犯了個小錯誤。”誌清問:“什麽?”天叔笑著:“你剛為何不讓神機妙人,替你看看,你難道不想知道你以後的人生?”誌清怔了下:“我以後的人生,自然是我自己主宰,問他又有什麽用。”


    天叔帶著稀奇的意味盯著他,看的目不轉睛。


    他忽然笑了起來:“我一直怕你跑的太快,萬一有一天衝出gui道,難免會出意外。”誌清出神的:“我也沒有想到,一點也沒有想到,我居然會變的那麽快,如果沒有仇恨的洗禮,我想我是絕對不會變的那麽快的。”天叔歎息著:“你在掙紮。”誌清傷感的:“也許吧!”天叔有些酸楚:“千萬莫活在仇恨裏麵,為仇恨而活實在是一件太過於痛苦的事。”


    誌清沉默著,他現在很空白,整個人,整顆心都是空白的。他在想:我是否真的能放下仇恨,倘若我真的放下了仇恨,又會是什麽樣?


    他突然感到了恐懼,莫名的恐懼,因為他現自己,真的放下仇恨,將一無所有,他的人生就真的成為一片空白。他在心裏感到悲哀,因為他突然覺得自己原來隻是在為仇恨而活著,他雖不願意,可惜卻終究逃不出去,他就這樣的被自己套死了。


    陽光下開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子停下,門無聲的滑開。門後跳出一個身著花衫的年輕人,一件被印的五顏六色的襯衫就穿在他的身上,這人隻要看一眼就會讓你覺得眼花繚亂。


    誌清隻看到一團雜色的人影飄向他,然後就看到了一隻強大有力拳頭,拳頭離他隻有不到一指的距離。他的人突然向後退了半米,跟著他一腳彈踢在這人的小腹。他還沒有來得及呼喊,誌清的左手已拍到了他的右肩,右肘已無情的擊了過去。


    沒有呼喊,沒有慘叫,一點聲音也沒有。


    雜色的人倒下去時,他嘴裏掉下了三顆門牙,三顆沾著血跡的白牙,牙上麵還帶著微黃的煙垢。


    沉寂了片刻後,車內又下來了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一絲不亂的中分頭,修飾整潔的麵容。他看上去像是一位慈善家,笑起來似乎可以笑到你的心眼裏去。


    倒在地上的人,在他眼裏如果不是死了,那麽就一定是不存在,因為他的一雙眼,一直盯在誌清和天叔的身上,走的越近他就笑的越誠懇。


    走到離誌清隻有一米的地方,他站定身子,很認真的彎下腰鞠了個躬。


    誌清冷冷的:“你是日本人?”


    “在下昊言。”他不卑不亢的:“原汁原味的本地人。”


    誌清:“不是日本人,你見麵鞠什麽躬?”昊言:“小公子出手不凡,我瞧的十分佩服,鞠躬隻是想對你表示一下我的敬意。”誌清“哼”了一聲:“你是來接我們去見冷老大的?”昊言笑著:“正是。”誌清:“你看來很懂得交際。”昊言:“您過獎了。”


    他隨後又到天叔的麵前,鞠了個躬,笑著問:“您老貴姓?”天叔冷漠的:“別人一直叫我天叔。”昊言:“幸會,幸會。”天叔:“你客套話說完了。”昊言:“您老是想提醒我該辦正事了,對吧!”天叔:“正是。”


    昊言笑mi眯的:“在這裏先給二位陪個不是,等下可能要委屈二位一會。”天叔不耐的:“快說。”昊言不急不慢的:“上車的時候,煩二位把眼睛蒙上。”


    天叔“哦”了一聲:“就這樣?”昊言:“實在委屈二位了。”天叔:“很好,你可以閉上嘴了。”


    天叔實在很討厭這個太過於謙遜,亦或者太過於虛偽的人。


    昊言轉過身走到車旁,擺個請的姿勢:“請上車。”


    天叔瞪了他一眼,坐了上去,誌清隨後也上了車。昊言拿出兩個眼罩交給天叔和誌清,車子便緩緩的開動了。


    昊言笑著:“路途漫長,二位可有什麽需要的。”


    天叔和誌清沉寂的坐著,對他的話恍若未聞。前路一片黑暗,目的地,未知。前途,未知。太多的未知使他們不得不保持沉默。


    路上,昊言殷勤相待,誌清和天叔似乎都已打定注意,不再說話,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昊言終於也沉寂了下去。


    車子快的向前行駛著,一刻也不曾停,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車廂內的音響突然被打開,車內立刻充斥著噪雜的音樂,然後車身開始搖晃,劇烈的震動。一陣紛雜的聲音過後,終於一切安靜了下來。


    誌清和天叔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紮在深溝裏的車,車頭部分已扭曲變形,車身正冒著煙,片刻之間便燃燒起來,誌清和天叔剛跑開沒多遠,身後就出了劇烈的爆炸聲。


    兩人的衣服在跳車時,多處被掛爛,誌清看著身上襤褸的衣衫:“我們竟然還活著。”天叔:“若不是那陣突然吹過來的風,我們現在隻怕已經被燒焦了。”誌清:“那陣風吹的實在有些怪,想是他們跳下車後,帶上門時,從那窄小的門縫中吹進來的。”天叔:“這種天氣,居然會突然起風,想來也是老天幫忙。”


    誌清:“姓昊的王八蛋,再被我看到他,定要他好看。”天叔:“你會要那王八蛋,怎麽個好看法?”誌清:“我要打得他滿地找牙。”天叔:“那你快去,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市郊坎坷的路上,居然真的有一個人走了過來,他的身後是一輛大貨車,車身很長,長的幾乎像是一節火車的車廂,在貨車前麵走著的居然真的是昊言。


    他臉上帶著謙卑的笑容,走的很慢,但步子卻很穩,很大。誌清看著他慢慢的走了過來,然後就衝了上去。天叔眯著眼,他不想看到那個王八蛋被打得滿地找牙的場麵。


    他看著誌清走過去,停下腳步,揚起拳頭。令他意外的是誌清居然又放下了拳頭,走到了那貨車的車廂後,似乎還跳了上去。


    天叔快步迎上去問:“你對他做了什麽?”昊言笑著:“我隻是告訴他,車廂裏有上好的酒,而且還有熱騰騰的洗澡水,他若願意,可以將自己收拾幹淨了再來尋我的晦氣。”天叔冷冷的:“你為什麽這樣做?”昊言:“因為這是規矩,我隻是按規矩行事。”天叔:“你們冷老大的規矩?”昊言:“正是,無論誰要見他都要以命來換。”


    洗澡水果然是熱的,熱氣騰騰的洗澡水中還摻雜著一種安神的香味,讓人躺進去就倍覺身心俱爽。誌清和天叔舒舒服服的躺在圓木澡桶裏,昊言侍立在旁邊,像是一個忠心的仆人。


    酒是上等的紅酒,另外還有兩套頂級的衣服,上等的質料,頂級的手工,這一切都是為誌清和天叔準備的。


    誌清環顧著車廂,懶懶的:“我們現在能享受到這些,是我們用命換來的。”昊言:“是。”誌清:“無論誰見你們老板,都要用命來換?”昊言:“不一定,因為有些人的命太jian,就算為冷老大去死都不值。”誌清:“我們已經為你老大死過一次了。”昊言:“是,所以你們現在已經是冷老大的貴賓。”誌清:“我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冷老大?”昊言:“隨便什麽時候。”


    誌清沉默了片刻:“做你們老大貴賓有什麽好處?”昊言:“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誌清瞪著他,一字一頓的:“我要你把自己打的,滿地找牙。”


    昊言居然真的揚起了拳頭,隻一拳,他的嘴裏就飛出了一套假牙。


    誌清瞪著他空蕩蕩的口腔愣住,過了一會:“你的牙原來早已沒了。”昊言苦笑著:“不久前我剛被於老大打的滿地找牙。”誌清:“你們抓住於忠了?”昊言:“沒有。”誌清:“他人在那裏?”昊言:“不知道。”


    誌清瞪著突然從水裏跳了出來,他一邊穿衣服,一邊叫:“我要見你們冷老大,馬上,現在。”


    昊言垂下頭:“是,馬上,現在,我帶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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