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明煜趕到警局時,夏露還在做筆錄。


    他作為受害人,找警察了解情況。


    警察也把目前案件調查的進度給他說了一些。


    蔣安昨天已經被警察抓到,根據警察的審訊,他自己也交代了一部分事情,才會把夏露帶到警局來。


    「所以蔣安和夏露之前認識?」


    賀明煜有些意外。


    警察點頭,表示兩個人確實認識,但夏露是否知道這個事情,並且是否有直接或者間接參與案件,還是需要調查。


    不過由於夏露懷孕,做完筆錄就可以離開。


    賀明煜坐在派出所的長椅上,突然煩躁得不行。


    蔣安的職業之前他們也調查過,說是自由職業者,其實主要就是個當鴨的。


    靠著一副好皮囊找富婆包養。


    以夏露的身份,和蔣安是什麽關係連猜都不用猜。


    他居然找了個會在外麵找鴨的女人回來!


    兩個人又是什麽時候斷的聯繫?


    不會他們兩個在一起的前一天,兩個人還睡在一張床上吧?


    賀明煜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夏露才做完筆錄在一名女警的陪同下出來。


    她看見賀明煜的那一刻,眼眶瞬間紅了,眼淚簌簌往下落。


    賀明煜本來心煩,見她這樣,馬上又心疼起來。


    他最吃她這一套。


    不然那天明知她故意潑自己紅酒,也照樣心甘情願上了套。


    「沒事吧?」賀明煜頓了頓馬上問,「警察為什麽把你叫過來?」


    他要聽聽夏露怎麽解釋。


    夏露張了張口,還沒說話剛剛如細雨一般的眼淚瞬間決堤,止不住往下落。


    她努力吸氣,想說話卻又開不了口。


    警察都在旁邊看著。


    賀明煜才說:「先去車上吧。」


    賀明煜受傷,自己行動都要小心翼翼,根本不能開車,是找司機送他來的。


    等兩個人都在後排坐下後,賀明煜先讓司機下車。


    之後一語不發,就等著夏露哭。


    夏露坐著幹哭了二十分鍾,實在擠不出眼淚了,不得不抽張紙擦了擦臉,才說:「我確實認識蔣安,但是他做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他為什麽要對我的車動手腳,你們是因為我才分手的?」


    賀明煜雖然紈絝,腦子還是有的。


    他本身也認為夏露和蔣安應該是之前就劃清界限。


    夏露企圖用哭來矇混過關時,他已經猜出些東西。


    「不是的,我和他就是在酒吧朋友介紹認識的,也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夏露一臉委屈,「我連他家庭背景都不知道,怎麽可能找他當男朋友。」


    「警察為什麽叫你過來,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不可能吧?」


    賀明煜側過身,兩隻手環在胸前看著夏露。


    表情看起來沒生氣,語氣也很平常。


    可,夏露隱隱能感覺到男人很在意這件事情。


    也不奇怪。


    她現在是他的未婚妻,如果這個案子和她有關,男人怎麽睡得著?


    「因為,因為我和你在一起後,蔣安拿我們之前的關係威脅我,我給他轉過幾筆錢……」夏露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我真的怕你介意才會被他拿捏的……」


    他們之前的關係……


    賀明煜也不自討沒趣問兩個人關係到哪一步,而是直奔主題。


    「孩子呢?」


    「什麽?」


    「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的還是他的?」


    夏露愣了一秒,馬上說:「當然是你的!」


    賀明煜沒有說話,眼睛就這麽靜靜盯著夏露,仿佛在找她撒謊的證據。


    「你不相信我?我懷孕的時間就是我們第一次發生關係的時間!這件事難道你還要懷疑我?」


    夏露一邊說,眼淚控製不住往下落。


    「不是這麽算的吧,之前醫生不是說按照你最後一次生理期的時間算的,這一個月期間和你發生關係的人,不都可能讓你……」


    「啪!」


    夏露一巴掌打在賀明煜臉色,「賀明煜!你欺負人!你怎麽能這麽說我!你可以怪我沒給你坦白蔣安的事情,但你不能這麽侮辱我!」


    車內空間狹小。


    她這一下也沒用多大力氣。


    賀明煜臉色一黑,抬手狠狠推了一把夏露。


    他用力很大,女人身體重重撞在身後的門上。


    賀明煜卻全然沒有歉意,「夏露,你當初為什麽接近我,自己心裏明明白白,如果不是我小叔的意思,我也不可能和你訂婚。」


    賀明煜作為賀少爺,從小到大都被寵著,他父母都沒打過他,夏露憑什麽打他!


    不過看在她是孕婦的份上,沒有還手。


    「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沒娶林知星?訂婚宴那天,你的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那個女人,可是那有什麽用,她已經是你小叔的女朋友了!」


    夏露氣得眼睛都紅了,她手抓住一旁的扶手,「既然娶我這麽勉強,那我就去把孩子打了,婚退了吧。」


    轉身正要下車時,胳膊突然被男人抓住。


    夏露內心起初還有點竊喜。


    她就知道賀明煜捨不得讓她把孩子打掉。


    哪知下一秒,身後的男人道:「打掉孩子前,先做一下親子鑑定。」


    夏露懵了。


    賀明煜當場跟醫院通了電話,醫院的人表示隻要嬰兒超過五周,都可以做親子鑑定。


    他當場約了周一一早的親子鑑定。


    -


    第二天就是周一。


    林知星上午在住院部大廳遇見賀明煜和夏露。


    她一眼看出夏露眼睛腫得和桃子一樣。


    賀明煜一隻手摟著女人的腰,另一隻手死死抓著女人的手腕。


    兩個人一起走路的樣子甚至有些滑稽。


    林知星假裝沒看見。


    今天發工資,她的心情很好,不管那兩個人發生任何事情,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林知星每個月發工資都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去城北一處老宅看一名姓張的奶奶。


    張奶奶是當年她讀書時偶爾遇見的。


    老人無兒無女,眼睛患有嚴重的白內障,因為沒有錢看病就一直拖著,現在眼睛幾乎什麽也看不見了。


    林知星每個月發了工資,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幾百塊錢,買一些生活必需品給老人送去。


    臨近下班,她給賀言琛打電話,告訴男人自己晚上要晚一些回去。


    男人得知原因後,表示:「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林知星忙不迭拒絕,「我陪老人聊聊天就回去了,都是些沒營養的話題,你肯定會覺得沒意思。」


    電話那邊沉默半秒,賀言琛道:「林知星,我一早坐飛機趕去鹿城,壓縮工作內容,下午四點又坐飛機回來,就是為了和你多相處一會,你卻讓我回家裏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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