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煜向他打個ok手勢。“一切盡在掌握。”
“嗬……嗯。”陸將低低一笑，有些機關算盡的意思。
“陸董，一些沒能進來的記者都在樓下候著，等下恐怕要強行突圍才能出去。”趙越撩起窗簾，看著樓下聚集的記者跟看鬧熱的人。
“早有料到，不然我也不會找大哥借人。”
讓宣傳部放出消息，就是引人觀注，隨後再拒絕他們進來，造成人員暴滿，實則這發布會百分之九十是自己人，還有百分之十的記者，是他親自勾通過，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嗯，我知道了。”突然趙越右手抵著耳朵，說完看向陸將。“陸董，吳先生來了。”
“請他們進來。”
“是。”
華煜看看這兩個，嚴重懷疑這個什麽趙越是陸少以前的兵。
現在離發布會還有半小時，各項人力部門都在忙著檢查設備，記者們在調自己的耳麥，隨時收聽上頭指令，攝影師則在弄鎂光燈和大頭攝影機，又是調角度又是燈光位置，總之各種忙。
洛青一身上白下紅的職場裝。白色的無袖衣領上有條飄帶，飄帶繞了圈便像圍巾一樣打著。複古式皺褶樣式更顯得她腰纖細非常，如果再穿上高一點的高跟鞋，會更加有範。
“難得一次這麽有範的發布會，你就不會能穿得特別一點？”易水拿著香檳走過來，上下打量洛青一眼嫌棄的講。
這個六百多平方的頂層，前麵三分之一是發布會用到領域，後麵則是秦漢各管理層讚助來的酒水、海鮮，還有酒店提供的自助餐，當然這還要謝謝飛龍灑店的五星級廚師幫忙做。別以為它們不夠瞧，相反這些自助餐比花上千塊的還要豐盛，畢竟秦漢也不是吃素的。
在找橙汁喝的洛青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找。“要怎麽個特別？”終於在琳琅滿目的餐飲中找到橙汁，洛青給自己倒了一杯，邊喝邊看著易水。說話要看著別人的眼睛，這是基本禮貌。
“納，像她們。”易水正想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撓頭看到走來的三大美人，用下巴指給洛青看。
走來的正是肖燦跟她的兩大美女設計，那走路的風情，真可畏是姿、容、慢、妙。
肖燦穿著收腰小禮服，把身體曲線穿得凹凸有誌，而兩大美女設計也不差，雖比她們的老大差了點，但也是花枝招展，引來不少男性目光。
呃……瞧著如女王將臨的肖燦，洛青又仔細想這個是道歉發布會吧？有必要穿這麽隆重？“等哪天主角是我，我就這麽穿。”雖然她內心住著個強大的女漢子，但還是有小女人情節。
“這可是你說的？我等著那天。”易水跟她碰了下杯，揚揚手裏的香檳一口喝完。
香檳跟橙汁撞上了？洛青看看手裏黃橙橙的果汁，幹了。
“洛青，在這樣的場麵怎麽能喝橙汁呢？這是給小孩喝的。”肖燦帶著左右將笑著走到洛青、易水麵前，拿過她的杯子換上了香檳。
這裏沒有小孩吧？洛青心裏有疑問，不過表麵卻笑著舉杯，算是恭敬不如從命。“肖總監，您今天穿的很漂亮。”抿了口香檳，洛青讚美的說。
人生路上給別人很多讚美，也會收到很多讚美，讚美不是奉承，隻是讓我們生活不那麽悶沉，給人好心情的同時開心自己。
“謝謝，你今天也……”肖燦笑著道謝，要回敬她時看到她的職場裝，頓了頓。“挺別致的。”
“我走的路別人模仿不來。”知道她的想法是什麽，洛青無所畏聳聳肩，看眼周遭。這裏除了西裝革履的男人，誰有她盡業？
“嗬嗬……是是，你們年青永遠都這麽具特色。”一個時尚設計師，穿的雖然時尚，可是也要分得清場合。肖燦客套完，帶著兩個美女設計又轉到別處去了。
在這樣場會上認識的人，遠比跟一個特色年青人聊天要重要的多。
自己被嫌棄，洛青看著走遠的肖燦苦笑。“喂，易水，你剛才怎麽不說話？她不是你女神？”剛才自己一個人在跟她“笑”，怎麽都不見肖燦的仰慕著來插足。
易水白了她一眼。“女神是隻能看的，惹不起，碰不得。”
呃……她就是能惹能碰的？洛青深思這個問題。最後她想通，自己成不了女神，但也別惹我、碰我，不然到時不管你誰，照揍得你親媽都不認識。
“小姐，您們真的不能進去，人員已經滿了。”突然大門口傳來一陣喧嘩，吵吵嚷嚷的想是有人硬闖。
“&￥,￥”打不死的記者哇嘩嘩的抗議，特別是一些女記者，叫的聲音那個叫彪悍，身子猛的往裏麵擠比男攝影師還要凶猛。
“請你們合作，你們不在秦漢的邀請範圍之內。”公關小姐們也火了，連您都不用，直你你的稱呼。
“屁，誰信你，滿人了為什麽他可以進去？！”瘦瘦高高的女記者可一點不弱，死拽著嚴謹的衣服不放。
一隻腿已經踏進大門的嚴謹被扯得進退不得，看到一個個似洪水猛獸的記者們，臉陣陣發青。
“他是我們秦漢的設計師，請你們放手。”
“修想，除非你們讓我進去！”
雙方又是一陣口水戰。直到外麵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來，才讓她們稍稍安靜下來。
“我是這裏的特別嘉賓。”王永帶著幾個保鏢，兩指夾著金色的通行證在外麵晃了一圈，又收口袋裏。“請問我可以進去了嗎？”看了眼凶悍的記者們，王永微笑的看向美麗的公關們。
“當然，當然可以，先生請。”那金卡這麽一晃，足夠她們把他當皇帝伺候，哪能不放行的。公關們的商業笑容立馬一轉，十分熱情的請王永他們進去。
王永伸士笑了笑，正欲進去時淡淡看了眼還拽著嚴謹的女記者。
被這位年青俊美，又身份不凡的男人一望，饒是鐵娘子都害了羞。女記者唰的放開手，不自然回望王永，看到他儒雅斯斯文文的笑困惑。她怎麽覺得這人有點熟悉？
有了王永的幫助，嚴謹終於得以進入大廳。
“謝謝您，我這是秦漢的設計師嚴謹，也是這次道歉會主題的原設計師。”嚴謹禮貌的自我介紹，伸王永伸出手。
王永看了他一眼，依舊笑笑離開了，直接由服務員帶去休息室。
伸在半空無人問津的手有點尷尬。嚴謹端正的臉一滯，隨後又無事收回來。陸董特別邀請的人，肯定身份不小。
“嚴謹，你進來的可真轟動。”看到這幕的洛青在他走來時，調侃的說。剛才王永那幕她看在眼裏，卻也沒什麽想法。王永老爸是市長，巴結的人少不了，所以他完全不會在意嚴謹這樣的小人物。
“抱歉，我來晚了。”嚴謹整理被記者扯歪的衣服，向洛青、易水點了下頭。
“不會，發布會還沒開始。”易水說著看向大門。“還有比你更晚的。”
這次來人正是陸將的老爸，陸剛。
陸剛與幾位兄長和老戰友威風凜凜的走來，那氣勢，那範，什麽女王都遜色，人家這是王者風範？不對，應該是將領！這幾個老爺子大多都是戰場上殺過人的，無與倫比的氣度，即使是穿著中山裝都遮不住。
這次幾位老爺子進來，那些黑衣保鏢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巨臂一伸，把礙事的記者跟湊熱鬧的閑雜人等擋開，清出條道請他們通行。
“哇撒，他們誰啊？”易水下巴都掉地上了。剛才那個什麽特別邀請人就拽得個二五八萬，這次一來就十幾個，而且還出動黑衣保鏢開道，嘖嘖，這場發布會真是有的瞧了。
易水在這裏做這麽久都不知道他們是誰，洛青跟嚴謹這兩個一新一低層更加不會知道。
“這個發布弄得還不錯，沒給我們陸家丟臉。”陸剛一進來就用著軍官挑剔的眼光打量，完了後算是比較滿意的點頭。
這陸老爺子心裏總擱著被退下來的事，看什麽都不順眼。後麵那一幹子大哥弟弟與戰友們都順著他，連聲應和，就怕他雞蛋裏挑骨頭。
“幾位先生是秦漢的股東吧？今日一見實在榮幸。”被兩個美女設計圍著的肖燦，一直觀察陸剛一行人。據她的消息，這四個正是秦漢最大的四個掛名股東，她自是不會放過這個出鏡的機會，走上去與之攀談。
“哦，你好你好，難為你還記得我們幾個老頭。”二伯有禮的說著搶先跟她握手，被陸剛一聲重重的咳嗽阻止。
得，看來這美女手是握不到了。陸塹收回手，暗自想著為一摸不著吃不到的美女傷了兄弟感情，不值。
“嗬嗬，我是秦漢三十二層的設計總監，肖燦。”肖燦不自然的自我介紹，說著又拿出名片。
這次的軍痞陸塹立即接過，總算讓肖大美人又恢複迷人笑容。
“走，看那小子在搞什麽，我們來這麽久都不見他人影。”陸剛一杵拐杖，被兩位哥哥攙扶進去。
這下知道陸剛為什麽會被退下來了吧？陸剛在年青出任務時受了傷，一直撐著不說，後來洛了病根，天氣不好就腿疼，在他五十歲時上麵怎麽也不給他升，讓他回家休息，這才讓從小就朝最頂峰前進的陸剛十分不爽。但哥哥弟弟和老戰友都縱著他，由著他越活越過去，想當年……誰沒有個想當年？想當年陸剛可是他們的長官！
而休息室裏，陸將等人都坐著沒說話。華煜跟王永望著吳川，陸將跟吳川對視。
這本是場秦漢向dj道歉的發布會，可現在吳川隻帶了幾個屬下，且屬下都留在外麵，可畏是單槍匹馬來的，在這休息室裏有點寡不敵眾的意味。
不過吳川是什麽人？他是dj律師事務所的金牌律師，能把正常人給說成神經病。現他自然的坐在沙發上，同樣回望陸將，看著他稅利的黑眸尋找此人的弱處。陸將的資料他查過，除了是軍隊教官之外，其他一片空白，後來便是寫到他退伍接手家族企業，原因不詳。
這兩方人馬就像古代大俠對戰一樣，一直對視、對視，像是在比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
“吳先生，希望這樣的處理結果你會滿意。”很可惜這不是比武，而是比設計。陸將穩操勝券的講。
“超出我的意料。”吳川愕首，謹嚴自己的每個詞語。“我隻想讓dj的招牌在我手上不倒，這次發布會我不管陸先生的用意為何，隻要能解決宣傳冊的事，我都能接受。”
意思便是隻要把dj宣傳出去，然後他想做什麽他都不會幹涉。
他是個聰明人。陸將跟華煜、王永等人笑起來，跟他達成意識。
被公關們帶到休息室外麵，陸塹把手裏還散發著香氣的名片隨手丟垃圾桶裏。
“怎麽？剛才不是流著口水要去摸人家小手？”陸剛挑眉，不待見瞧著二哥。
陸塹揮揮手，又撓頭，十分足的流氓放蕩樣，雖然現在他已經五十四了。“我這是不好拒絕美人好意。”
好意？你以為你還是二十年前？白了他一眼，陸剛要穿著工作服的公關再敲門。
裏麵可是boss，剛才敲門沒理，肯定是正有事，現在再敲會不會惹禍上身？公關小姐猶豫，看看幾位老爺子，又瞧瞧門，小眉毛糾的都打結了。
“你讓開。”都過不惑的年紀，陸剛也不為難人家小姑娘，衝四弟揮手。“直接踹開。”
陸鉻是剛剛到不惑之年，踹開這道門是輕而易舉的事。
“幾位陸老爺，你們不能斯文點？”在陸鉻伸腿要踹下時，門應聲打開。陸將看著像地主的幾個親人麵無表情。
“斯文？我們可不知道什麽叫斯文。”陸剛理直氣壯。在部隊斯文可呆不下去。粗魯大半輩子，怎麽斯文得起來？
“王叔、禮叔，您們也來了？”陸將不跟他爭，看向父親身後的幾人一一打招呼，又親自領著他們去旁聽席。
“嗬嗬，這不是將軍召喚，爬都要爬來啊。”幾位鬢發斑白卻精神飽滿的大叔笑著道。“四兒快三十了吧？有娃了沒？”曾經經曆風雨的幾位同誌，現在一致關心後輩的私人問題，就盼著他們什麽時候能給個小孫子玩。
陸將：……
華煜跟王永兩位暗笑不語。陸家家族龐大，幾個老頭湊在一起除了兒子什麽什麽，就是惦記孫子。陸將每次回家都少不了被念，當然他大哥、二哥、三哥也是一樣。
“回王叔的話，孩子她娘都沒拿下。”被問n次的陸將誠實回答，恭敬請他們入座。“爸爸，等下您們隻管看，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出聲，你兒子我能解決。”父親是他們的老大，陸將跟老爺子叮囑了一番便走，準備上台發表講說。
“陸董陸董，我總算找到你了。”妝容組的負責人看到陸將，說著就拉他往側門走。
“做什麽？”她行色匆匆像是有急事，陸將皺眉問道。
“馬上就要出鏡了，當然是上妝啊。”
上妝上妝……這兩個非世界詞匯傳進陸將腦袋裏，除了不可思議就是無語。
陸將抽出被她拖著的手，整整衣服往回走。“不用。”
“哎陸董，陸董……”
後麵負責化妝的女人被甩在身後，陸將走到大廳時有種逃脫魔窟的輕鬆。（..info無彈窗廣告）
“陸董，還有三分鍾。”拿著演講稿的趙越走到陸將身邊，告訴他時間。
“嗯。”站在媒體右邊的陸將點頭，看了眼忙碌的記者，向旁邊的趙越吩咐句。“去找到洛青，讓她做好準備。”
“是。”
正跟幾個同事聊天的嚴謹看到走來的趙越，放下香檳準備迎上去。這次的事情他是原設計師，當然要出麵道歉。昨晚為了這事弄到他半夜才睡，才會來這麽晚。
“洛青，陸董叫你準備下。”趙越越過嚴謹，走到洛青身邊小聲跟她講明情況。
洛青看到已經走到台上的陸將，點頭。整理下衣服跟著趙越走去等候席。
“洛……”不是自己？嚴謹驚訝，看到走過自己的人張口卻不知叫她什麽好。叫洛主管？好拗口，但叫洛青又顯得不尊重。
洛青返頭用口形說了沒事兩字，就淹沒逐漸靠攏的人群裏。
“大家下午好。”“很榮幸大家能抽空參秦漢首席形像設計製作公司這次的公開道歉發布會……”幾米寬打滿秦漢標誌的幕布前，陸將用著低沉能震憾人心的嗓音，揚揚灑灑說出早擬定好的發言稿。
而下麵的記者除了現場轉播之外，還不停的哢嚓哢嚓，閃光燈耀得有些讓人睜不開眼。
“秦漢才成立兩年，能取得這麽高的成就，是靠秦漢的每個一員工打拚得來的，在此我要會非常謝謝他們，是他們給了秦漢這樣的前程似錦。”
陸將看著下麵頓了頓才繼續說：“我這次為什麽要開發布會公開道歉，想必大家都有一定耳聞。在上個月我們的員工為dj，也就是德景律師事務所造成了不小的麻煩，為他們設計的宣傳冊出現不可挽回的錯誤，現在我在這裏把這個錯誤彌補。”
陸將轉身，在秦漢的幕上用黑色水筆寫下一串電話號碼，並且站旁邊給媒體足夠多的時間去記錄這串數字。
不過下麵的記者和大家的注意力，似乎都沒在那串電話號上麵，而是瞧著陸將不算好看，也不算難看的數字偷笑，竊竊私語。
陸剛：“我兒子寫的字漂亮吧？”隻會簡單筆畫，不懂怎麽把字寫漂亮的高中文化將軍。
“是是，漂亮。”陸家老爺子這一輩，字都寫得不怎麽樣。他們那時候講究實幹，這些虛虛實實的對他們沒多大意義。
記者a：“這字也太……鋒利了。”找不到表達方法。
記者b：“比我家小明的字有力道一點。”小明是他八歲的兒子。
“讓大家見笑了，我是當兵的，沒什麽文化。”陸將淡笑的解釋，沒在意她們的討論。
“什麽！”聽到他這話陸剛跳起來，被旁邊的幾個按住。還好現在吵，記者們又盯著上麵，沒聽到陸老爺子這聲大嗬。
“我都送他上大學了，他還說沒文化？！這不是說我們更沒文化嗎？怪不得這小兔崽子常跟我們說斯文，原來是嫌棄我們這些沒文化的！”陸老爺子勃然大怒。
“陸剛，幺兒不是這個意思，他這是引起話題，引起話題。”陸家唯一有點文化的大伯，連忙解釋，這才讓陸剛氣消了點。
相比陸老爺的暗中發憤，記者可是問得光明正大。
“陸先生，你身為陸家如此富有而龐大家族的一員，說自己沒文化，你這是在間接說明自己不是個好學生嗎？”記者c唰的言詞犀利追問。
“我不知道什麽叫好學生，什麽叫壞學生，隻知道怎麽完成上級的命令。”
“聽說陸先生在部隊是高級軍官，請問軍銜是多高？”記者d緊接上陣，而且說話特快。
陸將看向似跟自己有仇的記者，有持無恐。“很抱歉，保密。”
“陸先生……”
“各位記者媒體，等下會有提問環節，請您們先暫時保持沉默，讓陸董說完。”成功引走大家的焦點，趙越適時的插進來，阻止永遠都提不完問題的記者。
幾位記者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都不再出聲。
哇塞！能采訪到陸家的四少，而且還是高級軍官，發了發了，誰還管什麽道歉發布會，全興奮的想著等下要怎麽“逼問、審問、犀利再犀利”，的挖出與部隊與他有關的事情。
他們雖然有被單獨請喝過茶，但是身為一名稱職的記者，該怎麽扒就怎麽扒，這麽好的機會，不扒出點東西對不住自己一張嘴。
“這是dj公司正確的聯係方式，請有需要人士記一下。”陸將說著看了吳川一眼，告訴他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吳川微微點了點頭，走上台簡單發表了幾句，場麵話講的一句比一句漂亮。結果自然是接受秦漢的道歉，dj為秦漢帶來困擾什麽的。
這場道歉發布會，到底是秦漢為dj帶來效益，還是dj為秦漢帶來抄作的噱頭？在這場算計中以現在的情形來看，顯然是他勝了。他們陸家的背景與他的神秘血色故事，成功引起記者的興趣。
吳川說完又回到席坐上，並未引起大的轟動。dj是律師事務所，一聽這詞就嚴肅了，除了需要的人士，誰會喜歡跟老是說法製的人聊天？
“現在我們請負責這次案子的年青設計師，給大家說幾句。”陸將說著看向先前問話的兩人。“她還年青，是秦漢最年輕的管理者，你們可要溫柔些。”
啊啊，她們很粗魯嗎？女記者們暗自尖叫，等著陸四少口中的年青設計師，想著等下一定不要噴她，不然後麵問不出陸四少的話就虧大了。
洛青本來還有點緊張，被陸將這一說，她倒輕鬆了不少。
在長官肯定的視線下，洛青挺直腰杆走上台，向他點了點頭麵向大眾，剛要開口把昨晚打的草稿講一篇，可看到席上的吳川，瞬時張嘴，沒了聲。
在長官肯定的視線下，洛青挺直腰杆走上台，向他點了點頭麵向大眾，剛要開口把昨晚打的草稿講一篇，可看到席上的吳川，瞬時張嘴，沒了聲。
“聽說你是二年三證的天才。”
“你隻是幸運了一點，充其量不過比別人多一點天份，不要以為這個世界你都可以主宰，什麽事情都能辦好。做人要知道自己的份量，不要以為拿個什麽證件就比別高人一等，比你厲害的還有很多。”
“你是年青，有傲人的資本，有犯錯誤的權力，但不是所有的事情，一句你還小就可以抵掉過去。現在dj跟秦漢都陷入危機，起因就是你的粗心大意，你負得起責嗎？”“我差點忘了你有自負的資格，在這京城許多學曆跟你同等的都睡地下倉庫，你年青、漂亮、有學識，又是秦漢的主管，人生得意莫過於此吧？”
那天晚上一句比一句咄咄逼人的話在耳邊回蕩，連洛青都驚訝自己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下麵隻有一個是你的敵人，要麽戰勝他，要麽別去看她。”看到她慘白著臉望著吳川，陸將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小聲跟她講。
戰勝他？怎麽可能！洛青有點發抖，台下的雙手握成拳。她是當過兩年兵沒錯，可是從沒沾過血！這吳川比毒梟還厲害一千倍，她怎麽勝得過？
“媒體都在看著。選擇一個。”吳川在現場，原本就擔心她的陸將沒站多遠，在台下握住她發抖的手，給她出了難題。
被包著的右手傳來熾熱幹燥的溫度，有點像父親的手，總是能為她與洛蕊遮一片天。
“我不會當逃兵。”洛青低低回道，抬頭挺胸直直望著看戲的吳川。“大家好，我是這次dj案子的負責人洛青。由於我的經驗不足，或是不夠細心與良好的處理人際關係，導致這樣一件低級錯誤事件的發生……”
梗著脖子把自己背熟的話講完，洛青抽了抽手，誰想還沒等她開始逃，下麵的記者見縫插針，劈頭蓋臉一陣提問。
有料不扒對不起自己的職業。陸四少的雖然重要，但這位看似才二十出頭的年青設計師被推到風浪口，他們哪有不扒的道理？
“洛小姐，請問你是這次案子的設計師嗎？”
“不是，但我是他的上司，負責這個案子。”
“那麽你剛才提到的不會處理人際關係，間接指示這次之所以出錯，是因為你人際關係造成。那麽如果是因為這個，你以後將會如何處理類似這樣的事情？”記者跟采訪對像誰都有仇。但是他們隻會問大家感興趣的事，至於他們內部問題，當然由他們內部解決。
怎麽就衝著她了呢？剛才他們明明對長官很感興趣的。洛青有些慌張，手心出了層汗。
陸將則閑的把她手掰開，捏著她溫軟的手指。
如臨大敵的洛青沒發覺陸將舉動有什麽不妥，無意挑起眼簾看到吳川，頓時有了答案。“我會把他們都當做對手，而不是敵人。如果在公司都有敵人，那麽這個世界都會成為我的敵人。”
洛青這話一出，下麵沉默了三秒，很多人在深思她這句話，可是記者就是打不死的蟑螂。沒一下又奮起追問。
“好了，我的手下發言完畢，下麵有什麽事你們衝我來，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陸將推開洛青站講台後麵，淡淡看著下麵能吃人的記者。
相比洛青，當然還是陸四少有的扒，現在又有他這句話，錨頭嗖一下轉向他。
“陸先生，請問你在部隊擔任什麽職位？”在外界，部隊都一直保有神秘色彩，就算是得到專門的批準，所采訪的東西都要經過層層審核，審核還好，至少他們知道，重要就在於他們采訪不到什麽實質東西。
陸將看著那提問的記者約三十秒，才緩緩開口。“這屬於探聽軍部情報，要麽我受處罰，要麽你受處罰，你選哪條？”
呃……記者一愣，想說你受處罰，可是這話又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便隻得做罷。
“所有關於部隊的事情，我是一率不會回答，請你們不要浪費口水。”
“好，不愧是我兒子，離開部隊都沒忘記本質。”陸剛聽著話笑開了顏。一日當兵，終於身是兵。屬於保密事項並不是你退下來就可以到處說的，這一點他十分讚賞兒子的忠誠。
“那麽陸先生，這次秦漢犯了這麽大的錯誤，您是否會私下責怪洛小姐及這次案子的設計師？”部隊的不扒，沒事，他們有的是地扒。
這些記者還真是什麽都要問到。洛青站在台上十分尷尬，可這個時候下去像是落荒而逃，可不走似乎又防礙到長官。
當著員工的麵問老板，你會不會處罰這個員工？不管是哪個老板都會搖頭吧？除非這老板素質很低很差勁。
陸將不是個素質有多高的文化人，可是他是軍官，軍官愛惜羽毛，開始他就說過，如果洛青不退役他會向她拋出橄欖枝。“我不會責怪她們……”
“一個新上任的主管為秦漢惹出這樣的事情，陸先生會不會開除她？”記者是個無孔不入的貨，一聽到他場麵話知道自己問話有批漏，連忙乘勝追擊。
陸將睨了眼問話的記者，唇角微微上揚，如沐在陽光下。可讓下麵的群眾覺得這是鱷魚的微笑。
“我不會開除她，這點我向你們保證。”“說到錯，這件事我也有錯。”
“如果陸先生說是自己沒管理好她就別了，你是秦漢的董事長，這錯怎麽輪也輪不到你身上。”女記者們調侃的說。“你總不能每個案子都親自過目吧？”
她一問完，下麵哄堂大笑。
一直坐著沒走的吳川也笑了笑，等著他怎麽收場。現在dj的事已經解決，下麵就看他們要怎麽樣把秦澤的麵臉挽回去。
陸將也跟著笑，拉過僵站著的洛青。“當然不是因為我是秦漢的董事長，而是我是她的長官。”
“嘩。”“長官？”
“秦漢董事長跟新上任的主管是一個部隊的？”
“奸情，一定有奸情！……”
此話一出，下麵擊起千層浪。相互討論的記者們興奮不已。明天的頭條解決了啊，意外的收獲，能不興奮？
“咳。”下麵沸沸揚揚的，陸將咳嗽聲，讓他們安靜下來。“如你們所聞，我是洛青的長官，士兵犯錯長官也有責任，所以我是不會開除我的部下，隻會教導她，讓她做的更好。”
“但是陸先生您們都已經退下來了，為什麽還要在意這個？你現在隻是她的上司，而不是長官，其中是否有什麽隱情？”
“那麽請問你如果跟著新的爸爸姓，你就不是前爸爸親生的了？”陸將挑眉，望著他冷冷的問。他是軍人，至少曾經是，曾經屬於自己人生的一部份，因此不可割舍。
呃……長官的話永遠都是這麽毒。站在旁邊的洛青擦汗。
記者被他這麽惡毒的話反問，頓時三寸不爛之舌打了結。心裏很憤怒，但又想不到反擊的話。
“這麽說陸先生是個喜歡活在曾經的人了？”陸將說的話很刺耳，憤青的記者們雄起，鐵麵無情看著他咄咄逼問。
“那你們是否是一個不敢正視曾經的人？”
“陸先生你正視曾經，那麽是不是也要正視一下現況？秦漢作為一家上市公司，你有預估這次道歉發布會後，股市會下跌多少？”得，記者關心別人公司的股市了。所以說記者不好惹，不然怎麽叫狗仔？惹到了就變瘋狗，不咬你一口沒完。
“這位記者先生，難為你這麽關心秦漢，你不會也買了我們的股吧？”陸將平靜反問，訓習慣士兵的嗓音有種無形勢氣，即使這麽平緩的話都足夠讓人重視。
他還真買了。秦漢是匹黑馬，買股票的人哪個不注意它？
瞧他樣子就知道答案，陸將自信滿滿：“這次是道歉發布會，但也是我們秦漢的發布會，我相信一些明事人還是會一如既往相信秦漢。俗語馬有失前蹄，人無完人，我們秦漢勇於正視錯誤，以後便能改進的更好。畢竟，人不輕狂妄少年，我願意為我的兵買單。”
“啪啪……”陸老爺子率先鼓掌，幾位老兵自是跟著節奏，最後全場都響起響亮的掌聲。
“說的好！”陸剛眉飛色舞，跟打了勝戰似的。“有軍人氣魄，大哥，這段應該拿去做招兵廣告，絕對新兵暴增。”
“嗯。”大伯點頭。
“你改天去說說。”
“陸剛，我退下來了。”
眾老兵：……
“你們的確不必擔心秦漢股市下跌的問題。”王永拍著手走上講台，走到陸將身邊時看向各大記者媒體。“剛才我接到上麵的電話，決定把政府的一個公益廣告交於秦漢負責。”說著看向陸將朝他伸手。“恭喜你，陸四少。”
“能為政府辦事，是我們秦漢的榮幸。”陸將官話說得一溜一溜，跟王永握了握手。
王永側頭一笑，例著嘴小聲道。“你爸爸一句話，比我這個兒子都管用。”他厚著臉皮跟市長父親問了好幾次，他都沒給個明確時間，確定什麽開始做，沒想到陸老爺子一句話，父親大人就立馬同意了，他是不是該吃醋呢？
“我也是求著老爺子的。”說完，陸將鬆開手，跟王永兩人接受下麵熱烈的掌聲。
洛青驚喜交集的鼓掌，懸著的心踏實不少。有政府的支持，秦漢這次的道歉發布會，應該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誰，這個消息是否屬實。”一些記者疑問了，在這個當頭冒出個政府來，自然有些不相信。
王永溫文爾雅看了她一眼，笑得十分伸士。“現任市長秘書的助理，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去政府的網站查尋。”
市長秘書的助理？這關係還挺遠的。洛青聽著這職位，想著他為什麽不去當個官什麽的，怕人說閑話也可去小鎮實踐一兩年，有他老爸在還怕升不上來？
“那麽市長秘書的助理，請問你……”
“很抱歉，我隻負責傳達信息，你們要是想采訪我，請跟我的秘書聯係。”王永講完走的幹脆。
得，市長秘書的助理還有秘書，這政府事情有這麽多？
王永一走，下麵的記者又紛紛轉向陸將、洛青，問他們最最最感興趣的話。
“陸先生，你之所以留下一個會犯錯誤的員工，是否因為她的美貌？”
“還是你們有不可告人的協議。”
這兩位記者話一出，群眾唰唰把視線全投到洛青身上，在他們兩個身上來來回回掃視。
說的也是，自古男歡女愛，他們這兩個俊男美女在一起這麽久，怎麽能不察出些火花？
洛青不是陸將，被士兵看習慣了。現在她隻想離開這裏，離開這裏！但被陸將先一步抓住手臂，又掙脫不出他的鉗製，頓時秀眉輕皺打算來強的。
士兵在長官麵前來強的？無疑是在公關麵前耍大刀。陸將大手一滑，扣著她手腕反轉壓她背後，英俊的臉則平靜望著記者們，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不能說是為了她的美貌，一定要說個理由那就是她的學曆。”“她是個天才，服役兩年後從海外取得博士回歸，我所有部下加起來學曆都沒她高，她是我們整個師的驕傲。”這是實事。去當兵的大多是不學無術或是考不上大學的人，能有個大學生都是特招。
拳頭這麽硬，沒想到手還挺軟的。除了占便宜，陸將更是要把她捧上去。以她的性格，事後一定會辭職……
“那麽陸先生在招聘時，是不是很注重應聘者的學曆？”
“我一直秉承能著居上。誰讓我自己本身學曆也不高。”
下麵記者一條接一條的扒，連珠彈轟，說上三四十分鍾都不要喝水的。
趙越看看時間，拿起話筒打斷記者的提問，表示提問環節到此節束。
“最後一個問題！”幾個女記者齊聲大嗬，幾雙水靈靈大眼睛直直瞅著陸將，硬是阻止他們下台。“陸先生，請問您是否喜歡洛小姐？”頭條頭條，快到碗裏來。
陸將：……
洛青：……
原來緋聞如此輕易便出來了。
“當然。”陸將頓了下，看了眼旁邊的洛青，肯定的兩字還沒等她們尖叫便又補充一句。“誰讓她是我的兵。”
講完陸將便與洛青一同下台，在保鏢擋住蜜擁而至的記者下離開大廳，把下麵事情接給趙越。
“發布會到此結束，各位辛苦了，請移置後方享用秦漢為大家準備的精美餐點。”趙越是秘書，擅長解決後憂。幾句場麵話就讓記者們把目光轉向後麵的佳肴上。
扒到了八卦，又有吃有拿，陸家果然是大手筆。
聽到趙越的話，記者們雖然剛才死不饒人，不過到底還是受過陸將好處的，再個他們想要的東西也挖出來了，記者們樂得轉向美食，還讓攝影師大哥給拍了幾分鍾。
記者a：“明天的標題我都想好了。”嘴裏塞著塊橙子，說得橙汁都流了下來，可她還是忍不住邊吃邊說。“這次來作采訪真是超值！”
“你慢點吃，別這麽惡心。”記者b遞給她一張紙巾。“其它我的標題也早就想好了，看來今天我的報道能很快寫完。”
“嘿嘿……你的是什麽？”記者a亮著眼睛問。
記者b白了她一眼。“這是新聞！說出來就不新了！”
“切，還怕我抄你啊。”
酒宴上，辦完事的記者們吃著聊著，個個笑容滿麵，倒也讓秦漢的員工們稍稍鬆了口氣。
這次的報道還得她們來寫，現在她們吃的開心，文章自然不會隻寫壞處。俗話說拿人手短，她們不僅有了紅包，還能免費吃大餐，明天的報道相信不會太難看。
“嗬……嗯。”陸將低低一笑，有些機關算盡的意思。
“陸董，一些沒能進來的記者都在樓下候著，等下恐怕要強行突圍才能出去。”趙越撩起窗簾，看著樓下聚集的記者跟看鬧熱的人。
“早有料到，不然我也不會找大哥借人。”
讓宣傳部放出消息，就是引人觀注，隨後再拒絕他們進來，造成人員暴滿，實則這發布會百分之九十是自己人，還有百分之十的記者，是他親自勾通過，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嗯，我知道了。”突然趙越右手抵著耳朵，說完看向陸將。“陸董，吳先生來了。”
“請他們進來。”
“是。”
華煜看看這兩個，嚴重懷疑這個什麽趙越是陸少以前的兵。
現在離發布會還有半小時，各項人力部門都在忙著檢查設備，記者們在調自己的耳麥，隨時收聽上頭指令，攝影師則在弄鎂光燈和大頭攝影機，又是調角度又是燈光位置，總之各種忙。
洛青一身上白下紅的職場裝。白色的無袖衣領上有條飄帶，飄帶繞了圈便像圍巾一樣打著。複古式皺褶樣式更顯得她腰纖細非常，如果再穿上高一點的高跟鞋，會更加有範。
“難得一次這麽有範的發布會，你就不會能穿得特別一點？”易水拿著香檳走過來，上下打量洛青一眼嫌棄的講。
這個六百多平方的頂層，前麵三分之一是發布會用到領域，後麵則是秦漢各管理層讚助來的酒水、海鮮，還有酒店提供的自助餐，當然這還要謝謝飛龍灑店的五星級廚師幫忙做。別以為它們不夠瞧，相反這些自助餐比花上千塊的還要豐盛，畢竟秦漢也不是吃素的。
在找橙汁喝的洛青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找。“要怎麽個特別？”終於在琳琅滿目的餐飲中找到橙汁，洛青給自己倒了一杯，邊喝邊看著易水。說話要看著別人的眼睛，這是基本禮貌。
“納，像她們。”易水正想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撓頭看到走來的三大美人，用下巴指給洛青看。
走來的正是肖燦跟她的兩大美女設計，那走路的風情，真可畏是姿、容、慢、妙。
肖燦穿著收腰小禮服，把身體曲線穿得凹凸有誌，而兩大美女設計也不差，雖比她們的老大差了點，但也是花枝招展，引來不少男性目光。
呃……瞧著如女王將臨的肖燦，洛青又仔細想這個是道歉發布會吧？有必要穿這麽隆重？“等哪天主角是我，我就這麽穿。”雖然她內心住著個強大的女漢子，但還是有小女人情節。
“這可是你說的？我等著那天。”易水跟她碰了下杯，揚揚手裏的香檳一口喝完。
香檳跟橙汁撞上了？洛青看看手裏黃橙橙的果汁，幹了。
“洛青，在這樣的場麵怎麽能喝橙汁呢？這是給小孩喝的。”肖燦帶著左右將笑著走到洛青、易水麵前，拿過她的杯子換上了香檳。
這裏沒有小孩吧？洛青心裏有疑問，不過表麵卻笑著舉杯，算是恭敬不如從命。“肖總監，您今天穿的很漂亮。”抿了口香檳，洛青讚美的說。
人生路上給別人很多讚美，也會收到很多讚美，讚美不是奉承，隻是讓我們生活不那麽悶沉，給人好心情的同時開心自己。
“謝謝，你今天也……”肖燦笑著道謝，要回敬她時看到她的職場裝，頓了頓。“挺別致的。”
“我走的路別人模仿不來。”知道她的想法是什麽，洛青無所畏聳聳肩，看眼周遭。這裏除了西裝革履的男人，誰有她盡業？
“嗬嗬……是是，你們年青永遠都這麽具特色。”一個時尚設計師，穿的雖然時尚，可是也要分得清場合。肖燦客套完，帶著兩個美女設計又轉到別處去了。
在這樣場會上認識的人，遠比跟一個特色年青人聊天要重要的多。
自己被嫌棄，洛青看著走遠的肖燦苦笑。“喂，易水，你剛才怎麽不說話？她不是你女神？”剛才自己一個人在跟她“笑”，怎麽都不見肖燦的仰慕著來插足。
易水白了她一眼。“女神是隻能看的，惹不起，碰不得。”
呃……她就是能惹能碰的？洛青深思這個問題。最後她想通，自己成不了女神，但也別惹我、碰我，不然到時不管你誰，照揍得你親媽都不認識。
“小姐，您們真的不能進去，人員已經滿了。”突然大門口傳來一陣喧嘩，吵吵嚷嚷的想是有人硬闖。
“&￥,￥”打不死的記者哇嘩嘩的抗議，特別是一些女記者，叫的聲音那個叫彪悍，身子猛的往裏麵擠比男攝影師還要凶猛。
“請你們合作，你們不在秦漢的邀請範圍之內。”公關小姐們也火了，連您都不用，直你你的稱呼。
“屁，誰信你，滿人了為什麽他可以進去？！”瘦瘦高高的女記者可一點不弱，死拽著嚴謹的衣服不放。
一隻腿已經踏進大門的嚴謹被扯得進退不得，看到一個個似洪水猛獸的記者們，臉陣陣發青。
“他是我們秦漢的設計師，請你們放手。”
“修想，除非你們讓我進去！”
雙方又是一陣口水戰。直到外麵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來，才讓她們稍稍安靜下來。
“我是這裏的特別嘉賓。”王永帶著幾個保鏢，兩指夾著金色的通行證在外麵晃了一圈，又收口袋裏。“請問我可以進去了嗎？”看了眼凶悍的記者們，王永微笑的看向美麗的公關們。
“當然，當然可以，先生請。”那金卡這麽一晃，足夠她們把他當皇帝伺候，哪能不放行的。公關們的商業笑容立馬一轉，十分熱情的請王永他們進去。
王永伸士笑了笑，正欲進去時淡淡看了眼還拽著嚴謹的女記者。
被這位年青俊美，又身份不凡的男人一望，饒是鐵娘子都害了羞。女記者唰的放開手，不自然回望王永，看到他儒雅斯斯文文的笑困惑。她怎麽覺得這人有點熟悉？
有了王永的幫助，嚴謹終於得以進入大廳。
“謝謝您，我這是秦漢的設計師嚴謹，也是這次道歉會主題的原設計師。”嚴謹禮貌的自我介紹，伸王永伸出手。
王永看了他一眼，依舊笑笑離開了，直接由服務員帶去休息室。
伸在半空無人問津的手有點尷尬。嚴謹端正的臉一滯，隨後又無事收回來。陸董特別邀請的人，肯定身份不小。
“嚴謹，你進來的可真轟動。”看到這幕的洛青在他走來時，調侃的說。剛才王永那幕她看在眼裏，卻也沒什麽想法。王永老爸是市長，巴結的人少不了，所以他完全不會在意嚴謹這樣的小人物。
“抱歉，我來晚了。”嚴謹整理被記者扯歪的衣服，向洛青、易水點了下頭。
“不會，發布會還沒開始。”易水說著看向大門。“還有比你更晚的。”
這次來人正是陸將的老爸，陸剛。
陸剛與幾位兄長和老戰友威風凜凜的走來，那氣勢，那範，什麽女王都遜色，人家這是王者風範？不對，應該是將領！這幾個老爺子大多都是戰場上殺過人的，無與倫比的氣度，即使是穿著中山裝都遮不住。
這次幾位老爺子進來，那些黑衣保鏢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巨臂一伸，把礙事的記者跟湊熱鬧的閑雜人等擋開，清出條道請他們通行。
“哇撒，他們誰啊？”易水下巴都掉地上了。剛才那個什麽特別邀請人就拽得個二五八萬，這次一來就十幾個，而且還出動黑衣保鏢開道，嘖嘖，這場發布會真是有的瞧了。
易水在這裏做這麽久都不知道他們是誰，洛青跟嚴謹這兩個一新一低層更加不會知道。
“這個發布弄得還不錯，沒給我們陸家丟臉。”陸剛一進來就用著軍官挑剔的眼光打量，完了後算是比較滿意的點頭。
這陸老爺子心裏總擱著被退下來的事，看什麽都不順眼。後麵那一幹子大哥弟弟與戰友們都順著他，連聲應和，就怕他雞蛋裏挑骨頭。
“幾位先生是秦漢的股東吧？今日一見實在榮幸。”被兩個美女設計圍著的肖燦，一直觀察陸剛一行人。據她的消息，這四個正是秦漢最大的四個掛名股東，她自是不會放過這個出鏡的機會，走上去與之攀談。
“哦，你好你好，難為你還記得我們幾個老頭。”二伯有禮的說著搶先跟她握手，被陸剛一聲重重的咳嗽阻止。
得，看來這美女手是握不到了。陸塹收回手，暗自想著為一摸不著吃不到的美女傷了兄弟感情，不值。
“嗬嗬，我是秦漢三十二層的設計總監，肖燦。”肖燦不自然的自我介紹，說著又拿出名片。
這次的軍痞陸塹立即接過，總算讓肖大美人又恢複迷人笑容。
“走，看那小子在搞什麽，我們來這麽久都不見他人影。”陸剛一杵拐杖，被兩位哥哥攙扶進去。
這下知道陸剛為什麽會被退下來了吧？陸剛在年青出任務時受了傷，一直撐著不說，後來洛了病根，天氣不好就腿疼，在他五十歲時上麵怎麽也不給他升，讓他回家休息，這才讓從小就朝最頂峰前進的陸剛十分不爽。但哥哥弟弟和老戰友都縱著他，由著他越活越過去，想當年……誰沒有個想當年？想當年陸剛可是他們的長官！
而休息室裏，陸將等人都坐著沒說話。華煜跟王永望著吳川，陸將跟吳川對視。
這本是場秦漢向dj道歉的發布會，可現在吳川隻帶了幾個屬下，且屬下都留在外麵，可畏是單槍匹馬來的，在這休息室裏有點寡不敵眾的意味。
不過吳川是什麽人？他是dj律師事務所的金牌律師，能把正常人給說成神經病。現他自然的坐在沙發上，同樣回望陸將，看著他稅利的黑眸尋找此人的弱處。陸將的資料他查過，除了是軍隊教官之外，其他一片空白，後來便是寫到他退伍接手家族企業，原因不詳。
這兩方人馬就像古代大俠對戰一樣，一直對視、對視，像是在比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
“吳先生，希望這樣的處理結果你會滿意。”很可惜這不是比武，而是比設計。陸將穩操勝券的講。
“超出我的意料。”吳川愕首，謹嚴自己的每個詞語。“我隻想讓dj的招牌在我手上不倒，這次發布會我不管陸先生的用意為何，隻要能解決宣傳冊的事，我都能接受。”
意思便是隻要把dj宣傳出去，然後他想做什麽他都不會幹涉。
他是個聰明人。陸將跟華煜、王永等人笑起來，跟他達成意識。
被公關們帶到休息室外麵，陸塹把手裏還散發著香氣的名片隨手丟垃圾桶裏。
“怎麽？剛才不是流著口水要去摸人家小手？”陸剛挑眉，不待見瞧著二哥。
陸塹揮揮手，又撓頭，十分足的流氓放蕩樣，雖然現在他已經五十四了。“我這是不好拒絕美人好意。”
好意？你以為你還是二十年前？白了他一眼，陸剛要穿著工作服的公關再敲門。
裏麵可是boss，剛才敲門沒理，肯定是正有事，現在再敲會不會惹禍上身？公關小姐猶豫，看看幾位老爺子，又瞧瞧門，小眉毛糾的都打結了。
“你讓開。”都過不惑的年紀，陸剛也不為難人家小姑娘，衝四弟揮手。“直接踹開。”
陸鉻是剛剛到不惑之年，踹開這道門是輕而易舉的事。
“幾位陸老爺，你們不能斯文點？”在陸鉻伸腿要踹下時，門應聲打開。陸將看著像地主的幾個親人麵無表情。
“斯文？我們可不知道什麽叫斯文。”陸剛理直氣壯。在部隊斯文可呆不下去。粗魯大半輩子，怎麽斯文得起來？
“王叔、禮叔，您們也來了？”陸將不跟他爭，看向父親身後的幾人一一打招呼，又親自領著他們去旁聽席。
“嗬嗬，這不是將軍召喚，爬都要爬來啊。”幾位鬢發斑白卻精神飽滿的大叔笑著道。“四兒快三十了吧？有娃了沒？”曾經經曆風雨的幾位同誌，現在一致關心後輩的私人問題，就盼著他們什麽時候能給個小孫子玩。
陸將：……
華煜跟王永兩位暗笑不語。陸家家族龐大，幾個老頭湊在一起除了兒子什麽什麽，就是惦記孫子。陸將每次回家都少不了被念，當然他大哥、二哥、三哥也是一樣。
“回王叔的話，孩子她娘都沒拿下。”被問n次的陸將誠實回答，恭敬請他們入座。“爸爸，等下您們隻管看，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出聲，你兒子我能解決。”父親是他們的老大，陸將跟老爺子叮囑了一番便走，準備上台發表講說。
“陸董陸董，我總算找到你了。”妝容組的負責人看到陸將，說著就拉他往側門走。
“做什麽？”她行色匆匆像是有急事，陸將皺眉問道。
“馬上就要出鏡了，當然是上妝啊。”
上妝上妝……這兩個非世界詞匯傳進陸將腦袋裏，除了不可思議就是無語。
陸將抽出被她拖著的手，整整衣服往回走。“不用。”
“哎陸董，陸董……”
後麵負責化妝的女人被甩在身後，陸將走到大廳時有種逃脫魔窟的輕鬆。（..info無彈窗廣告）
“陸董，還有三分鍾。”拿著演講稿的趙越走到陸將身邊，告訴他時間。
“嗯。”站在媒體右邊的陸將點頭，看了眼忙碌的記者，向旁邊的趙越吩咐句。“去找到洛青，讓她做好準備。”
“是。”
正跟幾個同事聊天的嚴謹看到走來的趙越，放下香檳準備迎上去。這次的事情他是原設計師，當然要出麵道歉。昨晚為了這事弄到他半夜才睡，才會來這麽晚。
“洛青，陸董叫你準備下。”趙越越過嚴謹，走到洛青身邊小聲跟她講明情況。
洛青看到已經走到台上的陸將，點頭。整理下衣服跟著趙越走去等候席。
“洛……”不是自己？嚴謹驚訝，看到走過自己的人張口卻不知叫她什麽好。叫洛主管？好拗口，但叫洛青又顯得不尊重。
洛青返頭用口形說了沒事兩字，就淹沒逐漸靠攏的人群裏。
“大家下午好。”“很榮幸大家能抽空參秦漢首席形像設計製作公司這次的公開道歉發布會……”幾米寬打滿秦漢標誌的幕布前，陸將用著低沉能震憾人心的嗓音，揚揚灑灑說出早擬定好的發言稿。
而下麵的記者除了現場轉播之外，還不停的哢嚓哢嚓，閃光燈耀得有些讓人睜不開眼。
“秦漢才成立兩年，能取得這麽高的成就，是靠秦漢的每個一員工打拚得來的，在此我要會非常謝謝他們，是他們給了秦漢這樣的前程似錦。”
陸將看著下麵頓了頓才繼續說：“我這次為什麽要開發布會公開道歉，想必大家都有一定耳聞。在上個月我們的員工為dj，也就是德景律師事務所造成了不小的麻煩，為他們設計的宣傳冊出現不可挽回的錯誤，現在我在這裏把這個錯誤彌補。”
陸將轉身，在秦漢的幕上用黑色水筆寫下一串電話號碼，並且站旁邊給媒體足夠多的時間去記錄這串數字。
不過下麵的記者和大家的注意力，似乎都沒在那串電話號上麵，而是瞧著陸將不算好看，也不算難看的數字偷笑，竊竊私語。
陸剛：“我兒子寫的字漂亮吧？”隻會簡單筆畫，不懂怎麽把字寫漂亮的高中文化將軍。
“是是，漂亮。”陸家老爺子這一輩，字都寫得不怎麽樣。他們那時候講究實幹，這些虛虛實實的對他們沒多大意義。
記者a：“這字也太……鋒利了。”找不到表達方法。
記者b：“比我家小明的字有力道一點。”小明是他八歲的兒子。
“讓大家見笑了，我是當兵的，沒什麽文化。”陸將淡笑的解釋，沒在意她們的討論。
“什麽！”聽到他這話陸剛跳起來，被旁邊的幾個按住。還好現在吵，記者們又盯著上麵，沒聽到陸老爺子這聲大嗬。
“我都送他上大學了，他還說沒文化？！這不是說我們更沒文化嗎？怪不得這小兔崽子常跟我們說斯文，原來是嫌棄我們這些沒文化的！”陸老爺子勃然大怒。
“陸剛，幺兒不是這個意思，他這是引起話題，引起話題。”陸家唯一有點文化的大伯，連忙解釋，這才讓陸剛氣消了點。
相比陸老爺的暗中發憤，記者可是問得光明正大。
“陸先生，你身為陸家如此富有而龐大家族的一員，說自己沒文化，你這是在間接說明自己不是個好學生嗎？”記者c唰的言詞犀利追問。
“我不知道什麽叫好學生，什麽叫壞學生，隻知道怎麽完成上級的命令。”
“聽說陸先生在部隊是高級軍官，請問軍銜是多高？”記者d緊接上陣，而且說話特快。
陸將看向似跟自己有仇的記者，有持無恐。“很抱歉，保密。”
“陸先生……”
“各位記者媒體，等下會有提問環節，請您們先暫時保持沉默，讓陸董說完。”成功引走大家的焦點，趙越適時的插進來，阻止永遠都提不完問題的記者。
幾位記者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都不再出聲。
哇塞！能采訪到陸家的四少，而且還是高級軍官，發了發了，誰還管什麽道歉發布會，全興奮的想著等下要怎麽“逼問、審問、犀利再犀利”，的挖出與部隊與他有關的事情。
他們雖然有被單獨請喝過茶，但是身為一名稱職的記者，該怎麽扒就怎麽扒，這麽好的機會，不扒出點東西對不住自己一張嘴。
“這是dj公司正確的聯係方式，請有需要人士記一下。”陸將說著看了吳川一眼，告訴他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吳川微微點了點頭，走上台簡單發表了幾句，場麵話講的一句比一句漂亮。結果自然是接受秦漢的道歉，dj為秦漢帶來困擾什麽的。
這場道歉發布會，到底是秦漢為dj帶來效益，還是dj為秦漢帶來抄作的噱頭？在這場算計中以現在的情形來看，顯然是他勝了。他們陸家的背景與他的神秘血色故事，成功引起記者的興趣。
吳川說完又回到席坐上，並未引起大的轟動。dj是律師事務所，一聽這詞就嚴肅了，除了需要的人士，誰會喜歡跟老是說法製的人聊天？
“現在我們請負責這次案子的年青設計師，給大家說幾句。”陸將說著看向先前問話的兩人。“她還年青，是秦漢最年輕的管理者，你們可要溫柔些。”
啊啊，她們很粗魯嗎？女記者們暗自尖叫，等著陸四少口中的年青設計師，想著等下一定不要噴她，不然後麵問不出陸四少的話就虧大了。
洛青本來還有點緊張，被陸將這一說，她倒輕鬆了不少。
在長官肯定的視線下，洛青挺直腰杆走上台，向他點了點頭麵向大眾，剛要開口把昨晚打的草稿講一篇，可看到席上的吳川，瞬時張嘴，沒了聲。
在長官肯定的視線下，洛青挺直腰杆走上台，向他點了點頭麵向大眾，剛要開口把昨晚打的草稿講一篇，可看到席上的吳川，瞬時張嘴，沒了聲。
“聽說你是二年三證的天才。”
“你隻是幸運了一點，充其量不過比別人多一點天份，不要以為這個世界你都可以主宰，什麽事情都能辦好。做人要知道自己的份量，不要以為拿個什麽證件就比別高人一等，比你厲害的還有很多。”
“你是年青，有傲人的資本，有犯錯誤的權力，但不是所有的事情，一句你還小就可以抵掉過去。現在dj跟秦漢都陷入危機，起因就是你的粗心大意，你負得起責嗎？”“我差點忘了你有自負的資格，在這京城許多學曆跟你同等的都睡地下倉庫，你年青、漂亮、有學識，又是秦漢的主管，人生得意莫過於此吧？”
那天晚上一句比一句咄咄逼人的話在耳邊回蕩，連洛青都驚訝自己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下麵隻有一個是你的敵人，要麽戰勝他，要麽別去看她。”看到她慘白著臉望著吳川，陸將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小聲跟她講。
戰勝他？怎麽可能！洛青有點發抖，台下的雙手握成拳。她是當過兩年兵沒錯，可是從沒沾過血！這吳川比毒梟還厲害一千倍，她怎麽勝得過？
“媒體都在看著。選擇一個。”吳川在現場，原本就擔心她的陸將沒站多遠，在台下握住她發抖的手，給她出了難題。
被包著的右手傳來熾熱幹燥的溫度，有點像父親的手，總是能為她與洛蕊遮一片天。
“我不會當逃兵。”洛青低低回道，抬頭挺胸直直望著看戲的吳川。“大家好，我是這次dj案子的負責人洛青。由於我的經驗不足，或是不夠細心與良好的處理人際關係，導致這樣一件低級錯誤事件的發生……”
梗著脖子把自己背熟的話講完，洛青抽了抽手，誰想還沒等她開始逃，下麵的記者見縫插針，劈頭蓋臉一陣提問。
有料不扒對不起自己的職業。陸四少的雖然重要，但這位看似才二十出頭的年青設計師被推到風浪口，他們哪有不扒的道理？
“洛小姐，請問你是這次案子的設計師嗎？”
“不是，但我是他的上司，負責這個案子。”
“那麽你剛才提到的不會處理人際關係，間接指示這次之所以出錯，是因為你人際關係造成。那麽如果是因為這個，你以後將會如何處理類似這樣的事情？”記者跟采訪對像誰都有仇。但是他們隻會問大家感興趣的事，至於他們內部問題，當然由他們內部解決。
怎麽就衝著她了呢？剛才他們明明對長官很感興趣的。洛青有些慌張，手心出了層汗。
陸將則閑的把她手掰開，捏著她溫軟的手指。
如臨大敵的洛青沒發覺陸將舉動有什麽不妥，無意挑起眼簾看到吳川，頓時有了答案。“我會把他們都當做對手，而不是敵人。如果在公司都有敵人，那麽這個世界都會成為我的敵人。”
洛青這話一出，下麵沉默了三秒，很多人在深思她這句話，可是記者就是打不死的蟑螂。沒一下又奮起追問。
“好了，我的手下發言完畢，下麵有什麽事你們衝我來，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陸將推開洛青站講台後麵，淡淡看著下麵能吃人的記者。
相比洛青，當然還是陸四少有的扒，現在又有他這句話，錨頭嗖一下轉向他。
“陸先生，請問你在部隊擔任什麽職位？”在外界，部隊都一直保有神秘色彩，就算是得到專門的批準，所采訪的東西都要經過層層審核，審核還好，至少他們知道，重要就在於他們采訪不到什麽實質東西。
陸將看著那提問的記者約三十秒，才緩緩開口。“這屬於探聽軍部情報，要麽我受處罰，要麽你受處罰，你選哪條？”
呃……記者一愣，想說你受處罰，可是這話又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便隻得做罷。
“所有關於部隊的事情，我是一率不會回答，請你們不要浪費口水。”
“好，不愧是我兒子，離開部隊都沒忘記本質。”陸剛聽著話笑開了顏。一日當兵，終於身是兵。屬於保密事項並不是你退下來就可以到處說的，這一點他十分讚賞兒子的忠誠。
“那麽陸先生，這次秦漢犯了這麽大的錯誤，您是否會私下責怪洛小姐及這次案子的設計師？”部隊的不扒，沒事，他們有的是地扒。
這些記者還真是什麽都要問到。洛青站在台上十分尷尬，可這個時候下去像是落荒而逃，可不走似乎又防礙到長官。
當著員工的麵問老板，你會不會處罰這個員工？不管是哪個老板都會搖頭吧？除非這老板素質很低很差勁。
陸將不是個素質有多高的文化人，可是他是軍官，軍官愛惜羽毛，開始他就說過，如果洛青不退役他會向她拋出橄欖枝。“我不會責怪她們……”
“一個新上任的主管為秦漢惹出這樣的事情，陸先生會不會開除她？”記者是個無孔不入的貨，一聽到他場麵話知道自己問話有批漏，連忙乘勝追擊。
陸將睨了眼問話的記者，唇角微微上揚，如沐在陽光下。可讓下麵的群眾覺得這是鱷魚的微笑。
“我不會開除她，這點我向你們保證。”“說到錯，這件事我也有錯。”
“如果陸先生說是自己沒管理好她就別了，你是秦漢的董事長，這錯怎麽輪也輪不到你身上。”女記者們調侃的說。“你總不能每個案子都親自過目吧？”
她一問完，下麵哄堂大笑。
一直坐著沒走的吳川也笑了笑，等著他怎麽收場。現在dj的事已經解決，下麵就看他們要怎麽樣把秦澤的麵臉挽回去。
陸將也跟著笑，拉過僵站著的洛青。“當然不是因為我是秦漢的董事長，而是我是她的長官。”
“嘩。”“長官？”
“秦漢董事長跟新上任的主管是一個部隊的？”
“奸情，一定有奸情！……”
此話一出，下麵擊起千層浪。相互討論的記者們興奮不已。明天的頭條解決了啊，意外的收獲，能不興奮？
“咳。”下麵沸沸揚揚的，陸將咳嗽聲，讓他們安靜下來。“如你們所聞，我是洛青的長官，士兵犯錯長官也有責任，所以我是不會開除我的部下，隻會教導她，讓她做的更好。”
“但是陸先生您們都已經退下來了，為什麽還要在意這個？你現在隻是她的上司，而不是長官，其中是否有什麽隱情？”
“那麽請問你如果跟著新的爸爸姓，你就不是前爸爸親生的了？”陸將挑眉，望著他冷冷的問。他是軍人，至少曾經是，曾經屬於自己人生的一部份，因此不可割舍。
呃……長官的話永遠都是這麽毒。站在旁邊的洛青擦汗。
記者被他這麽惡毒的話反問，頓時三寸不爛之舌打了結。心裏很憤怒，但又想不到反擊的話。
“這麽說陸先生是個喜歡活在曾經的人了？”陸將說的話很刺耳，憤青的記者們雄起，鐵麵無情看著他咄咄逼問。
“那你們是否是一個不敢正視曾經的人？”
“陸先生你正視曾經，那麽是不是也要正視一下現況？秦漢作為一家上市公司，你有預估這次道歉發布會後，股市會下跌多少？”得，記者關心別人公司的股市了。所以說記者不好惹，不然怎麽叫狗仔？惹到了就變瘋狗，不咬你一口沒完。
“這位記者先生，難為你這麽關心秦漢，你不會也買了我們的股吧？”陸將平靜反問，訓習慣士兵的嗓音有種無形勢氣，即使這麽平緩的話都足夠讓人重視。
他還真買了。秦漢是匹黑馬，買股票的人哪個不注意它？
瞧他樣子就知道答案，陸將自信滿滿：“這次是道歉發布會，但也是我們秦漢的發布會，我相信一些明事人還是會一如既往相信秦漢。俗語馬有失前蹄，人無完人，我們秦漢勇於正視錯誤，以後便能改進的更好。畢竟，人不輕狂妄少年，我願意為我的兵買單。”
“啪啪……”陸老爺子率先鼓掌，幾位老兵自是跟著節奏，最後全場都響起響亮的掌聲。
“說的好！”陸剛眉飛色舞，跟打了勝戰似的。“有軍人氣魄，大哥，這段應該拿去做招兵廣告，絕對新兵暴增。”
“嗯。”大伯點頭。
“你改天去說說。”
“陸剛，我退下來了。”
眾老兵：……
“你們的確不必擔心秦漢股市下跌的問題。”王永拍著手走上講台，走到陸將身邊時看向各大記者媒體。“剛才我接到上麵的電話，決定把政府的一個公益廣告交於秦漢負責。”說著看向陸將朝他伸手。“恭喜你，陸四少。”
“能為政府辦事，是我們秦漢的榮幸。”陸將官話說得一溜一溜，跟王永握了握手。
王永側頭一笑，例著嘴小聲道。“你爸爸一句話，比我這個兒子都管用。”他厚著臉皮跟市長父親問了好幾次，他都沒給個明確時間，確定什麽開始做，沒想到陸老爺子一句話，父親大人就立馬同意了，他是不是該吃醋呢？
“我也是求著老爺子的。”說完，陸將鬆開手，跟王永兩人接受下麵熱烈的掌聲。
洛青驚喜交集的鼓掌，懸著的心踏實不少。有政府的支持，秦漢這次的道歉發布會，應該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誰，這個消息是否屬實。”一些記者疑問了，在這個當頭冒出個政府來，自然有些不相信。
王永溫文爾雅看了她一眼，笑得十分伸士。“現任市長秘書的助理，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去政府的網站查尋。”
市長秘書的助理？這關係還挺遠的。洛青聽著這職位，想著他為什麽不去當個官什麽的，怕人說閑話也可去小鎮實踐一兩年，有他老爸在還怕升不上來？
“那麽市長秘書的助理，請問你……”
“很抱歉，我隻負責傳達信息，你們要是想采訪我，請跟我的秘書聯係。”王永講完走的幹脆。
得，市長秘書的助理還有秘書，這政府事情有這麽多？
王永一走，下麵的記者又紛紛轉向陸將、洛青，問他們最最最感興趣的話。
“陸先生，你之所以留下一個會犯錯誤的員工，是否因為她的美貌？”
“還是你們有不可告人的協議。”
這兩位記者話一出，群眾唰唰把視線全投到洛青身上，在他們兩個身上來來回回掃視。
說的也是，自古男歡女愛，他們這兩個俊男美女在一起這麽久，怎麽能不察出些火花？
洛青不是陸將，被士兵看習慣了。現在她隻想離開這裏，離開這裏！但被陸將先一步抓住手臂，又掙脫不出他的鉗製，頓時秀眉輕皺打算來強的。
士兵在長官麵前來強的？無疑是在公關麵前耍大刀。陸將大手一滑，扣著她手腕反轉壓她背後，英俊的臉則平靜望著記者們，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不能說是為了她的美貌，一定要說個理由那就是她的學曆。”“她是個天才，服役兩年後從海外取得博士回歸，我所有部下加起來學曆都沒她高，她是我們整個師的驕傲。”這是實事。去當兵的大多是不學無術或是考不上大學的人，能有個大學生都是特招。
拳頭這麽硬，沒想到手還挺軟的。除了占便宜，陸將更是要把她捧上去。以她的性格，事後一定會辭職……
“那麽陸先生在招聘時，是不是很注重應聘者的學曆？”
“我一直秉承能著居上。誰讓我自己本身學曆也不高。”
下麵記者一條接一條的扒，連珠彈轟，說上三四十分鍾都不要喝水的。
趙越看看時間，拿起話筒打斷記者的提問，表示提問環節到此節束。
“最後一個問題！”幾個女記者齊聲大嗬，幾雙水靈靈大眼睛直直瞅著陸將，硬是阻止他們下台。“陸先生，請問您是否喜歡洛小姐？”頭條頭條，快到碗裏來。
陸將：……
洛青：……
原來緋聞如此輕易便出來了。
“當然。”陸將頓了下，看了眼旁邊的洛青，肯定的兩字還沒等她們尖叫便又補充一句。“誰讓她是我的兵。”
講完陸將便與洛青一同下台，在保鏢擋住蜜擁而至的記者下離開大廳，把下麵事情接給趙越。
“發布會到此結束，各位辛苦了，請移置後方享用秦漢為大家準備的精美餐點。”趙越是秘書，擅長解決後憂。幾句場麵話就讓記者們把目光轉向後麵的佳肴上。
扒到了八卦，又有吃有拿，陸家果然是大手筆。
聽到趙越的話，記者們雖然剛才死不饒人，不過到底還是受過陸將好處的，再個他們想要的東西也挖出來了，記者們樂得轉向美食，還讓攝影師大哥給拍了幾分鍾。
記者a：“明天的標題我都想好了。”嘴裏塞著塊橙子，說得橙汁都流了下來，可她還是忍不住邊吃邊說。“這次來作采訪真是超值！”
“你慢點吃，別這麽惡心。”記者b遞給她一張紙巾。“其它我的標題也早就想好了，看來今天我的報道能很快寫完。”
“嘿嘿……你的是什麽？”記者a亮著眼睛問。
記者b白了她一眼。“這是新聞！說出來就不新了！”
“切，還怕我抄你啊。”
酒宴上，辦完事的記者們吃著聊著，個個笑容滿麵，倒也讓秦漢的員工們稍稍鬆了口氣。
這次的報道還得她們來寫，現在她們吃的開心，文章自然不會隻寫壞處。俗話說拿人手短，她們不僅有了紅包，還能免費吃大餐，明天的報道相信不會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