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那男人真的這樣說?」女子怒問。


    「我會騙你嗎?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是在現場的一位酋長告訴我的。」五十多歲的男子道。


    「第一妃子?那女人憑什麽!」她怒不可抑。


    「早就說過這女人得除掉,偏偏你沒用,拖到現在還沒完成。」


    「那次謀殺沒有成功後,那男人更小心了,將那女人保護得很徹底,還讓她住進三號房,我也找不到機會動手!」她咬牙切齒的說。


    男子也很扼腕。「那次竟沒能將人炸死,真是太可惜了!現在反而暫時不能動手,一切等得到那東西後再說。」


    「這也怪你辦事不力,慈善會上竟然無法標下那件東西!」她指責。


    他一臉惱怒。「你以為自己老子的財力比得上那男人雄厚嗎?!他若有心要喊,能喊到我傾家蕩產,我能不放手嗎?!」他氣結。


    她哼氣,當然明白自己父親有多飲恨。「好吧,事到如今,隻得想辦法將東西奪回來!」


    「沒錯,為了奪回那件東西,我們應該先謀定一些計畫……」


    ***


    「住手!你們怎麽可以動私刑?這是不對的!」這日,樓妍還是出現在莫瑟莉的家中了。


    她趕到時,幾個大男人正對一名無助可憐的女子嘶吼,並且數念她的罪狀,其中一名男子則拿出一把長刀,隨時準備砍殺行刑。


    而莫瑟莉則是抱著母親抖縮在一旁痛哭,根本無力阻止父親與兄弟們的殘暴行徑。


    樓妍見到這情形怒不可遏,立即上前阻止。


    「你是誰?憑什麽管我們家的事?」莫瑟莉的大哥,也就是揮舞刀子的人怒聲問。


    莫瑟莉見到她出現,也訝異的趕緊跑到她身邊。「小妍,你怎麽來了?」


    「我是來阻止慘事發生的!」樓妍正氣凜然的說。


    眼淚又落下了。「沒人可以阻止的,你快回去吧,別激怒我父兄了。」她無奈的說。


    「難道你願意眼睜睜看自己的親姐姐被殺死?」


    「我早對你說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莫瑟莉一臉心酸。


    「不,我不會回去的,因為這件事太荒謬了,家族名譽如何比得上家人的生命重要?」


    「你這無知的女人,竟敢說我們荒謬?!」她的父親氣憤不已。


    「原本必須保護家人的人,卻反而成為傷害她們最深的人,這難道就不荒謬嗎?」


    「住口!你有什麽資格批判我們?」莫瑟莉的父親大怒。


    「這是犯法的,任何人都有權阻止你們。」


    幾個兄弟聞言,憤怒地要沖上前想對出言不遜的樓妍動手,嚇得莫瑟莉趕上前大喊道︰「你們不可以對她動粗,她是阿比達王子的人!」


    眾人一愣。「她是王子殿下的人?」


    「沒錯。」她慌忙點頭,就怕樓妍受到傷害。


    「就算是王子駕到,也不會允許這女人在這裏鬧事。看在王子的麵子上,我們不與你計較,你盡快離開,免得我們對你不客氣。」她父親嚴肅的說。


    「去你的!我才不會走,除非你們放人!」樓妍望向已經驚恐到失神的女人,堅持他們不能行刑。


    「豈有此理!」幾個大男人怒氣爆發,對著她又露出一副凶惡不客氣的樣子。


    「滾,你給我滾!」莫瑟莉的大哥大喝。


    她索性跑到莫瑟莉姐姐身邊,抱住全身顫抖的她,搖頭不肯走。「我說過,除非你們放人。」


    男人們忍無可忍,終於顧不了她是誰,粗魯的抓住她,要將她粗暴的拖離莫瑟莉姐姐身邊。


    然而她卻不放手,生怕她一放,這女人就會被無情殘酷的殺害。


    「簡直可惡!」莫瑟莉的兄長們氣急敗壞。


    「幹脆將這女人揍暈算了!」她最小的弟弟建議,甚至真的伸出拳頭要對樓妍動粗。


    「誰敢動她?」一道雷霆之聲驟然響起。


    所有人倏地驚住,一回頭,阿比達王子居然親自駕臨了。


    一時之間,莫瑟莉的家人慌亂起來,她父親更是惶恐失措的上前相迎。「阿比達殿下……」


    他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走向樓妍,她的手還被莫瑟莉的弟弟扼住斑舉著,那人一見到他陰沉的麵孔,立刻就害怕的鬆手退到父親身後去。


    阿比達將目光投向她,看她仍舊死抱著莫瑟莉的姐姐不放。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樓妍十分訝異他竟會出現。他是來逮她回去的嗎?為了讓他打消念頭,她馬上表明立場。


    他神色極為不悅。「這我早料到了,這次就當你欠我一回,這筆帳我回去再跟你算。」


    她蹙了下眉。他這話的意思是……


    「阿比達殿下,今天是我們家族洗去名譽的日子,不知您駕到有何指教?」莫瑟莉的父親謹慎詢問。


    「這名女子我決定出資送她出國,你讓她脫離家族,在國外改名換姓重新生活。」他申明道。


    「什麽?!」她的父親大驚。


    「這樣好,你們容不下她,就讓她離開。」樓妍立刻驚喜起來。早知有這個法子,她就不用這麽傷腦筋想如何救人了。


    「不,恕我不能答應!」莫瑟莉的父親斷然拒絕。


    「為什麽不能答應?」她當場愕然。


    「我不能無視於家族榮譽而包庇自己的女兒。」


    她簡直火冒三丈了。「這是什麽狗屁榮譽!」她氣得跳腳,恨不得將莫瑟莉父親的頭敲開,看他腦子到底用什麽做的!


    莫瑟莉的家人一聽又出現怒容,幾個兄弟似乎忍不住又想動手。


    阿比達保護性的往前一站,表情沉肅的警告他們不得踫這女人,他們這才又忍耐的往後退去。


    樓妍自己也明白,要不是阿比達在場,她可能真的已經被他們痛毆一頓了。意識到這男人現在是她的靠山,她急忙帶著莫瑟莉的姐姐躲到他身後去,手更是緊緊揪著他的衣服不放。


    他嘆口氣,伸過手將她勾到自己懷裏,留莫瑟莉的姐姐在他身後。「我以阿拉伯王子的名義,請求你放過自己的女兒。」他向對方慎重的說。


    「殿下,您怎能對我做出如此無理的要求?!」莫瑟莉的父親咬牙問。


    「我曉得這個要求十分無理,但是她的名譽由我擔保,我將負責她的後半生,你的家族沒人可以恥笑。」他沉聲道。


    「您的意思是……願意娶她……」對方詫異不已。


    他懷裏的樓妍更是一驚。他要娶莫瑟莉的姐姐?!


    而他倆身後的當事人更是驚得身子一震,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這麽一來就解決你們的問題了。相信你女兒成為我的妃子,無人敢再看輕你們。」


    莫瑟莉的家人瞬間表情一變,大喜過望,她母親更是喜極而泣。下一刻,他們竟然全家朝著阿比達跪地拜去。


    「我們不是真的狠心要殺女,隻是我們無力對抗整個社會的壓力。殿下願意解救她,我們一家對您感恩不盡!」她父親也流下眼淚了。


    以殘花敗柳之身竟能成為王子的妻子,莫瑟莉的姐姐倒在妹妹懷裏,感激得早已泣不成聲。


    然而樓妍卻傻住了。她沒想到阿比達居然用娶莫瑟莉姐姐來解決這件事,這樣的結果讓她……心亂如麻……


    回程時,坐在阿比達的車子裏,樓妍沉默了好久,最後,終於開口道︰「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她連聲音都哽咽了。


    阿比達注視著頭戴黑麵紗隻露出雙眼的小女人,此刻坐在他身邊,一臉歉疚的模樣。


    他瞅著她。「所以呢?」


    她不安的低下頭,不知為什麽很想落淚,而且心情說不出的低落。


    「娶妻是件十分重大的事,你卻在這種情況下被迫娶一個自己不愛甚至根本不認識的女人,這……我很抱歉……」她沉重的說。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顎,取下她的麵紗,露出她頹喪的臉龐。


    「現在明白了,不是我不幫,而是我得付出代價。」他輕聲說。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願意這麽做?」她急切的問。


    阿比達沒有立即回答,隻是望著她,神情深不可測,將她淹沒在一片深沉的眼神之中。


    「你……」


    「到了。先下車再說吧。」他瞬間收回凝視,在車門被保鏢開啟後下車。


    她怔了兩秒,才快速追上他。「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麽——」她的手突然被他握住,拉著往餐廳裏走去,她隨即安靜。


    在這個國度裏,男女不能公然有肢體上的接觸,而他竟然牽著她走路,這立刻引來周遭的側目。為了不再引人注意,她隻好閉上嘴巴。


    他將她帶入一間米其林餐廳的包廂內,裏頭有一整麵牆被建造成大型的玻璃魚缸,宛若海洋世界般,各種名貴的魚在她麵前優遊,她坐在其中,不禁疑惑,他不帶她回去反而來此做什麽?


    他們才坐定,餐點已經開始上桌了,顯然這不是臨時決定要來的,而是他早就事先訂位、點好餐了。


    「你——」


    「有什麽話等吃飽再說。」他開始優雅的進食。


    她的話又被堵住,隻好將注意力拉回麵前的食物上。


    如果她記得沒錯,這間米其林餐廳隻招待皇親國戚,一般的觀光客可是恕不招待。在這裏吃上一頓,一個人至少三百美元起跳,而由這家夥出手,這一餐他們一個人少說五百美金跑不掉。這麽昂貴,她當然每一口都要細細品嚐,絕對舍不得浪費。


    當她最後一口甜點吞進肚後,麵前的阿比達丟了一樣東西給她。


    「手機?給我這個要做什麽?」她看過新聞,這是某國際手機大廠昨天才發表的最新型智慧手機,甚至還沒正式上市,而現在卻出現在她眼前?


    「送你的。」他的回答總是簡短冷酷,好像多說一個字會死似的。


    「為什麽要送我?」她訝然不解的問。


    阿比達白她一眼,宛如她問了廢話。「你不是很喜歡新型手機?」


    她瞪大眼楮,想起自己之前偷拿他手機作惡,當時為了掩飾惡行,隨口撒了這個謊,想不到他就因此送她一支手機?


    他又瞪著她。「給你就收下,羅唆什麽!」


    「可是,這支手機比你的還要先進,以我的身分拿它,好像說不過去——」


    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剛好響起,他取出接聽。


    她愣了下。原來這家夥的手機也換了,居然與送她的機種相同,這是「情侶」手機嗎?


    當他與人通完話收線後,望見她的呆相,抿嘴笑了,索性將自己的手機與給她的並放。「如何?不喜歡嗎?」


    樓妍眨了眨眼,盯著兩支出色昂貴的手機。


    「你……到底要不要將話說清楚啊?」她的血液已在澎湃的激流,對於兩人之間混沌未明的曖昧,她揣測到心髒與大腦都要爆開了。


    他輕笑,那表情該死的迷人。


    喔,拜托,別再刺激她了,不然她的心髒真的會全麵罷工。


    「要我說清楚是嗎?好啊,我正有此打算。」他輕鬆的說。


    她開始緊張的猛咽唾液,等著聽他說什麽。


    阿比達睨著她,笑容深奧。「我們的婚禮訂在三個月後,你將會是我的第一妃子,而你什麽都不需要準備,會有專人為你打理一切。」他不是在詢問她,而是在告知。


    「你說什麽?!」她雙手壓上桌子,震驚不已。


    他笑容不變。「這是太過驚喜的表現嗎?」


    她不可置信的瞪視他。「你精神錯亂了嗎?」


    他微笑。「也許。」


    「發瘋要去找精神科醫生,而不是隨便找人結婚。」


    「你定義自己為隨便的人嗎?」他好笑的問。


    樓妍語塞。停頓了好幾秒才又找回舌頭。「你不可能真心想娶我,你到底在耍什麽把戲?」


    聽見這個話,他笑容立即退去,眼神轉為銳利。「你認為我娶你有目的?」


    她呼吸一窒,低下頭。「我不知道,我隻知道自己一無所有,你要我一點意義也沒有,但除此之外,我想不通你怎麽會想娶我——」


    砰!


    忽然,她聽見桌子被重擊的聲音,驚嚇得抬頭,便見到他滿麵怒容。


    阿比達一把將她由座位上揪起。


    「你、你……想做什麽?」她結結巴巴的問。


    尚未聽見答案由他嘴裏吐出,她便又被他強拉著走出包廂,離開餐廳,沿途照例嚇壞其他用餐的人。


    她苦著臉哀怨的想,怎麽她的出場總是驚世駭俗?看來,她在這個國家的名聲八成全毀,難以修複了。


    被拉出餐廳後,阿比達將她塞進前座,他將司機趕下車,親自駕車。原本需要三十分鍾路程才能到家,他們十分鍾就已抵達。


    她照例被態度惡劣的男人拎下車,回到三號房。


    當房門關上的剎那,她人顫了一下,因為他看她的目光超級狂野,一點顧忌也沒有。


    樓妍害怕的抵著門板。「不……不要殺我!」


    「我是想殺你,但不是現在,得先等我做完一些爽快的事後才行。」他笑得超級邪肆。


    她腿都發軟了。「你忘了教義?男女婚前不能——」


    「狗屁!」他開始狂脫衣服,白色大袍被他用力扔在腳邊,露出他健康的麥色胸肌。


    她看了耳根都紅了。「你之前一直守規矩的——」


    「我不是守規炬,我隻是在評估動手的時機,而現在,你徹底激怒我了!」


    她雙手捂住臉,根本不敢看他健美的胸膛,「我哪有做出什麽激怒你的事?」救命啊!


    「沒有嗎?你居然不認為我是真心想娶你?」


    「你是嗎?」她緊張得連聲音都緊了。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讓你活到現在?」他譏嘲的問。


    樓妍僵了下。是啊,她還是真不明所以呢!


    阿比達輕哼。「我容忍你的一切不合宜,甚至同意娶一名失貞的女子,你以為這些都是我吃飽了沒事幹嗎?你真是笨得可以,這個‘宇宙超級無敵笨蛋’的話應該用在你身上!」


    她驚縮了下,一隻手臂橫抵在她身後的門板上,這個姿勢將她圍困在他胸前。她被困得臉龐越來越紅,側低著頭,幾乎不敢正麵與他的雙眼對視。


    「女人,我不認為你拒絕得了我。」他火熱的眼眸牢牢盯著她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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