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林陽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


    他看了眼雷宿,又看了眼虞清,實在是有點沒想通。


    古禁域的民風已經開放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很無言。


    本來幫忙退婚這種事情就已經很讓他心情複雜了。


    現在眼前這情況,更是讓他一言難盡。


    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看著雷宿看虞清那熾熱的眼神,林陽心中腹誹,他不理解,也不想去理解。


    他現在隻想盡快完成約定離開這裏!


    頓了一下,他準備開口,打算先盡量勸說一下雷宿,讓他明白這種行為不可取,他自己有這種癖好可以理解,但不能強迫別人!


    隻是還沒等他開口,雷宿聽到虞清的話,眼中則是瞬間閃過一縷幽光,指了指林陽,沖虞清道:


    「這傢夥是誰?你為什麽和他說這種話?」


    他的語氣有些不善,目光也同樣不善的盯著林陽。


    虞清的這句話,讓他很不高興。


    虞清向來都很少有朋友的。


    可現在聽起來,似乎虞清和林陽很熟的樣子,還提及了他。


    這讓雷宿有些不太舒服。


    虞清是他欽定的道侶,不可以和別的人,尤其是男人太過親近!


    虞清隻是淡淡一笑:「雷宿,你未免管得太寬了,雖然我沒有必要和義務告訴你,但還是可以提醒你一下,我和林兄是朋友,很熟很好的朋友,還有,你最好對林兄客氣一點,他是你惹不起的人物。」


    「最後,麻煩你讓開,我此番回來,是來正式通知你我兩族,我們解除婚約,我是不可能和你結為道侶的!」


    雷宿的目光隨著虞清的話變得越來越冷,直至聽到最後,當即就冷笑了起來:


    「虞清,你在說胡話?你說他我惹不起?嗬嗬,真是有夠好笑的。」


    沖虞清說罷,雷宿直接冷冷盯著林陽:


    「本殿下不管你是誰,但你最好立刻在本殿下眼前消失,否則……」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陽打斷了。


    他實在是懶得跟這種紈絝子弟在這裏玩什麽扮豬吃老虎的戲碼,直接就道:


    「雷宿,是吧?你如此糾纏虞清,未免有些不太妥當,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再糾纏他了,你可以另找道侶。」


    「你算是個什麽東……」雷宿聽到這話,當場就罵了出來。


    不過最後一個「西」字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一股浩瀚的威壓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讓他瞬間噤聲,動彈不得,臉色也是唰的一下變得煞白起來。


    看著林陽的眼神,也從方才的輕蔑變成了驚懼,更是出自本能的發出了一聲不可置信的驚呼:


    「你,你竟然是恒境……」


    林陽身上升騰出的威壓,他一點都不陌生。


    那是屬於恒境的威壓,他絕對不會認錯。


    雷宿有些懵了。


    看起來如此年輕的林陽,居然是一位恒境存在!


    他同樣不可置信地看著一旁的虞清,一時間也同樣有些難以理解,虞清怎麽會認識一位恒境存在,而且這位恒境存在還來幫他退婚?


    難不成,是林陽也看上了虞清?


    雷宿的腦海之中瞬間閃過了一個念頭。


    除了這個可能性,他實在是找不到第二個能讓一位恒境存在來幫虞清退婚的理由。


    雷宿忽然有些苦澀。


    雖然他的背後也有恒境長輩,甚至有未境老祖。


    但要和一位恒境存在相比的話,估計族內也不會一味幫他從而輕易得罪一個恒境。


    一時間,雷宿也沉默了下去。


    他其實很想說一句,他雷氏也不是沒有恒境,想說讓林陽別太囂張。


    但在一位恒境麵前說這種話,無異於是找死。


    所以,他忍住了。


    他雖然平時的確囂張跋扈,可也不是傻子,還沒有傻到敢和一位恒境囂張的程度。


    虞清見狀則是道:「雷宿,我們的事就到此為止吧,林兄是我的朋友,我請他來幫忙,和我的族內說我退婚的事,你……」


    虞清的話也還沒說完,就又有一道身影突然騰空而來。


    是一位老者。


    老者的目光如鷹隼一般銳利,出現後就落在了林陽身上,沒有看雷宿也沒有看虞清,直接沖林陽道:


    「原來是人族人祖殿的恒境長老,在下虞山,見過道友了。」


    林陽微微頷首:「虞山道友見禮了。」


    虞山笑了笑,道:「如果我所料不錯,道友應該是這個時代人族惟一一位新晉的恒境長老,林陽林長老吧?林長老遠道而來我虞家做客,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林陽再度點頭:「正是林某,虞山道友好眼力。」


    「哈哈,這個時代就一位新晉恒境,我們自然是知道的,隻是沒想到林道友居然來了我們古禁域,怎麽不提前知會一聲,也好讓我等迎接一番。」虞山哈哈一笑,表現的很客氣。


    林陽也笑了笑:「虞山道友客氣了,我也是受人之託,來的匆忙,倒是我冒昧來訪,還請虞山道友莫怪。」


    虞山眼神一閃,笑道:「林道友,既然已來我虞家領地,不如到族內一敘?也好讓我等盡一盡地主之誼。」


    「那便叨擾了,勞煩虞山道友了。」林陽沒有推辭。


    他來的目的,就是虞家,自然不會推辭。


    「林道友,請!」虞山拱了拱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林陽順著虞山的指引,落入虞家,旋即徑直進入大殿落座。


    虞山命人奉上好茶,和林陽東一句西一句地扯了起來。


    自始至終,他沒有和雷宿說過話,也沒有和虞清說過話。


    現在虞清就跟在林陽的身邊,宛若成了一個透明人。


    林陽也仿佛忘了虞清似的,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虞山閑扯。


    似乎兩人形成了某一種默契。


    終於,茶過五味,虞山才話鋒一轉,道:「林道友,我先替虞清這孩子麻煩你跑這一趟表示歉意,這孩子也是不知輕重,竟敢勞煩林道友你來跑一趟。」


    說著,他看向虞清:「還不向林道友道歉?」


    他沒問虞清為何能請動林陽。


    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已經被虞清請來了,現在就看林陽是何種態度了。


    聽到這話,沒等虞清有所反應,林陽就擺擺手道:


    「虞山道友,我和虞清是老朋友,談不上麻煩的,朋友有難處,我自然是要幫的。」


    他笑眯眯的看著虞山,語氣雖輕,但透著一定要解決事情的態度。


    他自然也看得出來虞山方才的種種作派,都是想試探他的態度。


    所以,他給出的態度也很明確。


    虞山聞言,若有所思起來,看了眼虞清,忽地換成了一張笑臉:


    「虞清丫頭,你可真是好福氣啊,竟能和林道友這般人物成為至交好友,真是讓老夫都羨慕啊!」


    虞清一怔,有些不知該如何回應。


    林陽卻是眉頭一凝。


    虞山剛才喊虞清什麽?


    丫頭?


    他不由扭頭看向虞清。


    後者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似乎也明白了什麽,當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抱歉,是我隱瞞了一些事情,我其實不是男兒身。」


    說著,她從懷中拿出了一枚銅片,用道力包裹了起來。


    然後,她的身上似乎有某種奇異的力量消失了。


    再跟著,林陽一眼就看穿了虞清的真實身份。


    她……居然是女的!


    林陽也有點懵了下,他竟然一直以來都沒有看出來虞清的真實身份!


    看著那被虞清用道力包裹起來的銅片,他似乎明白了什麽,不由道:


    「虞清,你是用此物偽裝的身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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