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聖子敗北離開後,演武台下炸開了鍋。


    “我的天啊,這個陳山到底是什麽來頭?也太厲害了吧?”


    “青龍聖子在他手下連一招都撐不住,這差距也太大了……”


    “我估計,他的真實修為絕對不是煉虛境一層,一定是用了什麽獨特的斂息神通。”


    “陳山這麽強,連青龍聖子都打敗了,幹嘛還要隱藏修為搞得那麽弱小?沒必要吧?”


    “誰知道呢……反正這個人不簡單。”


    清霧宗眾弟子議論紛紛。


    聽到這些聲音,青儀聖女莞爾一笑。


    她蓮步輕移,走上演武台,來到陳長命身邊,輕聲道:“陳山道友,我們回去吧。”


    “好!”


    陳長命點了點頭,跟著她走下了演武台。


    兩人並肩而行,朝著小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用敬畏的目光看著陳長命,紛紛讓開道路。


    回到小院後。


    青儀聖女關上院門,轉身看著陳長命,眼中滿是感激和歉意:“陳山道友,謝謝你。青龍師兄經過這次教訓,應該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


    陳長命搖了搖頭:“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他頓了頓,又道:“隻是這樣一來,我在清霧宗怕是更紮眼了。”


    “那也是他自己找的。”


    青儀聖女輕哼一聲,隨即又柔聲道:“你放心,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陳長命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走進了東廂房。


    青儀聖女站在院中,望著東廂房緊閉的門,怔怔地出神。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又想起了春風一度的那個瘋狂夜晚,身軀難免有些燥熱難耐。


    “唉,是我想太多了,人家是為了救我,才給我解毒……”


    青儀聖女搖了搖頭,強行將心中旖旎念頭拋出去。


    “青儀師姐。”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


    青儀聖女回過神來,看到一名清霧宗的女弟子正站在院門口,恭恭敬敬地朝她行了一禮。


    “師父命我來請陳山道友過去一敘。”那女弟子說道,目光好奇地瞟了一眼東廂房。


    今日演武台上那一戰,整個清霧宗都傳遍了,誰不知道聖女帶回來的那個“陳山”一拳將青龍聖子轟出了演武台?


    如今玉霞真人要召見他,倒也不稀奇。


    青儀聖女心中一凜,師父出關後一直在洞府中靜修,從未過問過陳山的事。如今突然要召見他,想必是聽說了演武台上的事情。


    她點了點頭,走到東廂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陳山道友,師父要見你。”


    門開了,陳長命走了出來。


    “走吧。”他點了點頭,語氣淡然。


    今日擊敗青龍聖子的事情搞得太大,他知道,清霧宗高層遲早要召見他。


    擇日不如撞日,正好玉霞真人今日召見,那麽他就去一趟好了。


    青儀聖女帶著陳長命穿過竹林小徑,沿著山道一路向上。


    沿途遇到的清霧宗弟子紛紛讓路,目光在陳長命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移開,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麽。


    玉霞真人的洞府坐落在清霧宗主峰東側,是一座古樸的石殿,殿門兩側各立著一根青石柱,柱上雕刻著雲霧繚繞的圖案。


    殿前有一片小小的廣場,廣場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汩汩流淌,水質清澈見底。


    青儀聖女在殿門前停下腳步,恭敬地行了一禮:“師父,陳山來了。”


    “進來吧。”殿內傳來玉霞真人溫和的聲音。


    青儀聖女推開門,帶著陳長命走了進去。


    殿內陳設簡潔,一張石桌,幾個蒲團,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再無他物。


    玉霞真人盤膝坐在正中央的蒲團上。


    陳長命上前一步,抱拳一禮:“晚輩陳山,見過玉霞真人。”


    玉霞真人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如炬,仿佛要將他看個通透。


    “這小子的聯斂息術可真是獨步天下……”


    一番探查後,玉霞真人心中也歎了口氣。


    身為合體境強者,她也看不出陳長命的真實修為。


    無論她怎麽探測,對方都是煉虛境一層。


    玉霞真人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陳山道友不必多禮,請坐。”


    陳長命在她對麵的蒲團上坐下,青儀聖女則坐在了師父身側。


    “今日演武台上,陳山道友一拳擊敗青龍聖子,在我清霧宗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玉霞真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不鹹不淡。


    “真人過獎了。”


    陳長命淡淡道:“青龍聖子實力不俗,晚輩不過是僥幸取勝。”


    “僥幸?”


    玉霞真人大有深意的一笑:“煉虛境一層擊敗煉虛境七層,可不是一句僥幸能解釋的。”


    頓了頓。


    玉霞真人又補充道:“想必陳山道友的真正修為,和青儀不相上下吧……”


    陳長命沉默不語,沒有接話。


    玉霞真人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陳長命身上,語速緩慢而意味深長:“陳山道友,我雖然修為不高,但活了這麽多年,看人還是有幾分眼力的。你的來曆,怕是不簡單吧?”


    陳長命心中微微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道:“前輩慧眼如炬,晚輩確實有些奇遇,但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四處漂泊的散修罷了。”


    “散修?”


    玉霞真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散修能修煉出如此強大的肉身?散修能一拳擊敗我清霧宗最傑出的弟子?陳山道友,你這話說得可沒什麽誠意。”


    殿內的氣氛微微凝固。


    青儀聖女看著師父和陳長命,想要說什麽,卻終究沒有開口。


    她知道,師父這是在試探陳山的底細。


    陳長命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前輩明鑒,晚輩確實有一些不便言說的苦衷。至於師承來曆,恕晚輩不能如實相告。但有一點可以告訴前輩的是,如今晚輩的師門也隻有晚輩一人而已了……”


    陳長命是從體修的角度來說的,修煉古人一族仙爐鍛體術的人族修士,可不就是他一個人?


    玉霞真人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沒有嘲諷,沒有不滿,反而帶著幾分欣賞。


    “也罷。”


    她擺了擺手,“你救了我徒兒的性命,這份恩情我清霧宗記下了。至於你的來曆,你不願說,我也不會強求。”


    陳長命心中一鬆,抱拳道:“多謝前輩體諒。”


    玉霞真人站起身來。


    她走到殿門前,望著遠處的雲海,沉吟片刻後說道:“陳山道友,既然你暫時無處可去,不如就在我清霧宗住下。我會給你安排一處獨立的洞府,靈氣充沛,清靜幽雅,不會有人打擾。從此以後,你在清霧宗可以隨意走動,不受限製。你意下如何?”


    陳長命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玉霞真人竟然主動邀請他留在清霧宗。


    獨立洞府,隨意走動,不受限製——這是將他當成了座上賓,而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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