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曹昆騎著摩托車“突突突……”來到了東直門四合院。


    今天是他的外甥外甥女去學校報名的時間,他得去幫忙照看一下。


    他剛停穩車子,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從隔壁宿舍樓裏走了出來。


    是宋小婉!


    今天的她換上了一件素雅的灰色呢子大衣,圍著一條白色的圍巾,愈發襯得她那張瓜子臉小巧精致,隻是臉色有些蒼白,漂亮的杏眼下帶著一圈淡淡的青黑。


    顯然,她昨晚也沒休息好。


    但依舊遮不住她身上那清新淡雅的氣質。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宋小婉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衝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曹昆也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半秒,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愁緒。


    看著她略顯單薄的背影消失在圖書館門口,曹昆才收回目光,跳車,提著禮物往院裏走去。


    剛進門,就被好幾道身影抱住了他的腳,他的胳膊,甚至還有掛著他身上的。


    然後就是嘰嘰喳喳的呼喚。


    “舅舅!”


    “舅舅!我想你了!”


    “舅舅!我也想你了!”


    “好好好!舅舅也想你們了!”曹昆咧嘴笑著,拖著渾身的小掛件緩緩往院裏挪去。


    大姐、二姐見狀,齊齊輕喝一聲:“你們幹什麽呢?也不怕你舅舅累著。”


    “都下來,都要去讀書了,像什麽樣子!在學校可不能這麽瞎搞,知道嗎?”


    聞言,小不點紛紛不情願的鬆開了手,隻有最小的楊小胖還摟著他的脖頸不鬆,滿眼都是親昵與不舍。


    曹昆揉了揉他們的腦袋,隨手取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來來來,每人拿兩顆,今天開始就要讀書了,你們可得認真讀哈!”


    “知道了舅舅!”秦江梅鼓著腮幫子回道。


    “好了,該收拾的去收拾,該換衣服的換衣服,等下我們就出發去學校報名。”


    打發走這些小不點,曹昆這才走到兩個姐姐身前,問道:“大姐,二姐,這兩天去培訓了沒?”


    “去了,規矩不少。”


    “嗯!不過那裏管一頓飯,那菜的口味就比你做的差一丟丟。”


    “那就好!在那裏上班可別吃虧,有任何不爽就去找尤鳳姿,她會幫你們的。”曹昆再次叮囑。


    “放心吧!你姐姐也不是吃虧的主!”大姐揉了揉他的額頭,寵溺的笑了笑。


    不多時,姐弟三人帶著一群孩子浩浩蕩蕩往紅星小學走去。


    ……


    另一邊。


    圖書館。


    空氣中彌漫著舊書頁和墨水混合的獨特氣味。


    宋小婉趴在桌上,整個人有氣無力,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植物。


    她腦子裏空蕩蕩的,做什麽都提不起勁,時不時還會閃過曹昆那張帶俊朗臉龐,讓她的心更亂了。


    “小婉啊,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突然,一道油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趙啟明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湊了過來,臉上掛著自以為溫和的笑容。


    他那雙小眼睛在宋小婉憔悴的臉上來回打量,心中暗喜。


    宋小婉如此憂愁,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哪知宋小婉聞聲,眉頭不自覺地蹙起,身體下意識地朝後挪了挪,拉開兩人的距離。


    一股嫌惡感從心底升起,如同吞了一隻蒼蠅。


    “趙啟明,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請喊我的名字,小婉不是你叫的,我們還沒這麽熟!”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趙啟明臉上的笑容一僵,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尷尬無比。


    他心裏憋著一股火,這段時間簡直沒一件順心事,要不是父親非要他拿下宋小婉,他早就撂挑子了。


    再火熱的心也捂不熱一塊千年寒鐵呀!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一抹假笑,“小婉,你這樣就不好了!我們就算不是青梅竹馬,也算是小時候的玩伴,怎麽能這麽疏離呢?”


    “你要是有什麽煩心事可以跟我說說,能幫你解決的我盡力幫你解決!


    我解決不了的,也能當個合適的聽眾,說出來心情能好些,放心,我保證不會外傳!”


    宋小婉秀眉緊蹙,冷冷道:“你離我遠一點我心情自然能好上不少。”


    麻蛋!


    趙啟明縮在褲兜的手拳頭握得咯吱作響,“賤人啊!勞資都這麽舔了,她為什麽還是這副死了爹媽的臉,勞資哪裏不好了?


    要模樣有模樣!要知識有知識!要工作有工作!要關係有關係!多少女人上趕著撲勞資,就你這個賤人沒眼力見!”


    宋小婉見他還是死皮賴臉站在這,主動撐著桌子離開了這裏。


    趙啟明氣得渾身發顫,咬牙切齒,恨不得刀人。


    就在這時,一道香風襲來。


    夏琳扭著腰肢湊了上來,她今天特意化了妝,嘴唇塗得鮮紅,身上那股廉價雪花膏的味道有些刺鼻。


    “哎喲……趙組長,小婉清高著呢,您這熱茶啊,人家可不稀罕。”


    “說真的,人家真是為你感到不值呢?像您這樣優秀的人,竟然還會有人看不上,說句眼瞎都不為過!”


    夏琳的聲音嬌滴滴的,眼神卻像鉤子一樣在趙啟明身上打轉。


    她故意挺了挺胸,胳膊有意無意地蹭過趙啟明的手臂。


    “有些人啊,就是喜歡裝模作樣,不像我,心裏有什麽就說什麽。”


    趙啟明心中的鬱結之氣正愁沒地方發泄,夏琳的跪舔正好填補了他心裏的憋屈。


    他看了一眼夏琳那刻意逢迎的臉,又瞥了一眼宋小婉冷漠的背影,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他一把抓住夏琳的手腕,粗暴地將她拉向角落的辦公室。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了。


    很快,裏麵便傳來了壓抑的喘息和窸窸窣窣的聲音。


    夏琳心中暗喜,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宋小婉,你不是清高嗎?你不是裝純嗎?老娘就把看上你的男人全部搶過來,看你以後還怎麽在我麵前得意!


    等宋小婉上完廁所回來,路過辦公室,聽到了一絲怪異的聲響,透過窗戶一瞧,瞳孔驟變。


    “大白天的,他們竟然……”


    宋小婉連忙捂著眼睛快步消失在拐角,嘴裏不斷念叨著:“不知羞!不要臉!”


    重新趴回桌麵,宋小婉雖然很嫌棄那兩人,但是此刻她的腦海再次浮現曹昆那有些過分俊朗的模樣,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湧上心頭,任由她用什麽辦法都沒辦法驅除。


    “我、我、我……我怎麽變得這麽奇怪?難道是生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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