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極為相似,隻能說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要論唯一區別,隻有服飾的不同.....


    被捆綁在柱上的陳宴,一身尋常世家貴公子打扮,沾上了不少的塵土。


    而這領著一眾繡衣使者的這位,則是身著督主官服,目光灼灼。


    “咳咳咳!”


    趙青石一陣輕咳,看了看兩個陳宴,目瞪狗呆,忍不住發出疑惑:“這是怎麽一回事?!”


    “為什麽會有兩個陳宴?!”


    “而且還是一模一樣的?!”


    那一刻,豬腦過載,cpu都快燒了.....


    陳宴?兩個?難道現在做夢還沒醒?


    “陳宴他娘不就生了他一個嗎?”


    獨孤章亦是看得腦子發堵,愕然道:“沒聽說過他有什麽孿生兄弟啊???”


    不明白,不理解,想不通......


    若是陳宴有同胞兄弟,魏國公當初就不可能,隻送一個人進天牢死獄了!


    而且,再怎麽孿生,也可能像到這個地步吧?!


    “是易容術!”


    卓璞玉死死盯著,從外邊走進來的那個陳宴,猛地恍然大悟,脫口而出。


    頓了頓,又繼續道:“這個被綁來的是假的!”


    “中計了!”


    那一瞬間,卓璞玉將這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什麽陳宴被綁?


    根本就是故意而為之的!


    沒有他的配合,那幾個蠢貨,能那麽容易得逞嗎?


    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恭喜!”


    陳宴聞言,淡然一笑,開口道:“你們猜的很對.....”


    “但是沒有獎勵哦!”


    “拿下!”


    說罷,打了個響指,輕輕招手。


    “是。”


    身後的繡衣使者們,應聲而動,朝那五人圍去。


    朱異與紅葉則是巋然不動,護在陳宴的左右。


    “陳宴,你帶來的繡衣使者,人數的確不在少數.....”


    卓璞玉望著那些合圍而來的家夥,冷哼一聲,開口道:“不過,你以為你就贏了,能通吃全場了嗎?”


    “擒賊先擒王!”


    “明白。”


    話音落下。


    五人不退反進,握緊兵刃,徑直朝前突進而去。


    多年的搭檔,早已默契十足,僅是簡單一句命令,一個眼神,就足以心領神會。


    四人掩護,由卓璞玉直搗黃龍,拿下真正的陳宴,大局定矣!


    “那是當然!”


    陳宴不慌不忙,抬起手來,指尖朝前輕點,風輕雲淡道:“倒!”


    “唔!”


    剛猛烈運力,還沒衝出幾步的卓璞玉,一個踉蹌,雙腿發軟,不受控製地倒在了地上。


    其餘準備掩護,拖住繡衣使者的李成垚四人,還未兵刃接觸,亦是緊隨其後倒下。


    無一例外,皆失去了抵抗能力。


    “那白煙的效果,竟能如此恐怖?”


    冷汗順著卓璞玉額角滑落,手臂抬到一半便垂了下去,連抬手拭汗的力氣都快沒了。


    視線漸漸發花,耳邊嗡嗡作響,胸口悶得喘不上氣,那股軟綿無力的感覺,竟比受了重傷還要磨人。


    他想運起內力逼毒,丹田卻空得發慌,往日裏流轉自如的氣息,像是被抽走了筋骨,剛聚起一絲便散成了遊絲。


    “剛才你們打得那一場,都表明是高手了.....”


    陳宴雙手抱在胸前,緩步走到卓璞玉麵前,垂眸道:“自然得加量了!”


    “黃雀嘛,還是烤著好吃!”


    “將他們全部拿下!”


    有雲汐在府中,陳宴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各樣的“秘藥”.....


    方才那犀利的獵殺,他都看在眼裏,特地又加了三倍的量,以求萬無一失。


    黃雀的確是在後了,但那被捕的蟬,才是真正的獵人!


    “遵命。”


    繡衣使者們頷首,上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摳出李成垚等人牙中藏的劇毒,以及清空其身上藏得暗器,最後在五花大綁起來。


    “少年兵仙當真名副其實!”


    “哈哈哈哈!”


    渾身乏力且被捆得跟粽子一樣的卓璞玉,自嘲大笑,倍感無奈歎道。


    在與陳宴交過手,被耍的團團轉之後,卓璞玉才明白,這個十七歲的年輕人,沒有一戰是偶然,全是實力.....


    這種被無情碾壓的無可奈何,隻有自己經曆過了,才能深切體會。


    可笑在一刻鍾前,他們還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了.....


    “砰!”


    “砰!”


    “陳宴”雙目驟然一凝,喉間低喝一聲,周身氣血猛地翻湧。


    隻聽兩聲脆響,臂彎處的麻繩竟被肌肉賁張的力道生生繃斷!


    斷口處的麻線簌簌亂飛,他不等餘繩滑落,已借勢擰身,肩頭順勢撞向背後石樁。


    那股剛猛的反震力順著脊背傳至腰間,腰間繩索應聲而裂,剩下的繩頭還在搖晃,他已屈起膝蓋,用腳跟狠狠蹬向腳踝的束縛。


    不過瞬息之間,滿身繩索便散成了堆在腳邊的亂麻。


    “這就掙斷了?!”


    目睹了全程的獨孤章,看得歎為觀止,猛地意識到了什麽,後知後覺詫異道:“他....他也是故意被擒的?!”


    單是這一手掙斷繩子,就足可見其武功不俗。


    難怪他能一直如此鎮定,原來也是在戲耍他們.....


    “見過督主!”


    “陳宴”來到陳宴身前,躬身抱拳,行了一禮。


    “免禮吧!”


    陳宴抬起了他的手,笑道:“此次以身犯險,記你頭功!”


    “為督主效力,是屬下應盡之責,不敢居功!”“陳宴”直起身子,恭敬道。


    “來吧,讓這些位,好好瞧一瞧你是誰!”


    “想必他們已經好奇極了.....”


    陳宴淡然一笑,抬手指了指獨孤章等人,開口道。


    “是。”


    “陳宴”應了一聲後,伸手揭下連接到脖頸深處的人皮麵具,露出了真容。


    高炅看著那張同樣無比熟悉的臉,瞳孔幾乎快緊縮成針,聲音顫抖道:“殷...殷師知?!”


    “怎麽是你?!”


    “殷師知?”趙青石亦是看愣住了,“明鏡司的白虎掌鏡使?”


    被綁的假陳宴是殷師知易容的,很匪夷所思,但似乎又很合理.....


    他倆身材相近,而後者自幼習武,武藝不俗。


    “正是在下!”


    殷師知轉頭望去,眨了眨眼,笑道:“獨孤公子,羊公子,高公子,還有兩位趙公子,知道你們剛才得意的時候,殷某憋笑憋得有多難受嗎?”


    字裏行間,皆是不加掩飾地嘲諷。


    殺人還要誅心。


    “你!”


    設局的羊鴉韌麵色鐵青,趙家兄弟亦是陰沉不定,畢竟剛才就是他們大放厥詞最狠,結果現在卻被狠狠打臉了。


    “不,不對,你是殷師知怎會知曉那麽多細節,還推理出了那麽多的東西?!”趙惕守猛地意識到了什麽,開口道。


    “這還不簡單?”


    殷師知聳聳肩,抱拳朝向陳宴,抑揚頓挫道:“因為我們督主大人,早已預判了各種會發生的可能性,全都提前一一告知了!”


    “在下隻需看碟下菜,對照背出來即可!”


    “很難嗎?”


    在選定殷師知易容假扮之時,陳宴將可能會發生的情況,以文字的形式,書麵列舉了下來。


    而故事的進程,恰恰符合其中一種.....


    “蠢貨!”


    獨孤章聞言,忍不住罵了趙惕守一句,沉聲道:“陳宴既然已經下套了,必定是準備周全的.....”


    “重點難道不應該是,他如何未卜先知,將計就計的嗎?”


    獨孤章敏銳地抓住了一切的關鍵點。


    朱異懷抱著劍,嘴角勾起一抹輕蔑,開口道:“每日放衙後,從官署到府中的路上,都有尾巴遠遠跟著.....”


    “真當朱某這個護衛,是濫竽充數的?”


    “要是連這都發現不了,早該回家種田了!”


    在尾巴跟著的第一日,無論是朱異還是紅葉,都早已發現了其的存在.....


    想去順手解決,卻被陳某人給攔了下來,裝作什麽都沒察覺。


    “原來你一直什麽都知道.....”


    獨孤章苦笑連連,“之所以不清理,就是為了傳遞,你喜歡看熱鬧的假消息吧?”


    “將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同時,還能釣出那些齊國潛伏的高手,兵不血刃的一網打盡!”


    直到此時此刻,開了上帝視角後,獨孤章才明白,這場將計就計的局中局有多麽高明.......


    “對啊,多好的誘餌,主動送上門來了.....”陳宴聳聳肩,“不用白不用!”


    看熱鬧?


    曾經的他,吃過圈內圈外太多的瓜,那點玩意兒能勾起興趣?


    “陳...陳督主,你應該不會殺我們吧?”趙青石似是想起了什麽,試探性問道。


    隻是越說越沒底氣。


    畢竟,麵前這位什麽都幹得出來,還睚眥必報.....


    落在他手上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的。


    “放心!”


    陳宴笑了,笑得令人如沐春風,說道:“你們對本督來說還有大用,怎麽可能會舍得傷你們性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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