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們,老子盯你好久了!”


    人群外圍,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往前踏出一步,正是這群流民叛軍的領頭大哥。


    他頭裹的布巾沾著油汙與血漬,腰間別著把比旁人更鋒利些的彎刀,三角眼眯成一條縫。


    目光像餓狼盯著肥肉般,直勾勾黏在那女子身上,從她緊抿的薄唇滑到挺直的肩背,貪婪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那領頭大哥喉頭動了動,粗啞的笑聲在空地上響起:“那小身段真婀娜啊!”


    “待會抓住了你,可得讓咱們兄弟好好爽一爽!”


    說罷,還故意用彎刀拍了拍掌心。


    眼神裏的淫邪與惡意毫不掩飾。


    顯而易見,他饞這個女人的身子,已經饞許久了.....


    終於可以一品芳澤!


    當然,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待會自己爽完後,也正好讓弟兄們一起爽爽!


    “是啊!”


    旁邊一個塌鼻梁、招風耳的漢子立刻往前湊了兩步,手裏的砍刀豁了好幾個口子,一雙綠豆眼死死鎖著那女子。


    喉結狠狠上下滾動了一下,唾沫咽得“咕咚”一聲響。


    他的目光像黏膩的蒼蠅,從女子的發梢一路滑到纖細的腰肢,又在她挺翹的臀部上打了個轉,隨即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搓著手淫笑道:“這小腰這屁股,真是勾人啊!”


    隨即,挺了挺腰杆,手裏的砍刀在地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響。


    儼然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


    人群裏突然擠出個瘦猴似的漢子,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上還沾著塊黑乎乎的汙漬,兩步躥到領頭大哥跟前,哈著腰,眼睛卻瞟著那女子,聲音裏滿是急切:“大哥,我想第一個來!”


    說著,搓了搓手,滿是猴急之態。


    他有潔癖,就想先吃一口幹淨的......


    領頭大哥頓時不悅,眉頭一擰,照著那瘦猴的屁股就狠狠踹了一腳,罵罵咧咧道:“去你娘的!”


    頓了頓,吐了口唾沫,指著他嗬斥:“你給老子滾排最後一個去!”


    還想在他這個大哥的前麵,讓他這個大哥涮洗鍋水?


    真是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是....”


    那瘦猴捂著屁股,灰溜溜地應道。


    那近兩米高的少年,攥著木棒子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指腹甚至嵌進了粗糙的木紋裏。


    看著叛軍們淫邪的目光在阿姐身上打轉,聽著那些汙言穢語,胸膛劇烈起伏,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渾身的顫抖不再是因為害怕,而是被怒火逼出的戰栗。


    他猛地側過頭,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阿姐,現在已經不是能管,是否節外生枝的時候了.....”


    “再繼續退讓下去,再忍下去,咱們性命都會不保的!”


    這少年一路上都想動手反抗,卻總是被自家阿姐給攔住了.....


    理由是能避就避,不要節外生枝!


    “你們聽聽!”


    領頭大哥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嗤”地笑出了聲。


    他扭頭衝身後的弟兄們擠了擠三角眼,伸手指著那壯實的少年,故意放大了聲音嘲諷:“這小子說他還在退讓?”


    “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便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那粗啞的笑聲像破鑼般刺耳。


    周圍的三十多人也跟著哄笑起來,眼神裏滿是對少年不自量力的戲謔。


    “喲!”


    招風耳的漢子往前湊了湊,塌鼻梁下的綠豆眼斜睨著那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裏滿是不屑:“你不過就是個喪家之犬,還在忍著呢?”


    “沒看出來啊!”


    頓了頓,猛地提高了音量,咬字極重地嘲諷道:“傻大個!”


    瘦猴那雙賊溜溜的小眼睛滴溜轉了兩圈,湊到領頭大哥身邊,故意壓低了聲音,卻又讓周圍幾個弟兄能聽見,搓著手,臉上露出一抹陰惻惻的壞笑:“大哥,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領頭大哥斜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揮揮手:“說!”


    瘦猴立刻往前湊了湊,用胳膊肘碰了碰大哥的腰,眼神瞟向被擋在身後的女子,陰笑道:“待會咱們爽的時候,讓這傻大個在旁邊瞧著!”


    周圍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哄笑。


    幾個漢子搓著手,眼神裏的淫邪與惡意更甚,看向少年的目光滿是戲謔。


    領頭大哥拍了拍瘦猴的肩膀,三角眼笑得眯成了縫:“好主意!”


    “就這麽辦!”


    有了大哥的首肯,一眾流民叛軍們更興奮,開始無比期待,躍躍欲試。


    “阿姐!”那少年攥緊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朝女子喊道。


    “好。”


    女子雙眼微眯,權衡利弊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叮囑道:“阿溟利落一點!”


    既然他們咄咄逼人,已經退無可退,那就隻能放手一搏了......


    “是....”


    被稱為阿溟的少年,緊盯著阿姐的眼睛,見她終於同意,原本緊繃的身體驟然一鬆,隨即又被一股決絕的狠勁撐起。


    他眸中瞬間燃起光亮,那光亮裏沒有了半分怯懦,隻剩破釜沉舟的狠戾,攥著木棒的手又加了幾分力道。


    隨即,猛地轉頭看向身側另一個少年,聲音低沉而堅定:“小弟,阿姐就交給你來照顧了!”


    “溟哥你放心!”


    少年用力咬了咬下唇,衝著阿溟重重點頭,伸手緊緊攥住阿姐的胳膊,另一隻手攥成拳頭,用力拍在自己胸口,聲音雖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哪怕是死,我都會死在阿姐麵前的.....”


    領頭大哥抱著胳膊,眯著三角眼把這一幕看在眼裏,隨即嗤笑一聲,故意咂了咂嘴,語氣裏的嘲諷像淬了毒的針:“真是姐弟情深啊!”


    “嘖嘖!”


    一個留著絡腮胡的漢子往前站了站,,眼神黏在那個小弟俊朗的臉上,來回打轉,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臉上露出幾分異樣的欲望。


    他湊到領頭大哥身邊,壓低聲音卻難掩急切:“大哥,那小子細皮嫩肉的,待會就賞給我吧?”


    說罷,還舔了舔嘴唇,目光越發露骨。


    這絡腮胡男子跟別人不同,他有龍陽之好.....


    就饞這種俊朗的小少年!


    “行。”領頭大哥點點頭,同意了。


    招風耳漢子塌鼻梁皺成一團,綠豆眼斜睨著女子,嘲弄道:“還利落一點,哈哈.....”


    “啊!”


    但剛笑了兩聲,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炸響!


    隻見那近兩米高的阿溟,像頭被激怒的犍牛,竟直接衝破了叛軍外圍的縫隙,悶不吭聲地直撲過來!


    阿溟攥著木棒的手臂青筋暴起,借著衝勁將木棒掄成一道殘影,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招風耳漢子的麵門。


    招風耳漢子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躲閃,鼻梁骨便被木棒砸得粉碎,鮮血混著腦漿瞬間噴濺出來。


    身體像堆爛泥般向後倒去,手裏的砍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阿溟絲毫不停,左腳順勢踩住那抽搐的手腕,彎腰一把抄起地上的砍刀。


    鏽跡斑斑的刀刃反射著冷光,他握著刀柄的手穩得驚人,濺在臉頰上的血滴順著下頜滑落。


    眸子裏隻剩徹骨的寒意。


    “老劉!”


    “老劉!”


    “老劉!”


    .....


    周圍的叛軍全都懵了,一個個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臉上的戲謔和囂張,瞬間被驚愕所取代。


    阿溟盯著眼前的叛軍,嘴角勾起一抹凶狠的弧度,聲音像淬了冰:“一群雜碎竟敢打我阿姐,和小弟的主意?”


    “給我去死吧!”


    話音未落,他握緊手中的砍刀,邁開大步就朝人群衝了過去。


    領頭大哥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三角眼因暴怒而瞪得滾圓,他抬腳踹向身邊發愣的漢子,嘶吼道:“別愣著了!”


    “將他砍了,大卸八塊,剁成肉泥,給老劉報仇!”


    “殺!”


    被吼醒的叛軍們瞬間紅了眼,有人舉著砍刀,有人揮舞著木棍,紛紛嗷嗷叫著。


    密密麻麻地朝著阿溟撲了過去。


    “報仇?”


    阿溟喉間溢出一聲輕蔑的嗤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滿是不屑,掂了掂手中的砍刀,眼神像掃垃圾般掃過撲來的叛軍:“就憑你們?”


    “還是一起去陪那個雜碎吧!”


    衝在最前麵之人頓時被激怒,絡腮胡抖了抖,怒喝道:“小心風大閃了舌.....”


    話還沒說完,眼前寒光一閃——


    阿溟身形一晃已欺至近前,手中砍刀帶著破風的銳響,幹淨利落地劈在他脖頸間。


    “啊——!”那漢子的慘叫戛然而止,鮮血噴湧而出,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嗬!”


    阿溟看著那漢子的屍體,鼻腔裏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


    隨即,拎著滴血的砍刀,徑直衝入叛軍人群。


    他身形雖壯,動作卻異常迅猛,每一次揮刀都帶著破風的銳響,毫無章法的叛軍,在他麵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砍刀起落間,不斷有慘叫響起——


    有的叛軍剛舉起木棍就被一刀劈中肩頭,骨裂聲混著哀嚎格外刺耳。


    有的想從背後偷襲,卻被阿溟反手一刀劃開了喉嚨。


    不過片刻工夫,地上已躺下十幾具屍體。


    其中一個舉著砍刀撲上來的漢子,竟被阿溟借著衝勁雙手握刀,自上而下狠狠劈中,連人帶刀一起被劈成了兩半,鮮血濺得周圍滿地都是。


    阿溟渾身浴血,眼神卻越來越冷,仿佛在做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好似殺神下凡一般.....


    “好強的蠻力!”


    領頭大哥僵在原地,原本暴怒的三角眼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裏凸出來,臉上的橫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他看著阿溟如入無人之境般,砍殺自己的弟兄,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滿地鮮血,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半晌,他才抖著嘴唇,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喃喃自語般地嘶吼:“這....這....他還是人嗎?!”


    赫連識眯眼注視著那戰局,眸中閃過一絲驚豔,忍不住低聲讚歎:“好一個勇武的後生!”


    “這力量、這體格,簡直就是天生的陷陣之將!”


    讓這樣的人,披上重甲,手持馬槊,那就是打穿軍陣的利刃!


    “真是勇武啊!”


    “這一招一式渾然天成!”


    “迅速又霸道!”


    目睹這一幕的宇文澤,亦是滿眼的欣賞。


    “赫連,若此人與你沙場相遇,最終勝負會如何?”陳宴抿了抿唇,沉聲問道。


    那一刻,陳某人腦中莫名浮現出了一句話:


    羽之神勇,千古無二。


    麵前那砍瓜切菜的家夥,也像極了人形高達,自走外掛......


    “不好說!”


    赫連識搖了搖頭,腦中思索片刻後,滿臉凝重,回道:“他很強,若是披甲執槊,末將極有可能都不是對手!”


    哪怕隔了這麽遠,赫連識都能感受到,阿溟身上的殺意.....


    潛力可謂巨大。


    如果有了盔甲兵器,再配合軍陣,那小子隻會更加恐怖!


    陳宴呼出一口濁氣,心中頓時有了決斷,昂首朗聲道:“眾將聽令,營救前方百姓!”


    “阿兄,你不是不在乎他們的生死嗎?”宇文澤見狀,不明所以,問道。


    他分明記得,自家阿兄方才那無所謂的表情.....


    怎麽說變就變了?


    而且,人家都快殺幹淨了,現在再過去有什麽意義呢?


    “此一時彼一時了!”


    陳宴淡然一笑,張弓搭箭,弦瞬間被拉成滿月,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那呆立的領頭大哥。


    “咻——!”


    破空聲尖銳刺耳,羽箭如一道黑色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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