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包裏就隻有一個防毒麵具,他把那個給葉絕帶上了,自己一揚手從袖筒裏甩出個小飛鏢,勾過桌子上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快速的灑在了毛巾上,將葉絕背在背上捂住自己的口鼻就開始逃命全文閱讀校園全能高手。(..info)


    既然已經被敵人發現,且也無法從正門出去了,蕭白幹脆利索地掏出手雷直接把房間後麵炸了個裂口出來,來之前他偵查過地形,那後麵斷石林立,中間有個豁口,他們可以從那裏逃出去。


    臨走前,蕭白朝李聿靠著的那麵牆看了幾眼,果然空空如也,那人已經跑掉了,不過他現在也沒精力去抓什麽眼鏡蛇了,因為趴在他背上的葉絕呼吸熱得要命,好像吸了火進去要灼燒起來了一樣,他必須盡快出去,必須聯係隊友,他不能讓葉絕有任何閃失。


    現在做的這個選擇是自己第幾次忠於內心感情幾乎違背了任務呢,蕭白不知道,他也不想再去想這些事兒了。


    可以確定的是,李聿似乎算準了他們會從這裏逃出去,歪歪扭扭的小路非常好走,看來那家夥對自己的作戰習慣和方式都非常了解,逃亡方法的設計幾乎是按照自己的習慣來的,蕭白這麽想著,腳下一刻不停,走出裂縫的那一刻,他聽到身後傳來了爆炸聲。李聿那家夥也真夠狠的,連抓活口的機會都不給他一個,真是像蛇一樣狡猾的家夥。


    雖然已經離開了那個山洞,他們卻還沒有徹底地逃離險境,蕭白不敢放慢速度,雖然他能夠感到趴在後背上的葉絕呼吸越來越快,體溫也越來越高,他卻也不敢停下來,甚至都不敢對葉絕多說點兒什麽話,生死關頭間,時間和體力就是活下去唯一的資本,他隻能帶著葉絕逃走,就好像自己曾在夢裏夢到的那樣。


    挑最隱蔽又難走的路直線推進,繞過之前放置的幾個幹擾點,蕭白終於帶著葉絕到了自己準備的第一個休息點,他把紅外警戒裝置全部打開,雪洞周圍的偽裝再次弄好之後,才轉過頭來看著葉絕。(..info無彈窗廣告)


    體溫明明燙的驚人,葉絕的臉色卻是不正常的蒼白,也許這是那個藥物的副作用,蕭白這時候非常希望自己是個醫療兵,隻可惜他會的不過還是那些應急的處理方法。


    蕭白把冰袋在雪下麵埋著,量了量葉絕的體溫,嚇人的39.8°,不管他怎麽在耳邊叫喚或是搖動,被他抱在懷裏的人就是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要不是灼熱的呼吸和快的要命的心跳,蕭白都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還活著了。


    雙手用力在葉絕身上摩擦,蕭白一直低聲說著:“葉絕,睜開眼睛,醒醒,不要睡著……”


    到了後來,這些話幾乎成了機械性的重複,他本來隻想在這裏休息一個小時,可時間已經不知不覺的過去了三個小時,蕭白不確定這裏安全,他也不知道追兵什麽時候會找到這裏,他什麽都不想管,他隻想讓葉絕趕緊醒過來。


    這種時候就好像應驗了他還在b市讀大學的時候,一封給他的不知名的情書裏寫過的話:“不去看,不去想,不去聽,就不會感受到痛苦……其實也無所謂痛苦,我就算每天都看到你,你也不會知道我是誰,不知道有一天你會不會發現一個你愛他如我這樣愛你的人,那時,你大概才會體驗到明明那麽喜歡那麽愛,卻無能為力,什麽都做不了的心情,也許這世上最痛苦的不是生死,而是愛情……”


    那封信上的字非常周正,力透紙背,大概是個男生寫的,蕭白猜不出來是誰,隻覺得那感情莫名其妙,然後他就把那封信燒了,事過這麽些年,在這片冰天雪地裏,他居然想起了那封信,還有那種無能為力的痛苦。


    也許是世界上真有一種東西叫做“心誠則靈”,昏迷中的葉絕忽然抖動了一下,然後他就睜開了眼睛,放大的瞳孔慢慢地恢複了正常,體溫也逐漸的降了下來,蕭白猜這大概是後來注射的藥物的作用,不過那也不是解藥,李聿說過的,這藥物也隻能夠壓製一陣子,而他手中現在也隻有兩個針劑了。(..info無彈窗廣告)


    葉絕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顯然是被那一手水一般的汗嚇了一跳,又動了動後背,才感覺到自己穿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濕透了,隻是這冰天雪地的,他沒辦法換,隻能先這麽湊合著。


    “隊長,怎麽了?”葉絕喝了一口水,涼的他打了個冷戰。


    “你不記得了?”蕭白警覺的皺起了眉頭,葉絕愣了愣,然後試探性地說:“我隻記得李聿把我抓了,後來呢……後來記不清楚了……我是怎麽了?被嚴刑拷打之後身體自我保護性的短時間失憶,還是什麽……我被注射了藥?”


    “後者,”蕭白抿緊了唇,表情很是不好,葉絕倒是扭扭眉毛,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我靠,不是吧,這麽不靠譜的劇情居然讓我給碰上了,我失憶的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你被打了,但不是很嚴重,這藥物有什麽糟糕的效果目前我還不知道,又能給你壓製一段時間的解藥,別擔心,回去以後一定治好你,”蕭白摸了摸這小孩的臉,皮膚被凍的冰涼,手感也沒以前那麽好了,大概真是被這見鬼的天氣摧殘的,對他笑了笑之後,蕭白繼續說:“先不講這些,身體怎麽樣?這裏不太安全,我們需要轉移。”


    葉絕歪了歪脖子,拳頭捏緊來回握了幾下,感覺了一下自己的體力之後,他點了點頭:“沒問題,急行軍五十公裏都不在話下。”


    “對了,隊長,我都糊塗了,小心點兒趙博文,也提醒下蘇明遠和胡隊長他們,這小子……我搞不清楚他。”


    蕭白點了點頭,又揉了揉他的腦袋,雖然隻能摸到冰冷堅硬的頭盔,卻也能想到這小屁孩柔軟的發絲捏在手裏是什麽感覺,就好像以前每一次訓練完畢或者出任務回來,他們在蕭白的宿舍裏做完愛,兩個人都洗好澡,頂著半濕的頭發靠在床上看著落日或是星辰。那時候,蕭白揉著葉絕的腦袋,發絲柔軟,像是要嵌進人心裏的細鐵絲,密密麻麻地繞了一圈又一圈。


    而現在,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觸碰過對方的身體,甚至也來不及說幾句情話,不過這都不打緊,至深至情之時,寒冷絕境中讓對方活下去的努力便是最溫柔的情話。


    為了節省葉絕的體力也保證他的安全,蕭白在前麵開路,來前他就已經定好了路線,不過鑒於李聿那家夥非常熟悉他的作戰風格,蕭白決定走一條他平時都不會選擇的路,那條路線暴露的可能性很大,李聿就算設了埋伏應該也已經撤了,最有可能在那條路上的便是k中不屬於李聿的那股勢力,以及想要弄死他們的那股國內勢力。


    蕭白手裏捏著李聿給他的一份密文,這是得知了李玨臨終前最後一句話之後,李聿才給他的,蕭白也是那時候才算明白過來,李聿這人一直都愛著自己的親弟弟,這感情挺不倫,不過蕭白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所以也不想評價什麽,如果隨便就要往別人的感情上扣個帽子,那他和葉絕又算什麽,這麽一份藏著掖著,被發現了就會踢出部隊的感情又能算什麽。


    至於這密文裏麵寫的東西,蕭白暫時還不打算告訴葉絕,這裏麵牽扯太大,即便是他父親蕭建國那樣的人也不敢隨便動這東西,更不要說葉絕,那個屬於他的幹淨倔強的小屁孩。


    【小番外-李聿篇1】


    李聿,出生年月不詳,生卒日期也未知,同胞兄弟,李玨。


    兄弟倆出生在中國甘肅省的某縣城醫院,剛生下來沒多久就被窮困的父母拋棄在醫院,醫院並沒有收養他們,而是直接把他們當成醫療垃圾扔進了垃圾車,幸運的是他們被一個撿垃圾的老頭撿到了。


    老頭帶了兄弟倆六年,他們行騙乞討盜竊,六年後,老頭死了,李聿帶著弟弟獨自生活,投靠了當地一個盜竊團夥,偷摸拐騙又四年,在那個團夥裏滿身橫肉的頭兒要強/奸李玨的當天,李聿用一把偷來的瑞士軍刀殺了他,之後帶著弟弟開始逃亡。


    兄弟倆一路逃竄,兩年之後來到了東北,在邊境線上,李聿偷了一個俄羅斯人的錢包,用那些錢送發燒的李玨去醫院看病。


    兄弟倆在醫院被那幫人抓住,之後送到e國進行封閉式訓練,說到殘酷倒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新意,無非是要一群小孩拚命廝殺,最後最能留下一個。


    最後的對決是李聿對自己的親弟弟李玨,兄弟倆很聰明,合力打敗了監押人員,然而他們的“越獄”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被抓回來毒打了三天之後,李聿見到了一個留著大胡子的男人,那人自稱是尼基塔,並給他開出了一個誘人的條件,如果他強/奸了自己的弟弟,那麽兄弟倆都可以活下去,不然的話李玨必須死。


    李聿照做,順利的活了下來,尼基塔將他一個人帶走,李玨則被送到了另外的地方。


    之後,李聿順利的成為了k的核心成員,但他也被注射了一種被稱為“永恒”的藥物,介乎於致幻劑、毒品或者毒藥之間,隻有完成任務才能為自己和再不曾見麵的弟弟獲得壓製毒性的解藥。


    再之後,李聿終於得知了弟弟的消息,那是他的死訊,死於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特種部隊的神秘精英“利刃”隊長蕭白之手,k組織的人無法帶回李玨的屍體,隻給他帶回了李玨曾經的勳章。


    那以後,李聿一直佩戴著那枚勳章,泣血的玫瑰,刻著一排小字――вo3poждehne,重生。


    作者有話要說:*貌似有點兒小複雜,老二後麵會講的


    *李聿的話,忽然很想開個寫他的文啊,可惜李玨已經死了……糾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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