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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子走了。


    那一戰過後,老爺子坐上羅蘭的汽車,匆忙去了機場,等待他的將是異國他鄉的新環境。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老爺子孤身一個人向外麵走去的那一刻,我的心裏有一陣說不出來的傷感。也許看到老爺子的現在,會讓我想起我的將來。而這又幾乎是每一個道上的人都無可避免的。


    這一點,我不能避免,司徒火不能,羅蘭也不能。


    “他其實很明白。”羅蘭站在窗戶邊上,輕輕歎了口氣:“老爺子真的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從某種程度上說,他並不是這一戰的失敗者!”


    “哦?”我微微一怔。


    “很簡單。”羅蘭豎起一根手指:“他是一個懂得進退的人,而通常懂得進退的人都有著很強的生命力,今天雖然看似他已經完全處在了下風,可是這並不表明他會永遠這樣沉寂下去,以我對老爺子多年的了解,他走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另一種準備……”


    “什麽準備?”我皺眉。


    “很簡單,就是拚著吃一個小虧,也要忍氣吞聲,留著命去國外。”羅蘭冷笑一下,她的目光閃動,仔細回味了一下剛才的場麵,忍不住歎了口氣:“可惜啊,老爺子的確堪稱人傑!那種場麵,他雖然做得不算太完美,但是忍得也夠可以的了。”


    羅蘭轉頭看了我一眼,接著說道:“程昆和龍五動手,從開始就遠落下風……可是你看老爺子,中間可曾開口打斷或者阻止?”


    我想了想,說道:“沒有。”


    “是的,龍五的優勢那麽明顯。瞎子都能看出來,可是老爺子呢,他就眼睜睜看著龍五把程昆打殘,甚至廢了他的功夫!”羅蘭的臉上居然生出了幾分佩服的神色:“很顯然。他也早就算明白了,我們不會真正的和他翻臉。不會真正地動他!因為他一死,就會惹來太多的麻煩,海外軍團的人也不會放過我們,老爺子很明白這點,所以他也明白,我們隻是小小的報複他一下,讓他吃一個小虧罷了。所以,他隻有忍,也隻有認了!所以眼睜睜的看著我們把他的保鏢程昆就在他麵前打殘了,他卻一聲不吭。”


    “而且你看,他就是離開之前,也把一切做得有條不紊,不慌不忙,條理分明!你想想,換做其他人,如果知道自己已經大勢以去,等待的也許是一個完全的未知的環境,他還會做得那麽從容嗎?”


    我搖了搖頭,說道:“恐怕做不到。”


    “所以這才是老爺子的可怕之處,因為他算準了,我們已經出了一點氣了,現在這個階段。我們做的最大程度也就是這些了,不會再對他下手的,所以他有恃無恐。”


    羅蘭說著,忍不住連連歎息,說道:“好一個老爺子,能忍者方能成大事!難怪當初布海也鬥不過他,哼!”


    這時候,司徒火說道:“蘭姐,既然這樣,我們要不要對老爺子……”


    羅蘭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既然老爺子覺得他還有希望,我們就給他留下一線希望,這樣,他才不會做出過激的行為。我們現在雖然已經控製了大部分的局麵,可是海外軍團畢竟還是有很大的實力的。”


    我說道:“蘭姐,海外軍團的人有很多和我關係都很好,我可以說服他們讓他們跟著蘭姐。”


    羅蘭說道:“這樣最好,如果我們能把海外軍團拿到手上,老爺子就算再想東山再起,也是回天乏術了。”


    羅蘭說到這裏,對龍五說道:“龍五,你以後就跟著強哥吧。”


    我連連搖頭說道:“蘭姐,你開什麽玩笑,龍五這麽好的功夫,怎麽能讓他跟著我呢?”


    龍五淡淡一笑,說道:“強哥,你不用恭維我。”


    我說道:“怎麽是恭維呢,我說的是真心話,要說,我真的該好好謝謝你為我報仇呢!”


    程昆昨天讓我吃了不小的苦頭,雖然我知道龍五今天是為羅蘭出頭,但是那也等於間接幫了我的忙。


    這時候,羅蘭的手機忽然響起,她接聽了之後,掛斷電話,歎了口氣,看著窗外,久久不說話。


    “怎麽了?蘭姐。”我問道。對於羅蘭的反應我感到有些奇怪。


    “老爺子。”羅蘭轉過頭來,搖頭說道:“我的人匯報給我……老爺子出了這裏之後,分了兩路,他隻身前往機場了,而他的兩個手下,帶著程昆去了醫院。也就是說,老爺子丟下程昆在這裏,一個人去國外了。”


    拋棄!


    我腦子裏立刻閃出了這個念頭!程昆被老爺子拋棄了!


    對於老爺子的做法,我沒有感到絲毫的奇怪,這就是江湖,這就是黑道。


    程昆最厲害的功夫已經龍五破了,而程昆存在的最大價值,就是他的身手。而現在,他的一身功夫已經廢掉了。老爺子是一個聰明人,所以他當然不會帶一個身手喪失已經殘廢的程昆去海外逃亡。所以,把程昆這個累贅送到醫院,對於老爺子來就,已經算得上人義至盡了!


    然而,我還是在心底為程昆的遭遇而感到悲哀。


    看到我的臉色,羅蘭立刻就猜到了我的想法,淡淡一笑,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你多半是猜錯了。程昆雖然重傷,但是他將來養好了之後,還能恢複一小半的實力,老爺子身邊也沒其他人可以信任了,所以暫時不會拋棄這個對他有用的人……所以我想的不錯的話……程昆應該是自己要求留下的吧。不用老爺子自己拋棄他,隻要他隨便暗示兩句,以程昆那類人,就自己會申請留下不拖累他了。”頓了一下,羅蘭又歎息一聲,說道:“這才是老爺子的標準作法。”


    羅蘭看我臉色有些難看,知道我又想起了“拋棄”的事情,她走到我身邊,柔聲說道:“好了,你不要多想了,其實這就是江湖,你可以被別人拋棄,你也可以拋棄別人,你和老爺子之間的事情,說明白了,也算不得誰拋棄誰……”


    看到我的臉色有些緩合,羅蘭又看了一眼龍五,說道:“龍五,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以後跟著強哥,什麽事情都要聽強哥吩咐。知道嗎?”


    說完,羅蘭走出了房間。


    屋中便隻剩下司徒火龍五翁倩我們幾個人。


    我和司徒火又聊了一會兒,知道羅蘭和司徒火早就已經聯係到一起了。隻不過為了不給老爺子懷疑,所以羅蘭也在和老爺子保持著聯係,這一次,他們搶班奪權的計劃已經設計了很久,而讓我加入,也是他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聽了這些話,我的心中忽然產生了一種被利用的感覺。不過,很快我就釋然了,羅蘭說的沒錯,這就是江湖,你可以被別人利用,你也可以利用別人。所以利用並不重要,目的才是根本!


    二天,羅蘭又陸續接到消息。老爺子已經到了國外,而程昆,則在本市的一家醫院裏。


    羅蘭曾經提議。要不要趁機幹脆把程昆做掉……她眼睛裏寒光絲毫沒有掩飾。


    我想了想,拒絕了。


    程昆雖然讓我吃了點苦頭,不過,那說穿了,也是他的工作。他就是吃這碗飯的,他不能對我留情,否則,他的飯碗就會不保。所以,我和程昆現在雖然地位不一樣,但是當初我們都不過是老爺子手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和我之間並沒有直接地仇恨,根子在老爺子,而不在他。


    我很快和黑龍聯係上了,通過他,我把老爺子修車廠的兄弟招集到了一起,說起來。我所以能夠順利的接管修車廠那些兄弟,還得感謝我臨來省城的那場歡送宴會。那對我的號召力有了很大的提高。


    順便再說一下,羅蘭已經把幸福醫院的股份全部給了我。我則把幸福醫院全權交給歐陽紅管理,我不得不承認,在醫院管理方麵,歐陽紅的確是一個天才,在她的管理下,幸福醫院已經擠身省城十大民營醫院之了。


    現在省城的黑道勢力幾乎全部被我們占據了。短期內,至少我們的視線內沒有任何會對我造成威脅的敵人。


    而在幾次黑道勢力的整合和擴張之中,我的地位又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可以說,除了羅蘭,我是省城黑道中二個最有權利的人。


    我一時間顯得有些意氣風,我知道,隻要再給我半年時間,我就有把握,把我的勢力範圍弄成鐵板一塊!!


    然後如果再給我一年時間,我將有資本麵對任何人了!


    一切,都已經上了軌道了!不是嗎!


    “這個世界,利益至上!”


    這是有一次在床.上,羅蘭對我說話,我和羅蘭已經到了一起,我知道我和羅蘭之間並沒有感情,也許有的就是那種利益至上的感覺!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羅蘭的身體還是讓我有了深深的沉醉!而這種沉醉和範小芳又完全不是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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