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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爸的目光非常認真,讓人也沒辦法躲避。


    “以後……”蕭強微皺了下眉頭。


    “關於以後的生活還有各種事情,你有什麽安排打算?”柳爸說道,“你是感染體,自身也有著很強大的實力,但是柳茜不一樣,她隻是個普通人。”


    “爸~~你怎麽突然又說這些。”柳茜打斷道,“我們不是說好了要輕鬆的見麵的嗎,現在又是在吃早飯。”


    “我問的這些,也全都是實事啊,我覺著也有義務知道。”柳爸說道。


    “蕭強你可別介意啊,她爸就是這脾氣。”柳媽說道。


    “沒事的,想知道這些也很正常,畢竟是為柳茜考慮嘛。”蕭強說道,然後稍微整理了下思緒,自己也並沒有逃避任何問題的意思,“說實話,關於以後,我是真的沒有什麽具體的計劃安排。不是不想去安排,而是不能有……末世到現在,我們也都經曆了非常多的事情,而且幾乎沒有一件是能夠提前預見的,世事永遠都在多變著,我能做的也就是活在當下,過好今天。還有……守護好該珍惜的人。”


    柳爸沉默了下,畢竟蕭強說的也確實有理,但是這些好像也並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那你能保證的是什麽?軍方跟感染體可以對立的狀態,你這樣下去,也不是長久之策。難道還要再讓小茜跟著你到處奔波?她可隻是個普通人而已。”柳爸說道。


    “關於這些事情,我也無力改變。但是我能做好的,也就是真的保護著她。隻要我還活著,就一定不會讓柳茜受到傷害!”蕭強說道。


    不過這早飯的氣氛讓這對話給搞得有些僵直不自在的感覺,也沒了一開始預見的輕鬆。


    “好了,現在就是早飯點而已,你突然問人家那麽多這種問題,怎麽能放鬆的下來啊。”柳媽說道,“蕭強你別在意,知道你對小茜的心意,趕快吃吧,這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停,就在家裏多呆一會兒,現在這時間也不還多著呢嗎。”


    柳媽相對來講親切很多,而且這話的後半句也是在對著柳爸講的,話雖溫柔,但也帶著些疏導。讓柳爸也沒再繼續追問,然後繼續著這早飯。


    不過剛剛的對話,已經把氣氛搞的有些僵硬。蕭強也隻能端著餐盤,然後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一有些尷尬。


    柳爸確實也都是為了方晴好,可是這種問題的方式,確實讓人有些不自在啊,好像是在審問一樣。但這也是情理之中吧,畢竟是他們的女兒。


    本來在住處就已經吃過早飯了,但是在這兒,不得不說柳媽的手藝確實不錯。而且這環境也給人一種溫暖。隻是對接下來的話題,蕭強不清楚是該怎麽應對。也不知道嚴翔現在怎麽樣了啊……


    這早餐時光好像變得非常短暫,還沒想什麽,便就都已經結束。然後柳媽收拾著餐具,後來再將茶水給端上來,接著的氣氛,也讓蕭強不覺的有些手心冒汗的感覺。


    對麵的柳爸手端茶杯,喝了口熱茶,然後看著蕭強。而蕭強隻能奉著笑臉,否則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樣啊。


    此時窗外的雨勢已經變得非常急促,本來朦朧的細雨,現在也已經大到了能夠清楚的聽到落雨聲。整個城市也都變得更加的朦朧濕潤,空氣微涼,好像是覺著季節都要交替了似的。


    從高處再看這整個城市,也是別樣的一番風景,雨中也顯得更為寧靜。


    “還合身吧?”方晴臉頰有些泛紅的,到現在也都未褪下的看著嚴翔說道。


    不過有著同樣反應的,竟然就是嚴翔,他看起來也有些青澀不好意思似的。隻點著頭。


    而身上穿著的,現在就都已經換上了方晴拿過來的衣服。


    “這是我哥的,沒想到你穿上也挺好看的,暖和點兒了吧?”方晴問道。


    嚴翔點了點頭,也將身上這件夾克的拉鏈給往上拉了一些,雖然有些奇怪,但是這也是尤其溫暖的。而且最重要的也是此刻站在自己對麵的這人。


    方晴跟嚴翔都正站在一棟大樓偏頂層的地方,落地窗的玻璃,視野好。方晴說這裏是本來是為了招待到訪研究所的人準備給的,現在,剛好就給嚴翔用上。


    “這個點你應該是在工作的,還在這陪我,真的沒問題嗎?”嚴翔有些尷尬的說道。


    “沒問題,我已經請過假了。這幾天研究所裏也輕鬆了很多,不像是之前的進趕得那麽緊,而且也是有突破性的進展了,後麵要我們操心的事情也並不多。”方晴說道。


    “看來你也已經聽說,我到這裏的事情了,以聯合國認證的身份。”嚴翔說道,“是挺意外的吧?”


    “意外當然會有一些,但是我也很慶幸,能再看到你。”方晴說道,然後按下了燒水壺之後,坐在了一邊看了眼窗外,“其實,我本來是準備了很多話的,也幻想過很多情景,也設想過你會對我怎麽樣怎麽樣,還有……”


    “我了解,因為我也想過。”嚴翔打斷道,“但是那些,已經不重要了。我並沒有介懷過去,我也擔心過。”


    “對不起……”方晴說道,這個字出口的時候,也看向了嚴翔,目光也在顫抖著,“我假設過無數見麵的情景,這句話,是我這麽長時間以來,最想親口告訴你的。我……那種事情,我父親他……”


    “這些都不是你的錯。”嚴翔說道,看到方晴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也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兒,“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反之,卻覺著現實在諷刺著我。”


    “諷刺?為什麽,這麽說?”方晴的眼圈都已經有些泛紅。


    “我自己父親被人所殺,以前我背負著仇恨,到處找著殺父仇人,一心想著手刃了他,連夢裏都時常會夢見那種入骨的恨意。”嚴翔說道,“以前我覺著那種仇恨是應該有的,複仇也是我該做的……直到後來我才發現,自己竟然錯手殺了,最在乎的人的父親,成了她的殺父仇人……”


    方晴看著嚴翔,繼續安靜的聽他講著,而嚴翔看起來,也像是早就想將這些話給講出來。


    “我當時想的就是,她體會到的恨意,是不是就跟我一樣的……最在乎的人,卻成最恨自己的人,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該身處怎樣的位置。但是也是那時候才看清,仇恨,可能真的不是想象的那麽端。我找到了我的殺父仇人,他也是我的敵人,但是他也竟然說,殺過的人多,記不清到底是哪個。這些,也當然是足夠讓人憤恨的。”


    “之後呢?”方晴問道。


    “之後我就在想,仇恨就算存在,是不是也不應該,端到將一個人的模樣改變,毀了他的世界觀念跟一切,改變他的模樣。”嚴翔長呼了口氣,“再後來,我看到了你,那天你沒有回頭看我,是對的。那是你給我的機會,讓我想清楚在仇恨之餘,要保持自己跟理智是有多重要。冤冤相報何時了,敵意永遠都是惡性循環。”


    “我還是想說聲對不起……”柳茜說道,泛紅的眼圈,已經有著淚光在打轉著,“當時我確實恨到想要殺了你。不管後來有沒有下得去手,我都曾那麽想過。但是我父親他,在我得知我父親他並沒有死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崩潰了。我第一想到的就是你,會想到,我都做了些什麽……”


    “沒必要內疚,任何人在你的角也都會那樣做的。在那之前,也沒人知道他還活著。”嚴翔說道,“你隻是有了當時該有的反應而已。關於這些……我真的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那,現在呢?”方晴問道,“我們……”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我們還可以做自己。”嚴翔說道,也揚起了溫暖的嘴角,“我也依舊很慶幸,能夠再遇到你。”


    而話音再落下的時候,本來就已經有些哽咽,淚光在打轉的方晴,便直接沒有任何征兆的起身,然後直接撲向了嚴翔。上來就是最為釋放的擁抱。緊緊的抱著嚴翔,哽咽之餘,淚水也在墜落下來,但是此刻這些淚滴,也全都是在釋放著的。


    “在見到你之前,我一直都在擔心自己以後還會不會遇到這樣的人,但是現在這已經夠了。”方晴說道。


    “我……”


    “別說話,抱住我就好了!我才不想讓你看到我現在的樣,我也剛見到你就想抱住你了,比任何時候都還要想。”方晴帶著哭腔說道。


    但是此時的哭泣,卻也是跟隨著這彼此的溫而升溫的。仿佛將一切委屈跟無奈還有未知全都宣泄了出來,就這樣,此刻,就隻要這樣就好……


    窗外的雨在下著,隻是在這種大樓的高,是聽不到什麽落雨的聲音。能看到的,也就是這朦朧著的,如夢境一般的城市。


    而就算雨中的城市尤為靜謐,但是這安全地帶裏該有的事務,也是沒有半點耽擱。


    車停下,劉山打開車門,迅速的從車裏出來然後快步的踩著樓梯上去,進到這大樓的裏麵。


    不過這隻有十來米的距離,已經讓自己淋了不少雨,馬上撥弄了下頭發,然後深呼了口氣,進到了電梯裏麵。


    按下最頂層的字牌嘛碼,然後進入到的,也便就是總指揮,鄭從海的辦公室了。


    “當當當……”


    “進來。”


    “指揮,您這麽著急找我,是有著什麽重要的事嗎?”劉山問道,隨手關上了房門。


    但是看到此時坐在辦工作後的鄭從海的時候,也愣了一下。因為好像才幾天沒見,指揮他,卻更明顯的滄桑了幾分,而且也顯然沒有睡好,眼中的血絲隔著幾步距離都能夠看得清楚。


    “先坐吧。”鄭從海說道,然後整理著手中的件,簽字之後放在了一邊,扶著自己的額頭長出了口氣,看起來也明顯的在操勞著,“你的報告我都已經看過了。有關上次收複科研部行動的事情,我還是希望你不要過介懷。”


    劉山剛剛坐下,不過也沒想到指揮竟然會這麽直說,但是說起這些,自己也還是有著些不理解的地方:“我們行動中犧牲了很多人,連我自己都差點兒沒能回來。”


    “那裏本來就全都是未知,有多險惡,也都不怪了。”鄭從海說道。


    “可是指揮,調用了轟炸機的事情為什麽我不知道?連個通知都沒有。”劉山說道,“如果當時我的隊伍都還在那裏沒能撤出,您能想象到會發生什麽嗎?”


    “那個,看來你也真的沒放下啊。好吧,也是理所當然。”鄭從海說道,“那確實是之後我們高層才臨時商議下做的決定,是因為發現了些資料,雖然不夠及時,但是也不算晚。”


    “什麽資料?”劉山問道。


    “是有關那個研究所的。”鄭從海說道,然後翻找了下身後的書櫃,從上麵挑出了一件紅色的件夾遞了過來,“那裏確實正是幾個國家共同創辦的研究所,而管理者也正就是方衛國。後來找到了這份資料,上麵顯示的數據,在經過了科研部的核對跟檢測之後才發現,那裏原來是在創造怪物。”


    “所以就想著,一旦無法收複,就隻能完全摧毀?”劉山說道。


    鄭從海點了點頭:“換做你,你也會那麽做。當時也有提前十分鍾通知過去,關於這件事情,我代表整個高層,致以抱歉。這是我們的疏忽。”


    劉山本來是有著些不解跟火氣的,但是看到此刻的鄭指揮,卻也提不起什麽追問或者辯論的心緒。


    因為現在明顯的都能夠看出鄭從海的氣色很不好,明顯的全都是倦意,也顯得更為滄桑了許多。


    “我能理解,隻是希望,不要再有這樣的事了。”劉山說道,“人命關天,作戰的隊伍是用來打仗的,不是一紙之談的過去送死。”


    “能理解就好,你說的我也知道。而且從你帶回來的信息儲存的硬盤裏麵,也確實提取出了很多有用的東西。就隻這點,你們的作戰就已經非常有效。”鄭從海說道,“可能細節我不大清楚,但是對於現在整個末世的現狀,劉上校也應該都清楚吧,這也是我這麽緊急叫你過來的原因。”


    “末世現狀……指揮想說的是,聯合國那邊的事嗎。”劉山說道。但當自己說出這些的時候,實際上是不想得到什麽答複的,因為一旦牽扯到了聯合國,無論是什麽,就一定都會有著很大的動作。


    而之前又一次聯合國的大動作,就導致了一個安全地帶的隕滅,死亡無數。


    可就算如此,末世的步伐也仍舊沒有停下,這種現實性的問題,也是無法逃避的。


    鄭從海長籲了口氣:“聯合國那邊,要召發最後的通令號了。世界性,s等級。”


    劉山猛的愣了一下:“世界性s等級!信息確認嗎?”


    “確認,各國也都已經收到了號召。”鄭從海說道。


    “怎麽會有這麽大動作?現在這末世到底是什麽狀態?我想知道的是,有關改變方麵。”劉山問道,“科研部近來的突破性進展我也已經聽說,但因為關乎多機密,所以也並沒有細問,但是現在,究竟是怎麽樣?”


    “狀態的話,可能也不算是改變了。”鄭從海說道,“而是解決……”


    “解決?!”


    “科研部突破性的進展,已經模擬了末世起源,並且得知了其原理。然後在結合了各國的研究進展之後,所有的資料匯總,然後得到了實質性的一係列最為關鍵的突破……那就是通過逆向手法,已經找到了解決這場末世的方法!”鄭從海說道,“既然你問到了,也有權知道。現在聯合國已經著手鑄建解決這場末世的關鍵了!”


    劉山瞳孔不覺的放大,聽到這消息是覺著尤為震驚。也振奮起了些熱血跟精神。


    “那是要什麽時候?聯合國那邊的進展怎麽樣了?”


    “進展很順利,尾聲就很難預料了。”鄭從海說道,“但是那一定會需要世界各國的合力,甚至為了守護那最為關鍵的部分,聯合國還啟用了一項名為k計劃的策略。”


    “k計劃?”


    “有兩個感染體,有著聯合國認證,並且通行進入到了安全地帶的事情,你也一定聽說了吧。”


    “嗯,昨晚就聽到了,真有這種事?那k計劃指的到底是什麽?”劉山追問道。


    “具體細節,聯合國現在還不願公布,他們說要等到十天之後。”鄭從海說道,“但是這兩個感染體,你應該並不陌生……”


    劉山微皺了下眉頭:“指揮是什麽意思?”


    “蕭強,還有一個叫做嚴翔。”鄭從海說道,“k計劃的參與者,其中就有他們兩個。”


    “這兩個人,怎會,這……”劉山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努力理清著思緒,可是怎麽也很難將這兩人跟聯合國聯想到一塊兒。


    在那之後他們又都經曆了什麽?確實劉山跟那支特別的感染體隊伍有著很多淵源,可是k計劃,到底是怎麽……聯合國組織動用了感染體隊伍?竟然用這種高風險的策略,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算是最後的倒計時了嗎?


    “他們現在還在安全地帶內。”鄭從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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