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皇宮,禦書房。


    「哈哈哈!好!趙煜果然沒讓朕失望!」


    幹帝手持捷報,龍顏大悅。


    大太監魏忠上前笑道:「陛下洪福齊天,漠北平定,我大幹江山永固矣!」


    「陛下有天神庇佑,區區北郡王豈能反了天。」


    宰相左天正也開始拍幹帝馬屁。


    然而,幹帝身旁的皇後和太子卻麵色陰沉。


    漠北平頂,按理說他們應該高興,畢竟劉威是太子一派的人。


    可現在劉威竟然戰死了,這讓太子十分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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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麽大的功勞,劉威卻死了,直接落到了趙煜頭上。


    劉威是他們的心腹,如今戰死,趙煜卻獨攬大功,這讓皇後母子豈能甘心?


    「父皇。」太子突然開口,「兒臣聽聞,劉威死因蹊蹺,趙煜恐有擁兵自重之嫌,不如……」


    「閉嘴!」幹帝厲聲打斷,「趙煜立下大功,豈容你汙衊?」


    太子嚇得連忙低頭,眼中卻閃過怨毒之色。


    皇後輕撫幹帝後背,柔聲道:「陛下息怒,太子也是為國擔憂。」


    她話鋒一轉,「不過,趙煜畢竟年輕,驟然掌兵,難免引人猜疑,不如等他回京後,另派老成持重之人接管漠北……」


    幹帝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帝王的猜忌,從來不會因為功勞而消失。


    「好了,我知道怎麽做,都退下吧!」


    幹帝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了。


    在眾人離開之後,幹帝打了個哈欠,隨後欽天監張天師從後麵出現,在香爐裏麵撒上一些粉末,整個禦書房頓時香氣瀰漫!


    幹帝聞著香氣,整個人都陶醉起來,臉上露出滿足的微笑。


    而此時走出禦書房的皇後等人,則是臉色陰沉!


    「母後,決不能讓那趙煜活著回來,劉威的死,肯定跟趙煜有關。」


    太子氣呼呼地說道!


    「不用你說,我知道!」皇後的眉頭微皺,神情若有所思!


    「皇後,要不要我在下發一道誅殺令,讓江湖上的那些人截殺趙煜?」


    國舅周靖遠說道!


    皇後點了點頭:「好,不要怕花銀子,另外不能隻靠著這些江湖人士,粘杆處的人也該動手了。」


    「母後,西域王見使團遲遲沒有消息,又秘密派了一批人來打探情況,我們正好利用這些人,把趙煜給除了!」


    太子說道!


    「也好,把趙煜殺西域使團的事情,告訴這些人,他們自然會對趙煜動手的。」


    皇後點頭說道!


    「皇後,那趙煜身邊有禦林軍,就算是動手,難度也很大,我們必須要把趙煜身邊的禦林軍調走。」


    「如此一來,他身邊隻有自己府上的一些兵丁,就不足為慮了!」


    周靖遠說道!


    「好,我下一道懿旨,讓那些禦林軍快馬回京,既然糧餉送到了,這些禦林軍就不用在保護趙煜了!」


    皇後說道!


    西域人,江湖殺手,粘杆處,三處人馬齊出,勢必要把趙煜截殺在回京的路上。


    而此時,趙煜還什麽都不知道,在官道上,人馬緩緩前行。


    風雪依舊肆虐,寒風不斷朝著馬車內鑽!


    馬車經過一個鄉鎮時,車廂內的李若雪掀開帷簾,隻見道路兩旁竟然躺著很多人。


    李若雪目光怔怔地望著路邊蜷縮在枯草中的一名老婦人。


    那婦人懷中緊抱著一個麵色青紫的孩童,幹裂的嘴唇微微開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李若雪手指猛地攥緊錦緞帷簾,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妙音姐姐,把車上的粟米餅拿些來。」她聲音發顫。


    妙音剛要掀簾,卻被趙煜抬手攔住:「我來吧……」


    趙煜順著李若雪的目光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土坡下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體,皆是衣不蔽體的流民,凍僵的手指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


    趙煜輕嘆一聲,解下身上的棉衣,走下車去:「樊噲,去給那些孩子分點糧食,別驚著他們。」


    這次返京,趙煜也隻帶了路途中需要食用的糧食,並沒有富裕。


    畢竟他要給韓雲留下足夠的糧餉才行,要不然這十幾萬大軍怎麽生活?


    現在趙煜隻能從將士們的口糧中,擠出一些分給這些人。


    隻是流離失所的百姓太多了,趙煜有心而無力。


    李若雪望著那些瘦弱的孩童,眼底泛起痛楚:「我在京城時,每日隻想著琴棋書畫,舞槍弄棒,從未想過……大幹盛世,竟有這般慘狀。」她聲音哽咽,「那些孩子,比我府中養的貓兒狗兒還要瘦小……」


    妙音輕輕握住她的手,卻不知如何勸慰。


    小蘭和小翠也都沉默了,她們是靖王府的侍女,也算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從小被送進王府當侍女。


    可跟著眼前這些流離失所的百姓比起來,她們兩個感覺太幸福了。


    自出漠北以來,她們見過太多流離失所的百姓,這與她們認知中的大幹盛世截然不同。


    趙煜重新登上馬車時,衣襟上沾著幾片雪花。


    他見李若雪眼眶通紅,便從袖中取出一塊帕子遞過去:「想哭就哭吧,這不是你的錯。」


    「怎麽不是我的錯?」李若雪攥緊帕子,「我身為郡主,享受著百姓賦稅供奉,卻對他們的苦難一無所知……原來那些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那些話,都是騙人的!」


    趙煜沉默片刻,伸手掀開馬車另一側的帷簾。


    遠處,一隊衣衫破爛的差役正驅趕著流民,將他們往深山方向逼去。


    一個抱著嬰兒的婦人被推倒在地,懷中繈褓滾落在積雪中,嬰兒的啼哭瞬間被馬蹄聲碾碎。


    這是官道,所以當地的官員是不允許官道兩旁有流民存在,這樣會影響不好的!


    就像現代社會,高速路兩旁的房子粉刷白漆,是一個道理!


    為了自己的政績,官員們隻能做足麵子工程。


    「你以為那些官員不想報憂?」趙煜聲音低沉,「皇子相爭多年,朝堂之上早已隻聞頌歌。」「地方官員若敢如實稟報災情,輕則丟官,重則被扣上動搖國本的罪名。」


    他指尖敲了敲車壁,「就像這馬車,外麵雕樑畫棟,裏麵早已蛀蟲橫行。」


    李若雪渾身一顫,趙煜的話對她感觸。


    「趙煜,那你若是當了皇帝,會如何治理這國家?」


    妙音對著趙煜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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