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愉被看的渾身都不舒服了,見她這樣立馬有些沒好氣的開口,順勢將手中的藥碗舉的高高的直到奈亦兒的鼻尖才停下。


    「怎麽?怕我下毒害你啊!你不是很能分辨毒藥嗎?你倒是自己聞啊!」


    她故意說出這樣的話,其實,對於之前的那件事情她還氣著呢。


    奈亦兒眼眸微垂了垂,並沒有躲避司愉的動作。


    「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奈亦兒重新抬起了眼,很是真誠向著司愉表示歉意。


    雖然她在心底一直是瞧不起人族的,可是眼前的人的確是救了公主的性命,不管是因為什麽,於情於理她也應該要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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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愉萬萬沒沒想到奈亦兒會來這麽一句,當場腦袋裏麵就炸開了花。


    其實她也不是要她道歉,隻是她隻是


    哎呀!她也就是隻想出這口氣而已,現在奈亦兒這麽認真,弄的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麽,手中的藥丸就被奈亦兒奪了去,喝完之後,奈亦兒也難得的笑了笑開口。


    「多謝。」


    「不別不謝不謝」


    司愉很是尷尬的擺了擺手。


    說實話,這樣的氣氛她還真有些受不了。


    見奈亦兒喝完了藥,司愉又有些慌忙的舉起手中的另一碗粥遞到她麵前,卻被奈亦兒接下之後又放下了。


    「你你還是喝一點吧」


    司愉見她絲毫沒有吃下的意思,立馬有些擔心的勸說著。


    「我不餓。」


    奈亦兒有些無力的說道,目光看向床上還在昏迷中的水月。


    公主因為她變成了這個樣子,她還哪裏吃得下東西?


    司愉也瞬間明白了,同樣看向床上的水月,臉色倒是開始顯得有幾分拘謹起來。


    「那個」


    她遲疑了一番這才開口。


    「你能不能能不能告訴我她她是什麽人啊?」


    司愉像是有些請求般的開口,卻換來奈亦兒的神情一肅,得之不易的輕鬆氣氛一下就又變了樣。


    之前柳彬就特意交代過,如果有任何人打聽公主的信息她切記不可泄露,雖然她不知道這些人族到底是在玩什麽把戲,但是她知道柳彬絕對是公主這邊的。


    這就足夠了。


    「不關你的事,她要休息了,你請回吧!」


    這可是**裸的逐客令,就算司愉再笨也能夠聽得出來了。


    隻是奈亦兒這突變的態度著實是下著司愉,一下子她便沒有反應過來。


    「啊?」


    司愉有些犯傻的開口,直到說完了這才真正的明白過來,立馬又重複了幾聲:「啊那那我就回回去了」


    她見奈亦兒一下就變了臉色,當然是有些害怕,本來待在這裏就有些心慌慌的,要是此刻真的生什麽變故出來她還真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所以還是先溜吧!


    打定了主意,她連端進來的東西都沒有收拾,立即就衝到了門邊抬腳走出了門外,連門都緊張的忘了替人家合上,再一看人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一路小跑來到了客房那邊,司愉這才放慢了腳步,扶著自己的門口大口大口喘著氣。


    這裏的人實在都是太可怕了!說變臉就變臉,她的小心髒實在是受不了啊!


    想到這她不禁搖了搖頭,這才緩緩推開了門。


    一推門,便隻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背對著自己坐在桌邊,似乎已經恭候多時了。


    司愉的腳步一頓,呼吸猛地一滯。


    房間內坐著的正是段妄,不過現在應該稱之為————陌竹。


    「回來了?」


    他緩緩放下剛剛才抬起放在嘴邊的茶杯,起身走向門邊的司愉。


    司愉下意識的朝著他退了退,但還是有些膽怯的點了點頭,沒敢說話。


    陌竹的腳步戛然而止,神色微閃,轉瞬間就被他很好的掩飾了下去,遲疑了一番這才又重新開口。


    「你打聽的怎麽樣了?」


    司愉趕忙又搖了搖頭,低聲答道:「奈姑娘她她不告訴我」


    一邊說著,她的腳步也同時一點一點的往後退著,像是非常懼怕麵前的人一樣。


    陌竹也小心了前進了幾步,可司愉卻退的越加的快了。


    一時間,兩人都從房間內走到了房間外麵,司愉退到了走廊外,陌竹也來到了門口,


    這樣,兩人之間就隻剩下一個走廊寬的距離。


    「你為何這麽怕我?」


    陌竹有些低落的問道,雖然他心中早已經知道其中緣由,但是看見兩人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他的心還是一陣一陣的抽痛著。


    畢竟這件事情是他做錯了,他欺騙了她整整三年。


    司愉聽見他這麽問,立即又慌亂無比的搖了搖頭,身子輕輕撞上了走廊邊的木柱子上。


    她後退的腳步一停,微微抬頭看向陌竹那張曾經令她花癡不已的臉。


    她隻是一個出身東鑰的平凡的人,她根本不知道北齊王是什麽樣子,也從來不曾知道北齊王有什麽孿生兄弟,她更是萬萬沒想到她當初在密林中撿來的男子竟然就是


    「你真的是現在北齊王的親生親生哥哥嗎?」


    司愉有些緊張的問道,聲音帶著嚴重的顫抖。


    陌竹一步一步逼近司愉,看著麵前不斷發顫的人,秀麗的眉頭輕皺,嫣紅的朱唇微啟。


    「這很重要嗎?」


    「不不是」


    司愉連忙搖頭,剛準備說什麽,自己的身體就被一雙大手緊緊包裹住,側臉貼上了陌竹有些僵硬的胸膛之上,鼻尖充斥著來自他身上帶著檀香一般的味道,淡雅悠長。


    司愉的腦中轟隆一聲響,靠在他懷中一動也不敢動了。


    「對不起」


    頭頂上傳來陣陣低喃,司愉的心中一緊。


    「對不起我一直瞞著你,沒有告訴你,現在你知道了還會像以前那樣陪伴在我的身邊嗎?」


    陌竹的手輕輕撫著司愉腦後的青絲,帶著期望和一絲絲乞求的詢問著,心跳也跳的格外的快。


    司愉靠的如此之近,又怎麽會不知道?


    嘴角微微一笑,她幹脆將自己全部依偎在了他懷中,有些後怕的答道:「我還以為你會嫌棄我配不上你的身份呢」


    「怎麽會呢?」


    陌竹有些好氣的輕笑了一聲,撫摸著她青絲的動作越發的輕柔了。


    「你救了我,我怎麽敢嫌棄你呢?」


    一聽這話,司愉你立馬就不樂意了,連忙陌竹的懷中掙紮著起身,怒氣沖沖的看著他,眼中像是隨時會噴出火來。


    陌竹見此突變,竟有些愣神。


    怎麽?剛剛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麽一下子就又生氣了?


    「你你就是因為我救了救了你才」


    司愉斷斷續續的開口,一張小臉漲的通紅,一雙眼鏡氣鼓鼓的死死的瞪著麵前的陌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受了什麽天大的欺負一樣。


    最終,她狠下心閉上眼睛,不去管自己已經跳到了嗓子口的心髒,大聲質問道:「你說!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


    話還沒有說完,司愉隻覺得自己的唇上此時正貼著一個溫溫的,軟軟的東西,堵住了自己接下來未說完的話。


    她疑惑的睜開眼睛,卻未想到呈現在自己眼前的竟是陌竹一張巨大的臉,她還從來沒有距離陌竹這麽近過,一下子就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呆了,之前好似已經跳到喉嚨裏的心髒也不跟著停止了。


    兩個人的唇繼續緊密的貼著,而且兩個人都睜著眼睛,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空氣中似乎也開始瀰漫著甜甜的愛戀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久,陌竹看著司愉憋得愈來愈紅的小臉,總算是不舍的退了退他的腦袋,很是不滿的盯著麵前看著自己發呆的人,見她還傻傻的盯著自己沒有任何反應,終於忍不住責罵了她一句。


    「笨啊!你倒是呼吸啊!」


    陌竹實在是受不了了,萬般無奈的看著司愉憋得像紫茄子的臉,繼而又輕敲了敲她的腦袋。


    腦袋邊上傳來輕微的疼痛,司愉這才反應過來,突然一下就深吸了一口氣,繼而捂著心口大咳出聲,像是被空氣給嗆到了。


    「咳咳咳」


    司愉連忙彎下了身子,不敢去看陌竹的臉,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還是剛剛的情景,隻得以用咳嗽來緩解她如雷般的心跳。


    陌竹見此也沒有多少什麽,隻是臉上一直呈現出耀眼的微笑,簡直要把萬物全部都給比下去了。


    「你可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陌竹壞笑著開口,司愉咳嗽的聲音猛然一停,然後使勁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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