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錦穿著一件高領的對襟長裙,這才算是能出去見人了。(..info無彈窗廣告)


    那個不要臉的臭流氓總算是沒在她的臉上也琢出個什麽東西來,不然的話難道要讓她帶著麵紗出門去嗎?


    “殿下,將軍讓您也去中軍大堂呢。”剪雨進來笑道。


    “叫我去那邊做什麽?”秦錦好奇的問道,那不是蕭衍辦公事的地方嗎?她去可好啊?


    “將軍說有人要背書了。”剪雨笑著說道,隨後拿眼梢飄了一眼折風。“咱們的折風姑娘昨天晚上好像沒怎麽睡好呢?”


    “你說什麽啊!”折風難得臉上紅了一下,“誰沒睡好!”


    “你啊。”剪雨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指著她的眼眶說道,“殿下看,折風的眼底都有點發黑。”


    “你不會看上那隻熊了吧!”秦錦一驚。


    上一世這四個好姑娘陪著她在宮裏終老,一生孤獨,她活到了最後,一個個的將她們幾個送走,那種淒慘的狀況,秦錦現在是半點都不想去回想。


    這一世她都已經和蕭衍混到一起過日子了,所以她也想自己的侍女們能得到完美的生活。


    剪雨一聽秦錦這麽形容屈從海,忍不住噗哧一聲直接笑噴了出來。


    “殿下形容的可真不錯,那屈將軍滿臉的大胡子,長的又高又大的,可不就是和熊瞎子一樣!”剪雨笑的不行,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肚子。


    折風懊惱的一跺腳,“殿下!剪雨胡說八道,您也跟著一起來擠兌奴婢!”


    “好了好了。”秦錦揮了揮手,“且不管你是不是看上了他,既然蕭衍叫咱們過去,那咱們便過去吧。”


    此時大堂上已經散了人了,隻有蕭衍和方錦州坐在那邊,屈從海如同一個孩子一樣站在大堂的中央,手指緊張的在自己的身側攪著自己的衣擺。


    秦錦帶著兩名侍女進來,剪雨瞅著屈從海就樂個不停,屈從海被剪雨笑的莫名其妙,更加的緊張了起來。


    “見過夫人。”方錦州朝著秦錦一抱拳,“末將替守備軍所有的將士謝謝夫人的慷慨了。”


    秦錦被方錦州說的愣住了。


    她看向了蕭衍,蕭衍朝她略一頷首。


    秦錦反應快,馬上回神過來,“方將軍過獎了。應該的,應該的。”她打著哈哈,敷衍著說道。


    她再度看了蕭衍一眼,蕭衍朝她溫柔的一笑。


    看來她是沒說錯什麽,秦錦稍稍的放下心來。


    方錦州是一臉的誠摯,真的朝秦錦拜了三拜,倒弄得秦錦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明明她好像什麽都沒做……仗著自己被人拜習慣了,秦錦姑且老臉老皮的受下了。


    “好了。你的師傅也來了。你就背吧。”等秦錦落座之後,蕭衍對站在大堂上的屈從海說道。


    “是是是。”屈從海緊張的看了一下堂上坐著的幾個人。最後目光落在了折風的身上,折風剛剛被剪雨揶揄了,哪裏有什麽心思去理會他,直接將臉別去了一邊。


    “第一句是什麽來著?”屈從海一緊張,再加上折風這一偏頭,他更是腦子裏麵一片空白,完蛋了!他在心底哀鳴了一聲,撓著自己的大腦袋瓜子問道。


    秦錦扶額。


    方錦州搖頭。


    蕭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剪雨更是噗哧一聲再度笑了出來。


    折風著惱的瞪了屈從海一眼,“天下之兵道!”這家夥怎麽這麽笨!折風實在忍不住了,不由出言提醒道。


    她這一說,剪雨更是抬手捂住了唇,樂不可支,被折風狠狠的刮了好幾眼,她才稍稍的收斂。


    “哦對!”被折風這麽一提醒,屈從海總算是腦子裏有了點印象了。


    娘的,這比上陣殺敵難多了!


    屈從海雙手握拳,磕磕巴巴的背了起來。


    他中間愣了好幾愣,折風都快要被他給愣出心病來了!


    好不容易,屈從海將整部兵書背完,然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哎呀媽呀!”屈從海擦了擦自己額頭上冒出來的小細汗,真是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我背出來了?”他隨後又有點迷糊,傻乎乎的看向了蕭衍。


    “背出來了!”方錦州咧嘴直樂,“好兄弟!你這腦子也不完全是榆木腦袋嗎!“他一下子蹦起來,跑到了屈從海的身側,一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哈哈,好兄弟!“屈從海頓時臉上都笑成了一朵花來!就連臉上的大胡子都有飛揚起來的趨勢。“我老屈也有今天!媽的,以後我老屈就是考回一個秀才來,你們也不用驚奇了!”


    “背是背出來了。[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蕭衍緩聲說道。“隻是……”


    “什麽?”屈從海愣住了。


    “讓我夫人告訴你。”蕭衍看向了秦錦。


    “隻是錯了很多地方。”秦錦雖然不明白為何蕭衍將事情推到了她的腦袋上,但是還是按照蕭衍的話接了下去。“你一共被錯了十四處地方,漏掉了約莫五十多個字。”


    “你連我夫人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閨中女子都比不上,不知道你在高興什麽。”蕭衍緩緩的再將秦錦的話給接過去。


    屈從海原本來飛著的胡子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不帶這麽打擊人的!合著搞了半天,他用了那麽大的力氣,還不如一個養在深閨裏麵的婦道人家!


    將軍聯手夫人欺負人!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那這板子……”方錦州忍不住問道。他不由深深的看了秦錦一眼,驚詫於秦錦的博學,他是武舉出身,那時候是背過這些兵書的,但是現在都快要忘記裏麵的原話是怎麽說的了,秦錦竟然都記得!


    “既然背錯了,便不能算是都背出來。”蕭衍淡淡的說道。


    “那板子還是要打唄!”屈從海的肩膀都垂了下去,一副喪氣的樣子。


    “先記在這裏。你從大字不識,到能將整本書背成這樣已經是很不錯的了。所以你給自己爭了另外一個機會。”蕭衍說道,“我再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你將你所背的這一冊兵書裏講的東西弄明白了。寫一篇心得給我。到時候我再決定要不要打你二十軍棍。”


    “啊?”屈從海如喪考妣的哭喪著臉。怎麽感覺被表揚了也一樣不怎麽開心……


    方錦州聽到這裏終於有點明白了蕭衍的意思了。


    他的眸光一亮,抬腿朝著屈從海的屁股就踹了一腳,“還不趕緊答應了將軍!”屈從海能遇到蕭衍那是他的造化了!見屈從海還傻乎乎的站著,他都替屈從海著急。


    “幹嘛啊你!”屈從海捂著屁股叫道。“這不是為難我老屈嗎?”


    “就為難你了,如何?”蕭衍挑眉道。


    “不如何!”屈從海蔫兒了下去,“好!”他握拳,“我老屈能在十天內將這本書背下來,就能在十五天裏寫個東西出來給你!”


    “多謝將軍!”方錦州替屈從海一抱拳對著蕭衍行了一禮。


    看來他是懂了,就是不知道屈從海懂不懂。蕭衍不動神色的站了起來,“明日便是我休沐之日,我會送夫人回去,暫離軍營兩天。軍中一切你們照顧好。”


    “是。”方錦州應了下來。


    “啊?”屈從海傻愣愣的看向了折風,“你們要走啊!”


    “是啊。在這裏住了好幾天了,總是要回去的。”秦錦笑道。


    “那我怎麽辦?”屈從海急了,朝前衝了兩步,直衝到了秦記的麵前。


    “什麽你怎麽辦?”蕭衍的動作更快,已經起身擋在了秦錦的身前,他冷聲問道。


    “不是,將軍。”屈從海急得抓了抓自己的耳朵,“夫人回去了,能不能幫忙把折風姑娘留下啊。”


    “胡說!”折風一聽就急了,這個莽夫,這麽說,還真的叫殿下和剪雨以為自己和他有什麽呢!明明就什麽都沒有!“奴婢怎麽可能留下,奴婢自然是要跟著我們主子的!”


    “自然是不能。”蕭衍拒絕道。


    “將軍!”屈從海著急的說道,“您這就不厚道了。折風姑娘和剪雨姑娘在這裏教大家習字教的好好的。這一走,誰來教啊!”


    “這不用你擔心。”蕭衍說道,“南先生會繼續教下去,我也找了田縣令在坤州城尋了幾個秀才,他們願意過來教大家。”


    這……蕭衍這家夥不吭不哈的,都安排的這麽妥當了,屈從海這下是沒了脾氣,隻能蔫頭耷拉腦袋的看著折風。


    折風氣惱他的魯莽,再度將頭給別開,不想看他。


    秦錦看了看屈從海,又看了看折風,嘴角抽了抽。


    等回去之後,秦錦叫人關上門,然後自己正襟朝椅子上一坐。“折風,你過來。”她緩聲說道。


    秦錦現在年紀雖然不大,但是她身份地位擺在那邊,而且她又是當了幾十年太後的人,這擺出一副正經八百的樣子出來還是相當唬人的!


    折風的肝兒微微的一顫,噗通一下跪在了秦錦的腳下,“殿下,奴婢與那屈將軍之間是清白的。”


    秦錦……


    呃!好像是她將陣勢給弄大了。


    “我自是相信你與屈將軍之間是清白的。”秦錦說道,她一抬手,給了剪雨一個眼色,剪雨明白,過來將折風扶了起來,“你們都過來坐下。”秦錦說道。


    剪雨忙拉了兩個凳子過來,一張給折風,一張給自己,然後拉著折風坐了下來。


    “今日之事,倒是有點觸動了我。”秦錦說道,“你們都是很久以前就跟在我身邊的了。如今我出嫁了。你們將來若是有合適的人,便可以直接和我說。不要藏著掖著。”


    “奴婢不敢!”折風和剪雨對看了一眼,忙都欠身說道。


    “這有什麽不敢的?”秦錦瞪眼,“男婚女嫁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們跟著我出了宮,便已經不是宮女了,宮裏的規矩你們不用遵守。”


    折風和剪雨再度對看了一眼,折風抬眸看著秦錦說道,“殿下,奴婢與剪雨她們很小的時候就曾經對太皇太後發誓,這一生都會陪伴在郡主身邊,生是郡主的人,死是郡主的鬼。殿下,我們不會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秦錦……


    正常婚嫁怎麽就變成了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你們覺得蕭衍對我好不好?”秦錦耐著性子問道。


    “郡馬爺對郡主殿下自然是好的。”剪雨說道。


    郡馬爺,這個稱呼還是第一次從她們那邊聽到,秦錦也覺得挺新奇的,平時她們都叫蕭衍為將軍。


    “那你們羨慕嗎?”秦錦又問道。


    剪雨看了一眼折風,低下了頭去。


    折風卻接著說道,“羨慕是羨慕,但是奴婢們都發過誓的。”


    “我知道你們信守承諾,遵循誓言。”秦錦心底感動,“但是隻陪伴在我身邊的人生對你們來說並不算是完整的人生。”


    秦錦身子稍稍的前探,一手按在了折風的手上,另外一隻手則拉住了剪雨的手,“你們和沐雪還有追月就如同我的親人一樣。我現在過的很好,我也希望你們能過的好。有的東西我給不了你們。我們都是女子,這世上生有男子便是要讓我們陰陽調和,生生不息。如果隻在我的身邊,你們便體會不到這世上最最平凡的生活。我希望你們能過的好。能體會一切女人活在世上都應該體會的一切。”


    折風和剪雨茫然的對看了一眼,剪雨急道,“那殿下的意思是不要我們了嗎?”


    “怎麽可能!”秦錦失笑,“你啊!”她拍了拍剪雨的手,“我的意識是,隻要你們有喜歡的男人,自管和我說,不要隱瞞我。我若是覺得那男人不錯,靠譜的話,自然會替你們做主,風光將你們嫁出去。”


    剪雨的臉倒是稍稍的一紅,“奴婢沒有喜歡的人。”


    “那你呢?”秦錦看向了折風,“那個屈將軍你喜歡嗎?”


    “我……”折風的目光迷茫了起來,“我不喜歡吧……”她雖然是否定了,但是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猶豫。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那個被殿下戲稱為大黑熊的人。他是拚死護著她過,她十分的感激。


    秦錦也不催促她,折風,剪雨,沐雪和追月都是一直跟著她的,在男女之情上比她還小白!


    ”無妨。我就是問問。”秦錦笑道,“你們不用緊張,反正有喜歡的人再和我說也來得及。”


    秦錦這邊才和折風還有剪雨說完了話,外麵就有人來敲門。


    折風過去應門,一看,外麵站著的居然是屈從海。


    “你來幹什麽?”折風一看,柳眉就豎了起來。


    屈從海臉上本是帶著笑容的,被折風這麽一瞪,頓時笑容就凝注了。


    “我……”他一猶豫,就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其實他是想來感謝折風的,如果沒有折風對他那麽耐心的話,他今日二十軍棍是肯定跑不了了。但是看起來折風一點都不歡迎他。折風教他那回兒,他都被自己蠢的恨不得給自己兩拳來解氣了,折風卻依然不厭其煩的糾正他的讀音,還教他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若是沒事,就請屈將軍回去吧。”折風說道。“屈將軍對奴婢的救命之恩,奴婢銘刻於心。”


    這什麽意思?屈從海心頭一堵,昨天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麽現在橫眉冷目的對他?


    “哦。”被姑娘拒絕了的屈從海,悶聲應了一句,默默的轉頭。


    折風目送著屈從海略帶失落的背影,忍不住在心底低歎了一聲。


    蕭衍帶著秦錦回了坤州城,也一起帶走了折風和剪雨。軍營裏上上下下的氛圍都十分的不高漲。


    個個都習慣在午後跑去文廟聽漂亮姑娘授課了,現在這每天的盼頭一下子飛了,誰也精神不起來。


    南懷竹氣不過!


    怎麽折風和剪雨來授課,大家都氣氛熱烈,他朝這裏一坐,人是沒減少,但是總是覺得文廟裏麵死氣沉沉的。


    老子要是穿出女裝來,嚇不死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南懷竹腹誹!好歹他當年穿著女裝的時候也是和夏煙齊名的大美女!


    這些有眼無珠的東西,見他是男的就沒精神了?當年他花容月貌的時候,這些人還不知道在哪個山旮旯裏吃草呢!


    好漢不提當年美!


    秦錦剛回到城中,蕭衍在家裏的屁股都沒坐熱,田淩就急三火四的找上門來。


    “將軍不好了,祁山縣那邊傳來消息,有一個村子被柔然人突襲了。”田淩氣都沒喘勻,就說道。“方將軍已經代人過去看了,讓我來通知將軍。”


    祁山縣毗鄰兩山縣,是坤州地界最邊上的一個縣,再過去便不是坤州能管的,而是的川州府的地界了。難不成那夥柔然人是從川州府過來的?大梁與柔然接壤的地方實在是太大了,防不勝防。


    蕭衍隻能進裏麵去找秦錦,和她說明情況,準備出發去祁山縣。


    “你下次什麽時候回來?”秦錦的心驟然的一提,每次都是說走就走,也太過突然了點吧。


    “要下個月了。”蕭衍換上了鎧甲,匆忙的在秦錦的腮邊親了一下,隨後張開手臂抱了抱她,“等我回來。”


    “哦。”秦錦也不知道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隻能低低的應了一聲,隨後一路將蕭衍送到了門外。


    隻等蕭衍的身影連夜消失在街尾,秦錦這才低歎了一聲,走進府中。


    蕭衍敢到祁山縣的時候,方錦州已經帶著人馬在那一代搜山了。


    “損失如何?”蕭衍問道。


    “一個村子都被劫掠了。”方錦州沉痛的說道,“死了不少人。”


    祁山縣的地形比較複雜,柔然人也是會選地方。若是躲避去了山林之中,再由那邊回到柔然,真是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祁山縣的縣令也是叫人陪著找。


    祁山縣這邊的事情還沒完,坤縣這邊也有一個比較邊遠的村子被劫了。


    田縣令一邊給蕭衍發信,一邊帶著人去了那個山村。


    田淩這一走,坤州城的城防就減弱了不少。


    是夜,在坤州城的人們都陷入沉睡之際,有幾個黑影悄悄的出沒在了坤州城的西城門位置。


    他們悄無聲息的靠近了城門,身上穿著竟然是大梁士兵的衣衫。在靠近城門的時候,他們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放倒了幾個守城的士兵,隨後將西城門悄悄的打開。


    等在城頭上的士兵看到城門大開之後,忙一邊叫人下去查看,一邊鳴鑼示警。


    他才敲了兩下,就被一隻從暗處射來的冷箭給射殺,直接跌落到了城下。


    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然靠近城門的兩百多條暗色的影子從潛伏的地方一躍而出,快馬飛奔直入了坤州城。


    “柔然人攻城了!”待到其他被驚動了的守城士兵發現的時候,城牆已經被柔然人給占據。


    更多的柔然人騎馬闖入了城中。


    頃刻之間,原本安靜祥和的坤州城便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還有一口氣在的士兵們拚死點燃了城垛上的狼煙。


    月夜星空,黑幕籠罩的大地上,狼煙一個接一個的騰起,如同一道道火龍帶著暗色的煙塵直衝雲霄。


    “殿下!”總兵府之中,侍女們被驚醒,侍衛們護著秦錦從後門離開。


    有一隊柔然人竟然是直奔總兵府而來,氣勢洶洶,若不是路上被人阻攔了一下,現在大概已經破了總兵府的大門了。


    秦錦雖然也嚇的心頭發麻,不過她的腳步卻還依然沉穩。


    從睡夢之中驚醒,她來不及穿衣,隻能匆忙的罩上了一件裘皮的披風。


    王璿和落雪跟在秦記的身側。


    “柔然人從城西而來。”落雪說道。


    “你怎麽知道?”王璿詫異的問道。


    落雪並不搭理他。


    “夫人。跟我朝城東撤。”落雪說道。


    “好。”秦錦點了點頭。


    “殿下,若是落雪說的不準怎麽辦?”王璿急道,“還是讓屬下去探探路再說。”


    “現在大家不能分開。”秦錦畢竟也是經曆過風浪的,所以在這種危機的關頭,她反而鎮定了下來。


    前世的經驗告訴她,臨危而亂,隻能亂上添亂。


    依照她對蕭衍的了解,既然蕭衍將落雪放在她的身邊,就是無比信任落雪的。


    蕭衍都信賴的人,她沒道理去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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