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禦林軍都尉,以前在燕京城每日耳朵裏聽的最多的便是泰和郡主如何如何。[更新快,網站頁麵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泰和郡主養在宮裏,他也是有幸見過幾次的。隻是那時候泰和郡主年紀尚小,他的官職也低,隻能遠遠的看上幾眼。就覺得那麽多人簇擁著一個小人兒,堆金砌玉的,也看不真切。


    如今泰和郡主的馬車就跟最在他的隊伍之後,鄭浩然思前想後的,還是打馬過來。


    “卑職求見郡主。”鄭浩然幾天前還在將軍府門前和王璿針尖對麥芒的,現在卻又不不得低頭來請他通傳,著實的心底有點不甘。


    “等著。”王璿冷冷的說道,隨後調轉馬頭朝後,策馬到郡主的車駕旁邊,見鄭浩然求見的事情說了。


    秦錦就是在等著鄭浩然自己來,馬上讓王璿帶他來見。


    鄭浩然跪在了泰和郡主的車駕之前,先是行了禮給秦錦問了安好。


    車簾打開,秦錦從車裏稍稍的探出了點身子來,“鄭都尉辛苦了,平身吧。”


    鄭浩然應聲站了起來,稍稍的偷眼看了一下泰和郡主的樣貌,心底稍稍的一顫,這蕭衍的運氣未免有太好了點吧,秦錦那容光,不說傾國傾城,那也是沒幾人能出其右了。


    鄭浩然不敢多看,瞥了一眼就馬上收斂起來,規矩的站好。


    “鄭都尉奉旨辦事辛苦了。”秦錦溫和的笑道,“我的夫君在鄭都尉那邊,還請都尉多多關照。”


    剪雨上前,塞了一個荷包在鄭浩然的手裏,嚇的鄭浩然忙跪下,“卑職不敢。”他哪裏敢收泰和郡主的東西。


    “應該的。”秦錦卻不讓他交還回來,“京城到這裏這麽遠,即便是鄭都尉不說,本郡主也是知道路上風霜之苦。”


    鄭浩然憋了半天隻能將荷包收攏起來,隻覺得這荷包略有點燙手。


    他來之前,得了某人一個紅包,意圖在路上就將蕭衍給折騰的隻剩一口氣,等這口氣留到京城之後,就待將其終結掉。


    可是現在泰和郡主又追了上來,那隻怕不好辦了……


    這幾天他連水都沒給蕭衍喝,東西更是不給他吃。


    如今剛剛過了春節,但是北地嚴寒,即便是初春也冷的好像冬天一樣,隻是沒了風雪肆虐,蕭衍身上穿的也單薄,他又刻意的折磨,那囚車周圍就是木頭棱子,連個禦寒防風的氈子都不給上,讓蕭衍就這樣生挨著凍。


    鄭浩然有點擔憂,若是被泰和郡主看到蕭衍在自己手裏的樣子,會不會……


    “殿下這是準備回京嗎?”鄭浩然問道。


    “是,正好同行。”秦錦說道。“如今年成不好,路上流民甚多,還請都尉大人多多照拂本郡主才是。”


    “卑職哪裏能談照拂郡主,卑職的本職便是護衛皇室安全。保護郡主乃是卑職份內之事。”鄭浩然忙拱手說道。


    完蛋。鄭浩然就知道秦錦是追來和他同行的,這下真不好對蕭衍下手了。


    人家是郡主,自然說什麽就是什麽,他一小小的禦林軍都尉哪裏能說半個不字。


    “殿下,郡馬爺如今是戴罪之身。”鄭浩然說道,“還請郡主不要為難卑職。”


    “本郡主是那種罔顧國法之人嗎?”秦錦緩緩的一笑,如明輝流過,“隻是大人說蕭衍是戴罪之人,本郡主倒也不覺得,聖旨隻說蕭衍革去亳州將軍一職,卻沒說連同泰和郡馬的身份也一並拿走,況且蕭衍之罪在本郡主眼底隻是陛下偏聽偏信了別人的謠言所致,一旦謠言澄明,我夫君複職也是指日可待。本郡主此行便是為了替夫君和陛下解釋此事的。何談難為都尉大人呢?本郡主隻是希望自己的夫君路上過的好一點,免得還未曾到達京城,倒是因為路上的風雨將身體給弄壞了。這不算是為難都尉大人吧。”


    秦錦一口一個都尉大人,將鄭浩然叫的滿臉通紅,他這點官職在泰和郡主麵前算得了什麽。簡直一無是處。


    鄭浩然訕笑著忙說自己說錯了。


    “既然都尉大人也覺得自己錯了,那可否讓郡馬上了本郡主的車。本郡主拿自己的封號保證,不會私自放走自己的夫君的。[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info]”秦錦說道。


    鄭浩然頓時一腦門子的冷汗。


    “這……”他若是讓蕭衍上了秦錦的馬車,誰知道會發生點什麽?“不太妥當吧。”


    “嗬嗬。本郡主也這麽覺得。”秦錦笑了起來。


    鄭浩然聽秦錦這麽一說,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然這樣,大家各退一步,你有聖旨在身,我也不為難你,本郡主的馬車就跟在郡馬的囚車之後,這樣可好。你還順便可以更好的保護本郡主。”秦錦笑眯眯的說道。


    鄭浩然能說不好嗎?郡主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


    反正橫豎人家是追來了,若是真的發難,他的日子也不好過,這泰和郡主就是一個完全不是他能得罪的人。若是背著她用點小手段也就罷了,現在人都追上來了,那些髒手段也不敢再用在蕭衍的身上了。


    “殿下贖罪,前幾日卑職對郡馬爺招股不周。”鄭浩然忙告罪道,“卑職也是一心想要趕路,唯恐誤了陛下的事情。”


    “我皇帝表哥可曾定下時限?”秦錦問道。


    “未曾。”鄭浩然想了想,還真沒這一條規定。


    “那倒是都尉大人為國辦事盡心盡力了。”秦錦不無譏諷的說道。


    鄭浩然又在擦冷汗。


    “好了。本郡主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本郡主不會拖延大人。”秦錦說道,“大人也隻需要盡心盡力的保護好我們便是,其他的事情本郡主不再追究。”


    秦錦這麽一說,鄭浩然大喜過望,泰和郡主這是在點醒他,她對之前他做的事情既往不咎了。


    鄭浩然忙趴下謝恩,隨後讓自己手下的人分開一條道讓秦錦的馬車過去,混入了隊伍之中。


    蕭衍靜靜的在囚車裏麵打坐,三天沒有喝水,他隻能默默的將自己身體所需的一切東西降到最低。囚車已經在這裏停了好久了,雖然他在囚車裏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他估摸著這樣無緣無故的半路停車,又不見押送他的人下馬休息,便是秦錦追上來了。


    等他聽到響動,稍稍的抬起眼皮凝眸看去,就見一輛他熟悉的掛著泰和郡主徽記的馬車朝著他的方向駛來,打前引路的便是騎在馬上的王璿。


    蕭衍已經幹裂的嘴角稍稍的一牽,痛,但是他的心底卻是暖如春日。


    她還是追上來了。即便早知道她會來,但是在看到熟悉的馬車的時候,蕭衍還是覺得自己眼眶微微的發澀。


    他不是一個容易被感動的人,但是他現在知道,不管他是身處什麽樣的窘境與險地,秦錦都對他不離不棄。


    得妻如此,那便是足夠了。


    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固然是錦上添花,但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的做到雪中送炭。


    “殿下,郡馬爺就在前麵的囚車上。”王璿見到蕭衍,算是稍稍的鬆了一口氣。蕭衍雖然看起來蕭瑟,但是身上衣服還是離家那日穿的那套齊齊整整的,發絲是繚亂了一些,不過身上沒有明顯的血跡傷痕。想來那鄭浩然還沒敢對蕭衍用什麽私刑。


    其實鄭浩然不是不敢,而是還沒來得及,他是逼的蕭衍撐不住要水喝,破口大罵他的時候,再動手的……哪裏知道秦錦會忽然追上來。


    秦錦打開了車簾,一眼就看到了囚車之中的蕭衍。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蕭衍給了秦錦一個溫和的笑意。秦錦卻是有點想哭。


    這才三天不見,他都把自己給弄成什麽樣子了!這個騙子!之前口口聲聲騙自己說不會有事,這樣也叫不會有事?如果不是她趕來了,他能不能熬到京城都是兩說。


    “送水過去給郡馬爺潤潤喉嚨。”秦錦對折風說道。


    “是。”折風馬上取了馬車上給秦錦準備的蜂蜜水過去。


    蕭衍隔著木頭籠子將水囊接過去,也不多說,他是渴極了,馬上對著嘴,將一水囊的蜂蜜水都喝了下去。這才覺得渾身血脈開始緩緩的流動起來,人也精神了許多。


    秦錦就覺得自己胸口堵的要死,怒火中燒,狠狠的轉眸刮了鄭浩然一眼,鄭浩然一縮脖子,心底咯噔了一下。完蛋。


    “走吧!莫要耽誤了夜間落腳之地。”現在還不是和鄭浩然翻臉的時候,秦錦強一下了自己的怒氣,放下了車簾,寒聲說道。


    “是。”鄭浩然如蒙大赦,忙應了一聲,下令大家繼續前行。


    蕭衍手裏拿著水囊低眉,無聲的笑了起來。


    她剛才的樣子是真的怒了。不過自己的媳婦兒就是發怒的時候也是那麽漂亮。


    他也不想和秦錦分開,但是這一次京城他是必定要回的。


    苦肉計什麽的雖然過程是惡心了點,不過他若是不想再蹲在亳州那地方,也唯有放手一搏。


    秦錦坐在馬車裏死死的咬著自己的牙。


    “殿下這是在和誰較勁?”沐雪看著覺得奇怪,問道。原本蕭衍有官職在身,她們稱呼蕭衍都稱呼將軍,如今蕭衍被革職了,所以大家就都改口叫了郡馬爺了。其實這是秦錦在成親之前吩咐的,畢竟她的身份高過蕭衍太多,若是總讓自己的侍女稱呼蕭衍為郡馬的話,總是擔心蕭衍心底會生出幾分自卑來。


    “和蕭衍!”秦錦沒好氣的回道。


    “殿下,郡馬爺身上穿的單薄。”折風提醒到,“外麵風大。咱們……”


    “羅嗦什麽,趕緊讓王璿來將這披風給他送去。”秦錦還沒等折風說完,就將自己墊在身子後麵的狐狸毛披風拿了出來,遞給了折風。這是她出門的時候就拽著放在車上的,以備不時之需。


    沐雪和折風無言的一笑,郡主嘴裏說和郡馬爺較勁,可是心底不知道有多關心他。


    王璿結果了折風從馬車裏麵遞來的披風,拍馬過去將披風送到蕭衍的手裏。


    蕭衍接過去,心安理得的披在了身上。


    厚實防風的披風一上身,這被風吹透了的身體頓時暖了起來。雖然他武功極高,已經不畏懼嚴寒了,但是有好日子誰不願意過?尤其這上麵尚帶著他熟悉的秦錦的味道,淡淡的馨香似有若無的傳來,就好象秦錦環抱著他一樣。


    鄭浩然跟在囚車邊上,眼角直抽抽,心底更是羨慕加嫉妒。


    他暗自探手如自己的袖中捏了捏剛才由郡主的侍女遞來的荷包,裏麵鼓鼓囊囊的,他不敢現在看,但是摸著覺得是銀票,若是都是銀票的話,恐怕泰和郡主出手要被那個人要大方一些。就是不知道這些銀票麵額是多少的。


    “王璿。看看郡馬爺在做什麽?”秦錦坐了一會馬車就有點坐不住,她對跟在馬車邊上的王璿說道。


    王璿看了一眼,回道,“郡馬似乎睡著了。”


    “他不要命啊!”秦錦又開始咬牙,“這麽冷的天,他睡在外麵……”


    不一會,王璿又得了一個郡主從馬車裏麵遞出來的東西,“去給他,讓他靠著睡。”


    “是。”王璿將兩個金絲絨包裹著的軟靠墊又送去前麵給蕭衍,蕭衍也大咧咧的直接靠在了自己的腰後。果然舒服了許多,靠著軟和還保暖。難怪媳婦兒走哪裏都帶那麽多軟靠墊呢。


    鄭浩然的嘴角又是一抽。泰和郡主這是準備將囚車變成軟榻嗎?


    又過了一會,秦錦又問蕭衍在幹嘛,王璿抿唇一笑,“郡主,不然您親自過去看看?”


    “我去看他?美的他!”秦錦橫眉一怒,她那暴脾氣還沒消呢。


    不過秦錦還是悄悄的掀開了馬車的車簾,隻掀開了一條縫。


    蕭衍果真似乎是睡著了,不過似乎兩個人之間有了感應,秦錦這邊去偷看他,他鬼使神差的忽然一抬眸。


    兩個人的目光又在空中碰了一個正著,蕭衍再度朝自己的媳婦咧唇一笑,秦錦哼了一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將車簾是落下。折風將車簾拉好,不讓外麵的寒風進來。等她收拾好,再一回眸的瞬間,卻見自己家的郡主已經是不氣了,而是抿著唇,靠在墊子裏偷笑。


    幾個侍女再度紛紛搖頭。


    郡主這一會怒,一會笑的……正是應了那句話,喜怒無常。


    傍晚時分,車隊來到了一個鎮子上,秦錦吵吵累了,所以大家就決定在這鎮子上休息。


    鎮子外有個官驛,大家就在官驛住下。


    聽聞泰和郡主在,官驛的驛丞嚇的屁滾尿流,忙打發人去鎮子上買了最好的食材回來,又將客房之中的被褥全數換成了新的。


    各自安頓下來之後,鄭浩然又接到了屬下的匯報,“大人,郡主將飯桌搬去了囚車旁邊,就連被褥都帶了過去。您看這……”


    鄭浩然的嘴角就又抽了一下,他揮了揮手,將人遣了出去,隨後馬上掏出了秦錦給他的荷包,足足的銀票兩萬兩。嚇的鄭浩然手一哆嗦,差點沒將銀票掉到炭火盆裏燒了。


    要知道那人才給了他五千兩銀子……孰輕孰重,立見高下。


    鄭浩然定了定神,將銀票收納好,隨後馬上撩衣出門。


    “外麵風寒,還請殿下回房用餐。”鄭浩然見秦錦真的就坐在囚車的邊上,忙過來行禮道。


    “可是本郡主的夫君尚在此地。”秦錦微微的眯眼,“本郡主又如何能在房中高穿暖枕的安坐呢。”隨後她就低歎了一聲,“許是本郡主就這個命吧。太醫說過本郡主脾胃打小就弱,不能吃過冷的東西,可是現在又有什麽辦法呢。皇帝表哥聽信謠言,惱了我夫君,夫妻同命,若是我夫君在這裏挨餓受凍,我卻躲在房間裏不出來,又會被世人說成如何的不堪?”


    “殿下。郡馬可以從囚車裏麵出來。”鄭浩然忙拱手說道,“用餐而已。”


    “真的嗎?”秦錦眸光一亮。


    “卑職不敢妄言。”鄭浩然忙道。


    “不會給大人帶來什麽麻煩嗎?”秦錦又故意假惺惺的問道。


    “不會不會,飯總是要吃的。”鄭浩然說道,“隻是鐐銬腳鏈不能除去,還望郡主明白。”


    “那便是太好了。”秦錦給了一個眼神給自己的身邊的侍女,侍女們忙又收拾東西回去房間裏。


    鄭浩然摸出鑰匙去打開囚車的鎖,一抬眸無意之中瞥見了蕭衍的冷眸,他的心底一顫。蕭衍的眼神之中隱隱的帶著幾分肅殺之氣,如同冷刀子一樣直插過來。


    鄭浩然手都稍稍的抖了一下,隨後他很快就定下神來,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壓低了聲音說道,“還望郡馬爺不要動怒。卑職也是逼不得已才對郡馬爺如此這般。”他抬手虛虛的在囚車的柱子上寫了一個夏字。隨後特別無辜的對蕭衍一笑,“卑職是鬼迷心竅了,如今郡主趕來,卑職翻然醒悟。還請郡馬爺既往不咎才是。”


    “你倒是轉的快。”蕭衍低聲冷哼道。


    “卑職身在這個位置上,有的時候也是沒辦法的。還請郡馬爺看在同僚過一場的份上,饒了卑職這一次。”鄭浩然忙低聲說道。


    “哼。”蕭衍輕哼了一聲,“知道了。”他寒聲說道。


    即便是秦錦不來,蕭衍也有所準備。


    其實他心底如同明鏡一樣,這一路上的事情他都已經考慮進去了。


    不過他原本以為暗中對他下手是蕭呈言所下的命令,可是剛剛鄭浩然卻指出了一個夏家。


    他與夏家的瓜葛並不算多,應該在夏家眼底,他不算是什麽人物,難道是他之前所做之事敗露了出去?應該不會。夏家的主要精力都在與藍逸對抗之上,暗地裏弄出他是出於什麽目的?


    不過蕭衍隻是稍稍想想,便也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若是他死在路上,秦錦必定以為是蕭呈言出手,這就逼著秦錦和靖國公對蕭呈言產生嫌隙。倒也是一條借刀殺人之計。


    況且現任的夏暘是個心機深沉的家夥,看他這些日子雷厲風行的整飭夏家便知道,此人也是留不得的。


    夏家發展這麽多年,枝蔓彎彎繞繞的,好的,不好的就糾結在一起。夏暘當了幾年的忠義侯,表麵看起來似乎落在了藍逸的下風,夏家人一蹶不振,但是實際上,夏暘也在借用藍逸的手砍除掉自己家族之中那些不好的東西。


    從靖國公出征便可以看的出來,其實夏家核心的東西還是牢牢掌控在夏暘之手的。


    蕭衍想明白,便起身下了囚車。


    久不活動,他的身子稍稍的一側歪,鄭浩然忙扶了他一把,“郡馬爺小心。”


    蕭衍轉眸看著鄭浩然滿臉賠著的笑,心道這人便也是會見風使舵,不過他能如此將夏家輕易的賣出來想來也不單單是因為秦錦來了。


    秦錦一定做了別的事情……


    看在他剛才扶了自己那一下的份上,蕭衍決定再留他的小命幾天。至少現在他表明一個態度,他不會再在路上下手害自己。


    好在他表態表的快,不然今夜鄭浩然就是一個死人。


    “多謝鄭大人。”蕭衍斂眉低笑。


    鄭浩然不好意思的訕笑一下,“卑職在郡馬爺麵前哪裏敢稱大人。”


    蕭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推開了他的手,舉步朝秦錦的房間走去。


    他身上還帶著鐐銬,腳上也有腳鏈,走起路來,鐵鏈拖著,一路響聲不斷。


    等進了秦錦的房間,就見秦錦坐在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後麵勾著一雙妙眸盯著他。


    “長寧。”蕭衍心底歡喜,低低的叫了她一聲。


    “嗬嗬。”秦錦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下,“看看是誰來了?不是很本事的嗎?幹嘛還帶著這些勞什子的器料。你不是口口聲聲自己不會有事嗎?我若是不來,你連口水都喝不上。”


    “長寧心疼我。”蕭衍湊了過去,想要抬手握住自己媳婦的手,卻被秦錦一擰腰躲開。


    “這鐐銬著實的惱人。”蕭衍笑道,“礙事。”要不是手被鎖著,秦錦哪裏能這麽輕易的躲開。


    “我看著挺好。”秦錦冷聲說道,“鎖著多省心啊。你走到哪裏都動靜那麽大。我一聽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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