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事,芮辰到也睡得香甜,起來時身體倍感清爽,一點也沒有留下昨日大瀉後的後遺症。白梅已不在身邊了,也不知這小家夥又跑到什麽地方去尋寶去了。所以他從吊床之上一躍而起,卻現自己的身體比原來輕了許多,走起路來輕飄飄的,有種想飛上天的感覺。他抬起頭來看著頭頂上離自己約有一丈來高的鬆葉,伸出手來使勁往上一蹦想看自己能否摸得到,誰知一蹦之下,竟來個“旱地拔蔥”一躍上了半空中,嚇得他一下慌了神,手腳亂抓如一隻剛離水的螃蟹一樣又往下掉去,幸好下落時被一根不太粗橫生的鬆樹支幹給接住了,芮辰忙雙手雙腳緊緊的抱在了上麵,隻是壓得那支幹一顫一顫的,往樹下一看,離地麵最少還有三丈來遠,他趕緊閉上了眼睛,呆在那裏不敢再動彈了。


    “公子、公子,”樹下傳來白梅的叫聲。


    芮辰忙睜開眼睛大聲的喊道:“我在這裏、我在這裏,你快救我下來!”


    聽見芮辰的聲音從自己頭頂之上傳來,白梅驚疑的抬起頭往上一看,隻見芮辰正雙手雙腳抱在鬆樹的一根橫生的支幹上。


    白梅忙變回一團微光飛到了芮辰身旁問道:“公子,你為何跑到這麽高的樹上來?”


    芮辰哭笑不得的說道:“我也不想啊,早上起來時,我本想蹦上一蹦,誰知就蹦到了半空中,落下時幸被這鬆樹接住,要不早就摔成一堆爛泥了。”


    白梅一聽反而欣喜的說道:“公子不必驚慌,你這樣定是昨日吃了那煙霞仙果所至,它把公子體內的濁氣清除後,才使公子的身子異常的輕靈。”


    話雖說得有道理,但總不能一直呆在樹上,芮辰忙說道:“你先把我弄下來,用你那遁影之術,也不要百裏,就遁到這鬆樹之下就行了。”


    那白梅所變光團反而飛回地麵,又幻化成一隻白狐抬著頭對芮辰說道:“公子,這次您要自己下來。”


    芮辰苦笑的說道:“這麽高,你叫我如何下得來?小白梅、好白梅,就當哥哥我求你了。”


    這話又把白梅逗樂了,它笑著說道:“公子何出此言,白梅是想,您既能自己上去,就能自己下來。公子不要怕,就象您剛才蹦到半空中的那個樣子,鬆開手腳輕輕往下一跳就行了。”


    看來這小白梅已存心看芮辰的笑話了。這時一陣大風從外麵灌進了鬆林中,吹得鬆枝在紛紛搖擺,芮辰所呆的那棵也不例外。隻見那支幹在一晃一晃的,眼看就有快要被壓斷的跡象。白梅看到此也做好把芮辰弄下來的準備了,它正要變回光團飛到芮辰身邊,正在這時,芮辰卻鬆開了手腳,閉上眼睛自己輕輕跳了下來,隻是落地時沒有站好,迎麵撲在了泥地上,啃得滿嘴的泥土。


    白梅慌忙跑到芮辰身旁,正後悔著自己應該把芮辰先弄下來再說,如果芮辰因此而摔傷了那可怎麽辦。還未近前,芮辰一下就坐了起來,“呸呸”幾下吐出嘴裏的泥土,並沒有叫痛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公子您、您沒事吧?您不要嚇白梅,”白梅略帶哭腔的問道。


    誰知芮辰一下把站在身旁的白梅抱住並站了起來,他把白梅往上一拋,哈哈的笑道:“現在我芮辰是輕功無敵,可以飛簷走壁了,”然後他把落下的白梅接住了,又往上拋去。


    就這樣來來回回的幾下,直拋得白梅頭昏眼花忙叫道:“公子饒了白梅吧,白梅下次再也不敢不聽公子的話了。”


    這次芮辰把白梅接住並沒有再往上拋去,而是抱在懷裏,伸出一隻手來揪著白梅的耳朵笑著說道:“你怕什麽,我並沒有怪你,反而要謝謝你了。就如你剛才所言,昨日那幾枚煙霞仙果真的讓我擁有了輕身之術。”


    看著芮辰沒事,白梅也高興的說道:“公子先放白梅下來,您再練習一下,先是輕輕的往上躍,不要太用勁。”


    芮辰依照白梅所言把它放在了地上,然後雙腳輕輕一點地,身體真的又往上飛去,到了一棵鬆樹之上,他用手抓住了樹幹,又用腳輕輕的一點樹枝,人又飛回了地麵。這就樣連試了幾次,芮辰慢慢掌握了決竅,就再也不會出現第一次那嘴啃泥的情況了。


    芮辰把木箱和包袱又背了起來,對白梅說道:“你還是變回光團藏在我的袖袍中,我現在已會輕身之術,這對救回你的真身又有了一點希望,我們到時最好不要去招惹那條血蟒精,尋個機會入到那血洞中,你看如何?”


    白梅忙點了一點頭,它現在對芮辰是充滿了信賴。


    於是,在前往深潭血洞的路途中,芮辰象極了《人猿泰山》裏麵的泰山,隻見他亂飛舞,從這棵樹上蹦到另一棵樹上,又從那棵樹上拉起一根藤蔓跳到對麵的山崖之上,有時遇見山中嶺羊、野馬等還和它們比一下腳力,一路下來,他到是樂此不疲。


    百裏路程說遠也不遠,就在芮辰蹦跳之間很快就到了。攀上一座陡峭的高山,站在山頂,透過密林叢生、藤蔓遍布的樹林就可看到山下有一處幽穀,隻是那幽穀被黑色的霧氣所迷漫,看不清穀中分毫,遠遠的就可聞那濃霧傳來的剌鼻味道。


    “公子,幽穀中就是血蟒精所呆的深潭,血洞在深潭中。”白梅已從芮辰的袖袍中鑽了出來,站在芮辰的腳邊用微帶顫抖的聲音說道。


    此時幽穀裏一片寂靜,除了那濃濃的霧氣以外,聽不到鳥兒的歌唱,看不到動物在林間覓食。接近幽穀的地方,樹木不再是翠綠、深綠色,而是邪邪的墨綠色,若大個地方靜得讓人感到害怕,不知道突然間會出現什麽怪事。


    “小白梅,你到我的袖袍中來,我們先找個地方隱藏起來,再見機行事,”此時的芮辰也感到了一種緊張的氣氛壓了過來。


    芮辰也不敢再炫耀他的輕身之術,而是悄悄的摸到一棵巨大的樹下麵,雙腳一點就輕輕的躍進了密葉之間。等他剛剛才找了個地方趴好,正要撥開樹葉往幽穀中望去時,隻聽從幽穀的方向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響聲,就象那深潭中被投進了一枚深水炸彈爆炸開來,嚇得芮辰差一點就從樹上摔落下來,他趕緊抱住了樹幹,撥開樹葉往下一看,他立即驚呆了。


    幽穀中濃濃的黑霧不知被誰撥了開來,1ou出了深潭的真容。墨綠色的深潭此時正飛濺起幾丈高的水花,一股股殷紅的血煞之氣外溢著,那條血蟒精從深潭中恕吼著鑽了出來,隻見它約五、六十米長,腹圍近五米粗。此時它的身體在猛烈掙雜著,想擺拖圍繞著它身體的一個高旋轉的光環,而它巨大的嘴巴裏也向那三個踏著寶劍的藍衣人噴射著散著濃烈血腥之味的黑霧。


    芮辰定睛一看,那三個藍衣人自己居然認得兩個,一個是那見個兩次,美得讓人心動的蒙紗女子,一個則是她的那個師兄,還有一個中年人,芮辰就沒見過了。隻見那個中年人雙手向前伸出,他的手中好象有幾條光繩和那圍繞血蟒精身體高旋轉的光環相連,血蟒精已被那光環控製,隻是恕吼掙雜著,而不能近到那幾個人的身前。


    感到袖袍中白梅所變的那團微光有點不安起來,芮辰忙小聲的說道:“小白梅,不用害怕,我們遇到的那幾個聖門真人正和一個高人在收服那血蟒精,看那血蟒精也蹦彈不了幾下了,我們就靜靜的守在這裏,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公子您說的話,有許多白梅都聽不懂,白梅是不是太笨了,何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白梅又不解的問道。


    芮辰笑了笑說:“就是兩個人在前麵打得你死我活,而我們在後麵不用勞動就撿了個大便宜這個意思。”


    兩個正說著,就聽那血蟒精又是一聲恕吼後,幾道晃眼的亮光從樹縫中照了進來,芮辰忙又撥開樹葉向幽穀中望去。


    隻見那圍繞血蟒精快旋轉的光環已分了開來,居然是十幾把反射著亮光的短劍,那些短劍的劍刃之上都帶著黑色的血汙。再看那血蠎精已被那些短劍所傷,身上有著十幾道深深的傷口在往外麵冒著黑血,痛得血蠎精巨大的尾巴一陣亂掃,掃得潭水四處飛濺、,卷起潭邊一棵棵大樹。那三個藍衣人忙飛至半空中,中年人雙手一番揮動,那十多把本已散開來的短劍又圍成環形向血蟒精壓去。血蟒精已吃過那些短劍的虧,並沒有和它們硬接,而是直接沉入的深潭中後再也沒有出來了。


    三個藍衣人腳踏著寶劍飛到離深潭還有一丈高的地方停了下來,隻聽那蒙紗女子說道:“駱師叔,那血蟒精已被裂風劍陣所傷,我們何不趁此追下潭中,把那妖獸除去。”


    “是啊,師傅,那血蟒精也不知在這盤踞了多少年,我們趁此除去,如果讓它成魔就難辦了,”一旁的那個藍衫青年也說道。


    誰知那個中年人轉身對著藍衫青年嚴肅的說道:“住口,那血蟒精看此情形也修煉了千年之久,並不是我等之力能除去的,深潭之中更是不能前去。你們兩個趕快上到半空中,我要在這設道禁製,使它出來不得,然後回到玄域請域主決斷。”


    芮辰一聽到玄域二字又差點從樹上摔了下來,趕緊退回到樹中,雖在密葉之中也生怕那幾人看到了他。他心中慌忙想到:“這可怎麽辦,我如今已得罪了玄域的那個女弟子,這以後上到玄域之中,如果遇到了該如何交代。”至於外麵那中年人如何下的禁製,他們多久離開的,芮辰都沒看見了。


    又過了許久,芮辰才輕輕躍下大樹,又悄悄向前走了幾步,離那幽穀更近了一點,撥開枝葉又往幽穀中看去。


    隻見幽穀又安靜了下來,濃濃的黑霧並沒有重新集結,可以看到幽穀下的深潭。除了潭邊的零亂外,潭水也恢複了平靜,潭水是墨綠色的,讓人不敢近前,但是那股血煞之氣卻消失不見了。


    白梅從芮辰袖袍中鑽了出來,化為狐身站在芮辰身旁,也跟著向那幽穀中的深潭望去,半天沒有開口說話。


    看到她的這個樣子,芮辰先說道:“那血蟒精已被那幾個玄域真人的什麽劍陣所傷,現在躲在深潭之中,隻是這潭水不知有多深?”


    白梅一聽芮辰之言,臉色一變說道:“那血蟒精既已受傷,白梅那真身恐難再保了。”


    “為什麽?”芮辰一聽不解的問道。


    白梅歎了一口氣幽幽的說道:“那血蟒精窺我千年功力,隻想與我結為雙修。所以我才對它一直的避讓,誰知它不甘心趁我才入仙道正虛弱之時,尋到我世代所居洞府之處,毀我洞府,把我真身擄去。幸得一個魂身逃拖使得真身功力大減,才能暫時保住真身,如今它既已受傷,為了療傷,恐它要強行吸取真身之上所剩功力,那白梅的真身必然要被毀掉了,”白梅說完,臉1ou哀愁之色。


    誰知芮辰一聽白梅之言,立即把白梅抱在懷裏,撥開樹枝向下躍去。


    白梅慌忙說道:“公子,您要幹嘛?你這樣冒然而去恐怕不妥,快放白梅下來,那裏確實危險至極,等白梅再想想。”


    芮辰邊走邊說道:“還等什麽,再等下去黃花菜都要涼了。”說完他幾番跳躍就來到了幽穀中的深潭邊。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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