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蘭已經十九歲,胸部早也發育成熟,粉嫩的兩點矗立在白皙的肌膚上,顧釗喉嚨有些幹,漆黑眸光漸漸沉了下去。白秀蘭也隻楞了一下,片刻後就跳進水桶中,背對著顧釗。


    心裏有些鬱悶。


    “你怎麽不敲門?”


    她皺著眉頭,從前她並沒有覺得赤身*讓人碰見,是多麽尷尬的事。可顧釗眸光一變,她渾身都不舒服起來,溫熱的水漫到肩頭。手不由自主的遮住了胸部,低頭覷了一眼,小肉團子有什麽好看。


    顧釗抬手摸了摸鼻子,低笑一聲:“沒想到你會這麽快。”


    剛剛下人出去,距離自己進來,不到一分鍾。女人嘛,梳妝打扮,哪有那麽快的!


    白秀蘭永遠都在出乎他意料。


    他走進來,放下衣物,視線落在露出木桶的光潔後背上:“也沒什麽害羞,我是你丈夫。”


    顧釗的聲音雖然是依舊沉穩,可其中戲謔不言而喻。


    “你出去。”


    白秀蘭身子一滑整個人都快埋進水裏,她聲音很低。


    聽不出喜怒。


    顧釗嘴角笑意更濃,揚了濃眉,卻也沒再走近。


    “衣服放這裏,別洗太久。”


    轉身出了屋子,順便吩咐了門外的土匪。


    “其餘人不要靠近這房間。”


    他的部下在大堂等待,顧釗草草梳洗,換了襯衣長褲,就朝外麵走去。一直跟著他的身邊的是那位叫龍飛的土匪,顧釗闊步走著,大半路程後,他好似想起什麽,突然止住腳步轉身看向龍飛:“夫人的手槍是不是在你這裏?”


    龍飛一愣,沒反應過來。


    顧釗撩起眼皮,黑眸深沉:“或者要我拿其餘旁物來換?”


    龍飛剛剛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那日在白啟山的院子裏,他從白秀蘭身上下了那槍,樣式精致,用起來又比盒子槍輕巧,雖然沒尋到適合用的子彈,但拿出來炫耀就非常的有麵子。


    就順手塞自己腰包了,不料想,這顧釗竟然還惦記著。


    心裏罵一聲,摳門!


    龍飛哪敢讓他拿東西來換,門口扛槍的兵娃子們可不是鬧著玩的!不情不願的從後腰裏摸出手槍,遞給顧釗,卻一個字沒說。


    顧釗拿過那把槍,看了一眼,就裝進口袋裏,轉身朝前繼續走著。


    “什麽都能拿,這樣東西不行。”


    那是顧釗第一次送給白秀蘭的東西,他送給自己女人的禮物,能被別人搶了去嗎?


    哼!


    白秀蘭洗完澡,換上了顧釗送來的衣物。淡粉色旗袍,外麵搭白色針織衫,倒是十分適合這個天氣,一雙粉白色平底皮鞋。


    白秀蘭拿頭布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在屋中鍍步,心裏想著,顧釗到底想做什麽?


    一想到,顧釗早就知道自己那點小手段,還是放任,她就滿心煩躁。被掌握的感覺一點都不好,非常不好!她不喜歡。


    白秀蘭梳頭的時候,心心念念想把這一頭秀發剪掉,寸板多好!


    胡亂的梳到一塊,這個時代的發帶實在太難駕馭,她把頭發都揪疼,也沒纏住。心裏來了火氣,直接扔了發帶,就披散著頭發朝外麵走去。


    好在這身衣服搭配披發合適,凜冽之氣收起,倒顯出溫婉秀氣來。


    還沒走出院子,就聽不遠處整齊的腳步聲急促有力,她抬眸看過去。


    隻見穿著軍裝的王烈朝這邊大步而來,他看到白秀蘭,表情有一瞬間的狂喜,可很快就收斂。走到她麵前,腳跟磕地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夫人,屬下來了。”


    聲音鏗鏘有力。


    白秀蘭看著他,表情嚴肅。


    王烈有幾分緊張,抿了抿唇,心裏有些不安,難不成自己又說錯了什麽?


    “夫人……”


    他咽了下喉嚨,背挺得筆直,明明是魁梧英勇的外表,麵對白秀蘭的目光,卻怯了幾分:“……屬下來遲了。”


    白秀蘭卻忽的表情和緩,她彎起唇笑了起來。


    “王烈。”


    她聲音沉著。


    王烈又是一並腿,鞋底啪的踏在地上。


    聲音洪亮:“屬下在。”


    “很好。”


    白秀蘭上前一步,打量他:“沒死,很好。”


    她說完這話,王烈不知道怎麽眼眶有些熱。


    他們都沒死,挺好。


    白秀蘭記憶力不差,可是對於人的麵孔,她是刻意的不去記住。


    死亡,離開,那麽多人,一個一個的走了,她盡可能的不去想,死了死了,人都會死,隻是時間問題。要是一個個都記住,那不得累死。


    白秀蘭的情緒很少外露,王烈年紀小,倒是自個激動了半天。


    他終於看到夫人了,夫人沒死。


    見到督軍那瞬間,他心可是提到了嗓子眼,督軍都受傷了,夫人呢?


    如今,看到她依舊神采奕奕,穿著整潔,站在麵前。


    做夢一樣。


    沒有少一塊肉,表情也不哀怨悲傷,這才是他們家的夫人!


    “來了多少人?”


    原本她計劃是白之卿送陳氏還有兩個孩子走山東,坐船去香港。


    早些年,白啟山以防後患,是留了一筆錢。當初白啟峰差點殺了他們,就是因為那些錢。白秀蘭起初並不知,隻知道陳氏有著自己的算計,後來到了徽州,才知曉一二。


    那筆錢雖然不是很多,可足夠養大兩個孩子。


    白秀蘭先要送走陳氏,她才能走,她一個人,走起來容易。可沒想到這些顧釗早就知道,他肯定是先一步下手,留住了白家眾人。


    思及此,白秀蘭就特別惱怒。


    現在她連殺顧釗都不能了,局麵十分尷尬。


    她要是殺了顧釗,白家一幹人等下場如何,根本不用想。


    白秀蘭性格再涼薄,也不會拋下陳氏。


    “夫人放心,山下有五千精兵。”


    白秀蘭琢磨了一會兒,現在隻能順應顧釗了。


    長出一口氣:“督軍呢?”


    “在前麵,請夫人過去。”


    “走吧。”


    白秀蘭率先走了,王烈看著自家夫人的背影,原本熾熱的眸光漸漸黯然。


    路七走的時候,帶走了一半兄弟,剩餘的不到兩千人,如今黑狗的局麵也是尷尬。


    他想占點便宜,可現在這局麵,顧釗的部下,整整齊齊的正規軍往他麵前一站,實槍荷彈,他忽然覺得自己要的太少了。


    顧釗這塊肥肉,本該多榨點才是,怎麽單單那兩車軍火武器就能滿足!


    山寨正上方,有半米高的露台,擺著桌椅,玲琅滿目的食物豐盛,黑狗看到顧釗出來,臉上就堆滿了笑:“還請督軍賞臉。”


    顧釗表情沉穩,黑眸掃過這山寨,淡淡道:“客氣了,隻是這飯就不吃了。”


    他可沒興趣在這山寨中吃飯,副官跑步上前,敬禮:“督軍!武器已經送到,車在外麵,現在走嗎?”


    顧釗眸光深沉,看著徐德成,說道:“稍等片刻。”他轉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態隨意。“夫人還沒收拾好。”


    “是!”


    徐德成和手下一共有二十來人,站立兩旁。


    一旁黑狗也坐了下來,說道:“督軍這麽著急?”他搓了下手指,眼眸一轉,說道:“那……督軍答應的事,何時會有結果?”


    顧釗黑眸掃過去,閃爍過凜冽冷光,低笑一聲:“哦?是不信我的為人?”


    “豈敢豈敢。”


    黑狗連連擺手,笑道:“隻是這件事……之前路七又不知好歹,我這心裏不是沒底。”他一揮手,朝身後的龍飛小聲說道:“拿來。”


    龍飛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來,遞到黑狗麵子:“大當家。”


    黑狗拿過,擺在麵前桌子上:“我知道督軍一言九鼎,可這件事非同小可。”


    武器裝備軍資立刻送到,番號待正式收編後再給。


    顧釗手指輕敲椅靠,視線掃過那紙張,白紙黑字,倒是準備的十分全乎啊!這個黑狗太不聰明,還不及路七一半:“我答應的事從不會食言。”


    黑狗看著他,卻沒說話。


    山寨中有一千多號人,要是打也不會吃虧。


    徐德成直接就拿出了手槍,他的手下紛紛舉槍對著黑狗。


    黑狗嘿嘿笑了一聲:“督軍,這件事如何,咱倆心裏都有數……”


    顧釗表情沒變,隻是撩起眼皮掃向黑狗,抬手:“筆。”


    黑狗雙手把一支毛筆遞過去:“請。”


    顧釗低笑一聲,隨手在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撂下筆,站起來拍了拍袖頭上莫須有的灰塵,黑眸直直看著黑狗,說道:“你很懂得把握時機。”


    黑狗笑:“混口飯吃罷了。”


    顧釗手背在身後,下了那個台子,站在山寨中間,眯著眼睛眺望這個地方。


    山清水秀,還不錯。


    被轟炸幹淨,著實有些可惜。


    衝破厚實的雲層,烈陽高照,白秀蘭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


    顧釗知道她穿這樣的衣服好看,身材高挑,步伐輕盈,一頭秀發披散肩頭,秀氣而柔美,顧釗眸子越來眯的越深,沉沉望著白秀蘭。


    與此同時,白秀蘭抬起頭也看了過來。她表情平靜,視線掃到顧釗身後的一隊人,嘴角緩緩牽了起來。顧釗穿著襯衣,袖頭隨意的挽起,下擺係在皮帶裏,穿著軍褲的兩條腿修長。


    “夫人。”


    他朝白秀蘭伸出了手。“回家了。”


    白秀蘭看他半響,到底是走了過去,伸手放在他的手心,臉上的笑沉了下去。


    “嗯。”


    顧釗收緊了手掌,包裹住白秀蘭,牽著她轉身朝外麵大步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章寫的好囉嗦,自從不讓寫肉後,我就再也不會寫愛情了!望天,我就是這麽挫的人!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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