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喵喵喵?


    京都,擷芳園。


    許新年與趙若曦相對而坐,兩人中間,還擺有一方石製的棋盤。


    「將軍。」


    棋子落下,宣告著勝利的口號。


    許新年臉上卻是並無絲毫喜悅之色。


    他一手捋著鬍鬚,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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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收手吧,你是贏不了老臣的。」


    臭棋簍子!


    與你這等選手對弈,簡直就是對老夫最大的侮辱!


    趙若曦麵露尷尬,自顧自地收拾起棋子。


    「許首輔不愧為棋道聖手,朕佩服。」


    知道就好。


    「術業有專攻,陛下日理萬機,誌不在此罷了。」


    兩人身旁不遠處,一名麵容稚嫩的少年坐在樹下,默默看著手中的書籍。


    看似專注,實則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那雙靈動的眼睛,時不時地瞟向棋盤。


    殊不知自己這幅樣子,半點都沒能逃過那位好看到過分的『堂姐』法眼。


    呸呸呸,現在該改口稱陛下了。


    許新年看著那位麵如冠玉的孩子,心頭嘆息。


    駐守東海的那位寧王世子,尚未及冠,不止飽讀詩書,也早早打通了氣海關口,是個實打實的三品境小高手,的的確確是個好苗子沒錯。


    可是眼下大周虎視眈眈,妖族摩拳擦掌,分明就是亂世將至。


    陛下屁股底下的龍椅尚且沒有坐熱,這就開始準備培養接班人了嗎


    戀愛腦要不得啊!


    罷了,他許新年當了一輩子官,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幾乎不插手燕趙皇室內部的鬥爭之事。


    麒雲壇之變這種事情.經曆一次就夠了!


    眼看對方快要將棋子收攏完畢,許首輔布滿褶皺的老臉終於舒緩了些許。


    「許大人,周國的『嫁妝』,如今到了何處了。」


    趙若曦突然問道。


    「算算時間,怕是已經快要抵達豫州附近。」老人心中沒來由的咯噔一下。


    「那個小賤人呢?」


    許新年眼角一抽。


    堂堂一國之君.怎可如此口無遮攔!


    難道看不見自己那位堂弟,剛剛翻書的手都僵在半空了嗎?


    「咳咳.據青樓密報,她跟蕭寒兩人,帶著從燕國各地匯聚而來的百名黑梟,已然入了南梁城。對了.」


    青樓密報


    趙若曦動作明顯一滯。


    『青樓』作為燕國新晉崛起的神秘勢力,除開其內部以外,目前為止,雖然天下人眾說紛紜,可真正知道其底細和來由的,不超過一掌之數。


    恰好,如今這座院子當中,就有兩個。


    換句話說,若非有皇室在背後撐腰,青樓想要在魚龍混雜的各大勢力注視下,如此迅猛地鋪開情報網絡,也無異於是癡人說夢。


    是以,對於兩人來說,消息的準確性,完全毋庸置疑。


    許新年頓了頓,猶豫再三,還是繼續道:


    「那個,徐小子.在南梁城外,佯裝昏迷,混進了他們那支隊伍當中。」


    砰!


    趙若曦手中的一枚棋子轟然碎裂。


    好好好。


    佯裝昏迷是吧


    就是不知,到底是為了混進隊伍之中,還是混進某人身體之中?


    這個登徒子.


    等等以他的神通廣大,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那個姓李的小賤人要前往南疆這才主動請纓,親自去討『八岐』蛇膽血的?


    他到底想幹嘛!


    越想越氣不知不覺間,殺氣已經瀰漫了整座小院,攪得兩人身旁的湯泉水麵,無風起皺。


    「玄兒!」


    「陛陛下!」


    樹蔭下的少年嚇得魂飛魄散,額頭已經見汗。


    他自問,哪怕自家父王坐鎮一方,向來令府中上下聞風喪膽。


    每一次父王發起火來,雖然也都很可怕.可與這位比起來,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伴君如伴虎.父王誠不欺我!


    況且


    自幼聰慧的他當然知道,此次京城之行,成則從此飛黃騰達,一旦敗了.自己哪裏還有顏麵,回去麵對東海父老?


    趙若曦冷聲道:


    「好好讀書,晚些時候,許大人要親自考校你的功課。」


    「是,陛下,玄兒知道了!」


    趙若曦收起心頭的無名火,風聲鶴唳的園子頓時恢複了平靜。


    「首輔大人,既然那賤人自己非要跑到南疆那麽危險的地方去,即便死了,周國也說不出什麽吧。」


    「合該如此。」


    許新年點了點頭。


    隻是,他並沒有將心中所想訴諸於口。


    世事豈能那般如願?


    陛下怕是忘了,你口中那位賤人,可是長得與你那未過門的嫂嫂生得極其相像


    有那位在,當真會眼睜睜看著她死在幽州?


    不知怎的,他總覺得對方這一行,隱隱有著什麽陰謀在裏麵。


    隻是離得太遠,又是霧裏看花,連他也沒法參透其中的深意。


    正自出神,就見有婢女端來新的棋子。


    許新年心頭一凜,便聽得那位陛下沉聲道:


    「時候尚早,再來一盤。」


    「.」


    ——


    『小青,這些蛇妖身上的妖力如何?』


    『淡的像水一樣,沒什麽味道.不過總比沒有強吧


    話說,你為什麽傻呆呆地站在那裏任人家抓呀?很丟臉欸。』


    『你懂什麽.前麵還不知道有多少危險,有他們探路,怎麽都好過我一個人上.不然,我混進來幹嘛?』


    倒是這貓,居然隻是悄咪咪地躲在自己懷裏,沒有落井下石,著實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他也說不上為什麽,他就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眾人沿著方才劍氣所犁出來的溝壑緩緩前行。


    這周圍,雖然依舊充斥著淩厲而又紊亂的劍氣,但隻要注意保持在一定的安全距離之外,卻是並不會有性命之虞。


    蕭寒難得地將局勢分析得頭頭是道。


    隻要沿著這條溝壑前行,不僅規避了風雪,更是讓那些智慧並不高的蛇妖避之不及,大大縮短了眾人前行的難度。


    唯獨可惜的一點.就是籠罩在劍痕附近的劍氣,正每時每刻,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


    「阿嚏!」


    李君若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


    她的雙眼茫然地看著前方。


    不知為何越是靠近,她越是能夠從身旁這一縷劍氣當中.感受到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就像是.無數個夜晚,母親偶爾恢複神誌之時,自己從她的身上所感受到的一樣.


    悲傷,悔恨。


    「呆子你說,這劍氣,一定是那位劍仙斬出來的嗎?」


    蕭寒是眾人當中,距離劍氣始終最近的那一個。


    打從剛剛開始,他便不發一言,始終用心觀察著,感受著。


    聞言,他像是如夢初醒,不情不願地從某種狀態當中退了出來,沉吟道:


    「應該不會有錯。我雖從未直麵過妖族,可聽師父他老人家說,妖族大多更喜歡依賴自身那堪稱神兵利器一般的肉身力量,幾乎沒見過有使用兵刃的。」


    他一手托著背上的陳星河,一手指向身旁:


    「而這個,是貨真價實的劍氣,不會有錯。」


    李君若點了點頭。


    「沈夜.」


    這位橫空出世的絕世劍仙,究竟是何許人也?


    像他這樣驚才絕艷的人物,難道也會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心酸往事嗎?


    一路無言。


    眾人身旁的方寸之地,雖然算得上是一片淨土,可前後左右,依舊是看不到盡頭的白色雪地。


    周圍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被用來參考,以至於他們早已失去了對方向和距離的判斷,根本無從知曉,自己究竟走了多久。


    此刻,距離那座正處於交戰中的幽州城,又到底還有多遠。


    間或有爆響聲,伴隨著強勁的颶風和氣浪刮過,好在果真如陳星河所說一般,並未再度出現過那種快到令人躲閃不及的要命劍氣。


    沉默,寂靜,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眾人的心頭。


    不少人甚至已經開始懷疑,會否自己,剛剛早已死在了那道沖霄的劍氣之下,眼前的一切,根本都是幻覺?


    唯有李君若一人,心中無比確定。


    自己,正距離幽州城越來越近。


    她輕輕轉動了一下右腕上的玉鐲,以免被其越來越高的溫度給燙傷。


    那是臨行之前,母親珍而重之從泥土裏挖出來,並親自戴在自己手上,祈求此行平安的寶物


    她知道,這根翠綠中帶著一絲血色的鐲子,內側,刻有一個『昱』字。


    「範公子,蕭公子。情況可能有些不妙。」


    一路上,不時便離隊查探環境的紇骨塔突然來到幾人身邊。


    李君若一臉茫然,直到一片雪花,落在了自己臉上。


    她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前方的劍痕,已經逐漸被積雪所掩埋起來。


    這場遲來的大雪,終於開始朝著眾人伸出了潛藏已久的爪牙。


    「這雪不對勁。」


    紇骨塔麵色無比凝重。


    「老夫在附近轉了轉,感受的比兩位公子更加清晰一些。」


    似乎是覺得口說無憑,他忽地取下背上長弓,隨手朝著前方射出一箭!


    兩人眯眼望去,就見那支箭矢,離弦之時,分明還炸起了音爆之響。


    可還沒射出多遠,速度便肉眼可見地減慢了下去。


    箭矢迅速被白霧和大雪覆蓋,再也看不到蹤跡。


    可剛剛匆匆一瞥間,卻足以說明問題。


    蕭寒伸手接住一片雪花,閉目感受片刻,開口道: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劍仙前輩要搞出這麽大的陣仗.」


    李君若有樣學樣,同樣接住了雪花觀察起來。


    可是半晌過後,卻始終沒能明白兩人在說什麽。


    「阿煜你怎麽了?聰慧如你,不該到現在還沒感受到的這雪,在吞噬我們的力量啊」


    蕭寒麵色有些凝重,眼中的神采,卻更加炙熱了起來。


    「雖然很微弱但.若是長時間處於這種風雪之下呢?


    若我沒有猜錯,這些被風雪所吞噬掉的力量,恐怕會反哺劍仙自身此消彼長之下,他隻會愈戰愈強,難怪能夠以一己之力,獨自對抗三位大妖


    至聖強者的手段,果真已經遠超你我想像!」


    他還有心裏話並未說出。


    自家師父雖然也強,但絕對沒有這等聞所未聞的手段!


    紇骨塔點了點頭,「蕭公子說得沒錯。先前在南梁城裏,我也曾觀察過,彼時的雪花當中,絕對沒有這種異能存在。


    這樣看來,我們距離幽州,倒的的確確是越來越近了。」


    「原原來是這樣嗎我居然都沒有發現嘿嘿」


    李君若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配合著兩人表演,實則心中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為什麽他們所說的感受自己完完全全,一丁點都感受不到?!


    「阿煜,你的臉色好差,該不會是已被寒氣入了體?!」


    蕭寒瞬間緊張起來。


    真該死!


    一路上,隻顧著觀察劍氣,居然忽略了心上人的情況


    「咦?阿煜你這支鐲子」


    他趕忙靠近過去,想要以真氣為對方驅寒。


    卻猛地發現,記憶當中,君若手上那隻鐲子.似乎是翠綠色的,如今,怎麽變得紅艷欲滴了?


    「沒什麽,你們看,那裏好像有座小山


    楚南,背了這麽久,你也累了吧?


    古師傅,我們要不要.把陳兄弟放下來?」


    察覺到對方的目光,李君若不動聲色地將右臂往身後藏了藏。


    她朝著陳星河抬了抬下巴,藉此分散傻小子的注意力。


    兩人瞬間心領神會。


    既然劍痕眼看著就要被大雪淹沒,接下來的路如何去走,不必多說,自然還是要靠人家幫忙.


    蕭寒當即麵露難色。


    用人家的時候,兄弟長兄弟短,眼見沒了利用價值,立馬就把人家綁了起來


    如今,眼看著又要有求於人,想想都讓他尷尬到腳趾扣地。


    李君若卻是並沒有那麽多的顧慮。


    事到如今,雖然並未與這位萍水相逢之人撕破臉皮,卻也已經相去不遠。


    但己方依舊有著絕對的人數壓製,根本不用擔心對方不配合。


    她剛要上前,撕掉陳星河臉上綁嘴的棉布,紇骨塔卻是已經快了她一步,攔在兩人中間。


    他並未搭理陳星河,而是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根小魚幹,貼著對方的領口晃了晃。


    一隻毛茸茸的爪子瞬間從中探了出來,猛地一揮。


    隻可惜,撲了個空。


    紇骨塔收回了手,晃著手中的魚幹,笑吟吟道:


    「乖貓,告訴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走,不止這個,我這裏還有好多魚幹,都是你的!」


    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顯然,比起人來,他還是更願意跟這隻看上去沒什麽威脅的貓做交易。


    「喵喵喵?」


    出乎意料的,喪彪歪起腦袋,一臉無辜,像是根本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麽。


    紇骨塔:「.」


    眼看著這貓又裝起傻來,而眾人則距離那座小山越來越近,身旁的劍痕,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罷了,蕭公子,將陳兄弟放下來吧。」


    蕭寒依言照做。


    三人將其團團圍住,終於扯掉了對方嘴上的布條,卻是並未將其鬆綁。


    甚至就連那柄吹毛斷發的佩劍,也早已被紇骨塔給繳了,掛在自己腰間。


    「陳兄弟,先前多有得罪.」


    「恩公何出此言?這聲兄弟,在下可有些擔不起啊。」


    麵對蕭寒的道歉,徐盡歡完全沒有領情。


    事已至此,先前的虛與委蛇,已經都可以直接省略了。


    「叫你一聲兄弟,已經是給足了麵子,我勸你還是要搞清楚自己的處境,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才是。」


    紇骨塔冷聲道。


    「古師傅,不要如此無禮。」


    李君若適時出麵,打起了圓場:「陳兄弟,古師傅身為鏢隊的領頭人,有義務要保證兄弟們的安全,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你別見怪。


    說到底,也是你隱瞞自己這隻靈貓的異常在先,這才有了後麵的誤會,如今,既然大家的最終目的都是要去往幽州,不妨先合作。


    有什麽不痛快的,等安全到了地方,我們三人,再來向你賠罪。」


    「呦,還是範公子會講話,好一招恩威並施.差一點我就要信了。」徐盡歡哈哈大笑,像是完全沒有身為階下囚的覺悟。


    「你說得對,我雖然也想要去幽州,隻不過我這人膽子小,生怕到了幽州城外,就是圖窮匕見之時啊。」


    被人道破了心思,紇骨塔臉上湧現出一絲不耐。


    奈何已經到了這裏,來路早已被大雪覆蓋,隻剩下前行這一條道路可走。


    他怎麽樣都無所謂,卻不能不管這群兄弟們的死活。


    想到這裏,紇骨塔朝著陳星河鞠了一躬:


    「方才多有得罪,陳公子勿怪,這雪勢已然越來越大了,還請盡快帶路吧。」


    「好說,好說。」徐盡歡臉色稍有緩和:「不過比起帶路.你們還是先考慮一下,該怎麽樣保命吧。」


    他整個人被五花大綁躺在雪地之上,身上捆滿了鐵鏈。


    說出來的話,卻聽得幾人一頭霧水。


    饒是如此,卻不妨礙眾人瞬間警惕起來!


    「剛剛你們說的什麽小山.我沒有看見,該不會是在說那個吧?


    怎麽你們那裏的山上,都會長鱗片的嗎?」


    什麽?!


    紇骨塔聞言,瞬間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猛地轉頭望去,就見前方那座『小山包』上,陡然裂開了兩道縫隙。


    露出一雙,閃爍著幽芒的詭異豎瞳!


    「公子小心!!!」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紇骨塔剛剛驚呼出聲,眾人腳下,頓時劇烈顫動起來。


    那座小山陡然張開了血盆大口,閃著鋒銳寒芒的獠牙之下,數不盡的銀白色長蛇從中蜂擁而出!


    人仰馬翻。


    眾人跌跌撞撞,強行維持身形,密密麻麻的蛇潮已然來到了跟前!


    李君若恍然大悟.


    前方,哪裏是什麽小山.


    分明是傳言當中,被劍仙一劍斬落的那顆蛇頭!


    更可怕的是.這蛇頭雖然脫離了本體,卻分明還活著!


    腳下的地麵停止了顫動。


    露出先前被大雪掩埋在底下的,足有數十人合抱粗細的半截蛇身。


    蛇身猛地一甩,當即將附近的十幾人掀至半空。


    他們一個個口吐鮮血,僅僅隻是一個照麵,便徹底沒了氣息。


    蛇群吐著信子,將眾人團團包圍起來。


    遠處,『八岐』的這顆頭顱,正緩緩在雪地中扭動身子,轉向眾人。


    李君若從背後抽出兩把短刀,已經與來到身前的蛇群戰在了一處。


    蕭寒更是大發神威,刀起刀落間,便有大片的銀蛇被他斬成兩段。


    不過,同行之人卻是大多沒有這等手段,很快,便出現了大規模的減員。


    唯有紇骨塔等寥寥幾人,仍勉強有著一戰之力。


    霎時間,眾人腳下的地麵,便已灑滿了鮮血。


    「還真是演都不演了啊。」


    事到如今,眾人已經顧不得什麽隱藏身份,皆是全力出手。


    徐盡歡瞧得分明,這對臥龍鳳雛所使的,正是與宋玉同出一門的【問天八刀】。


    剛剛仰天射出一把箭雨的紇骨塔突然感到腰間一陣涼風襲來,低頭看去,赫然見到自己從陳星河身上繳來的那把佩劍,已然自行出鞘!


    長劍徑直飛往對方所躺的位置,環繞其身幾個來回。


    一陣丁零噹啷的脆響聲過後,纏在其身上的鐵鏈已然被盡數斬碎!


    徐盡歡『蹭』地起身,扭了扭手腕,一把接過長劍。


    他飄逸地挽了個劍花,幾條飛刀左近的銀蛇,當即被斬成了無數碎段。


    「你果然在隱藏實力!」


    禦劍!


    這廝果然不是什麽四品境的小嘍囉


    禦劍之法如此之精準、淩厲,怕是多少六品境的高手,都難以望其項背!


    足以窺見其神識的強大!


    徐盡歡也不回答,手中長劍猛地朝著紇骨塔所站之處一刺!


    一縷火舌沿著劍身竄出,眨眼間,已經飛射而至對方脖頸之處!


    嗤——


    紇骨塔根本來不及閃躲,剛剛看到火舌的一瞬間,頸間已傳來一片火辣辣的灼燒之感。


    他跌跌撞撞地後撤了兩步,一道血痕流下。


    這才看到,一團被燒成焦炭的蛇屍,從自己肩頭跌落在地。


    他心中驚駭的無以複加


    剛剛一劍若非斬蛇,自己此刻已經身首異處!


    「近身肉搏不行的話,就老老實實躲在後麵放冷箭啊,大叔。」


    他咧嘴一笑:「此時此刻,你應該慶幸,我若隻有先前展露出來的實力,咱們幾個,今日全部都要死在這裏!」


    紇骨塔緊咬著牙關,最終還是頭也不回地向後跑去。


    對方說得對.身處蛇潮之中,自己所能發揮的實力有限。


    大敵在前,想要活命,唯有先合力應付過眼前這一劫再說!


    李君若與蕭寒再度放翻了臨近的蛇潮,齊齊向後一躍。


    放眼望去,此時此刻,場上仍舊能夠站立著的,就隻剩下自己四人!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向『陳星河』。


    隻見對方呼吸綿長,中氣十足,哪裏有半點力竭不堪的模樣?


    「陳兄弟」


    「免了,少來噁心我。」


    李君若剛一開口,便被對方冷聲打斷。


    幽州城已近在咫尺,徐盡歡懶得與對方再演戲下去。


    「以德報怨什麽的,可從來都不是我的人生信條啊


    想套近乎的話,先把你那拙劣的假鬍子和偽裝去了再說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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