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時趕緊把手抵在胸口,用盡全力想要倒開他。


    可他力氣實在太大了。


    他不僅不讓她掙紮,還重重的咬住她的唇,以示懲罰。


    在嚐到星星點點的腥甜味後,他才好像恢複了一點理智。


    一點一點的用唇去小心的舔她唇角的傷口。


    就像野獸在標記自己的小獸一般。


    直到她呼痛,他才鬆開了她。


    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啞聲道:“還哭嗎?”


    正說著,就聽到周陽在門口道:“二爺,東西送過來了……”


    樓懷晏猛的把她摁進懷裏,回頭冷喝道:“滾出去!”


    “找一個電吹風過來!”


    一直到外麵的腳步聲消失,他才把她重新拉出來。


    理了理她沒有扣好的睡衣——那裏有一大片沒有被布料蓋住的雪白肌膚。


    然後用毛巾簡單的擦了擦她的頭發,彎腰把她抱起來。


    一邊走一邊道:“先吹一下頭發,然後要再去做一個檢查,看有沒有碰到哪裏。”


    林知時心情極為複雜。


    從父親去世後,她就沒有再這樣哭過了。


    也沒有人再為她擦過眼淚。


    可這個男人哄她的手段,實在是……


    而且他的吻,真的一言難盡。


    毫無章法,又強勢又霸道!


    說難聽點,她有時候都懷疑他是不是把她當成一塊骨頭在啃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抓住他的襯衣,輕聲道:“樓懷晏,我是不是有瞎的可能?”


    樓懷晏無比篤定:“不會!”


    “有我在,你出不了一點事!”


    雖然知道這是安慰的話,可林知時還是聽進去了。


    即使麵前這個男人隻是他的隱婚丈夫,他們之間的關係隻是一紙契約。


    即使他愛的人是姐姐,即使他隻想要她生的孩子。


    可這一刻,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隻是,這種安全感,本不該屬於她。


    這算不算是從姐姐那裏偷來的?


    她偏過腦袋,盡量讓自己離他遠一點。


    垂著眼簾道:“樓先生,其實你不用對我這麽好……”


    “我,我們隻是契約關係,有些義務你不必履行……”


    樓懷晏皺了皺眉,把她放在床上,“可我現在是你的合法丈夫,這期間內,我會盡到一個丈夫的義務。”


    林知時動了動唇,輕聲道:“可我感覺這樣是錯的,你和姐姐……“


    她咬了咬唇:“你其實不用一定找我,其他人也可以和你生孩子……”


    “你後悔了?”樓懷晏打斷她的話。


    語氣裏染上一層怒意,“林知時,你已經簽了合同,我這裏沒有後悔藥!”


    她把他樓懷晏當成什麽了?


    隨便就往別的女人身邊推?


    林知時看不到他臉上的陰鬱,可能聽出他的不悅。


    她也感覺自己說錯話了,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樓先生!”


    樓懷晏冷冷的看著她,“我不管你是什麽意思,合約三年為期,你隻要生下孩子,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到時候,你別來求著我想要留下就好!”


    他的話實在難聽,但林知時沒再辯解,隻低頭不語。


    這種沉默在樓懷晏眼裏,卻有了另外一種意思。


    她是不是想和周雲城複合,才反悔這個婚約?


    這個認知讓他感覺心頭像徒生了根倒刺般紮得難受。


    他知道這不對勁。


    從來沒有女人讓他有過這樣的感覺。


    他把這歸結為婚姻的原因。


    她是他的妻子,他要求她忠誠,要求她履行義務,是很正常的事。


    想到這裏,他冷聲道:“林知時,你想結束這段婚姻就早點生下孩子,孩子一出來,婚姻自動解除,我不會留你的。”


    這時,周陽拿著電吹機進來了。


    樓懷晏冷冷掃了他一眼:“找人來給她包紮一下傷口,再帶去做個檢查,看有沒有把腦袋撞傻!”


    說完,頭也不回離開了病房。


    周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手裏提著吹風機站在原地。


    林知時看不到他臉上的尷尬,輕聲道:“是周特助嗎,吹風機拿給我吧。”


    周陽幫她把插頭插好,這才道:“林小姐,我們二爺平時不這樣。”


    “不是重要的人,他不會多說一個字,更不會生氣。”


    言下之間,林知時是重要的人。


    林知時卻隻是點點頭,“我知道,我和他是契約夫妻,他把話說明白挺好。”


    周陽有一種雞同鴨講的感覺。


    千年才開花的老鐵樹,對上懵懂不開竅的小兔子,估計是要經曆一點波折。


    以後,有得瓜吃了!


    一年三天,樓懷晏都沒有出現。


    林知時的情況沒有好轉,但也沒有惡化。


    這種傷情本就急不得,可以說,什麽時候能恢複視力,全靠運氣。


    也許半個月就可以,也許要大半年。


    不過,雖然樓懷晏沒有來,但東西送來了不少,還全是最好的。


    換洗衣物,生活用口,各種美食,還請了一個女護工。


    就連鮮花,也搬了進來。


    弄得病房都不像病房,反倒像是來度假的。


    第四天的時候,一直沒出現的人,終於出現在門口。


    但他沒有進去。


    就那麽站在門口,看著裏麵的人。


    三天不見,她倒是過得不錯。


    米色的小圓裙襯得她皮膚白白嫩.嫩,好像一碰就能捏出水。


    頭發簡單的紮成了馬尾,顯得整個人像走出校園的大學生一樣少女氣息濃鬱。


    更可氣的,她好像比前幾天胖了一點。


    他感覺她臉頰比之前鼓了點,竟然有點肉肉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捏。


    更可惡的是,她還在聽劇,還是那種喜劇,聽到搞笑的地方,還忍不住輕笑出來。


    她過得很好。


    隻有他,連續工作了三天才把心頭的怒意壓下去。


    可能是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抬起頭望了過來,輕聲喚道:“李姐?”


    “是你回來了嗎?"


    樓懷晏沒有動,隻站在門口死死盯著她。


    林知時以為自己感覺錯了,便站了起來,摸索著往放水的地方挪去。


    卻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這一次,她沒有去撿,站在原地,臉上是懊惱的表情。


    樓懷晏想要上前,卻將心底那股衝動生生壓住。


    這時,周陽從外麵進來了。


    剛要開口,樓懷晏便用目光製止了他。


    他很快走到走廊外,“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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