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時猛的抬頭,“樓懷晏,你真是個渾蛋!”


    說著,也顧不得身上的痛,衝上去又去抓小孩脖子上的墜子。


    誰也沒想到她會在這種時候還敢突然發難。


    那繩子極細,大力之下鋒利得像刀子。


    小孩脖子被劃出長長的口子,血珠一下大量湧出來,疼的大哭。


    樓懷晏眸色一冷,再次捏住林知時的手。


    可這一次,林知時卻死也不肯鬆開。


    即使樓懷晏加大力氣,林知時疼得一身冷汗,也沒有鬆開。


    小孩一直哭,血珠子斷了線一樣往下滴。


    眼看不太好了。


    樓懷晏神色一凜,按住林知時的肩膀往上一提。


    一聲悶響,林知時的那條手臂就垂了下去。


    脫臼了。


    疼得她冷汗瞬間湧出來,很快打濕了鬢角。


    樓懷晏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情緒格外複雜。


    隻一秒,他就收回目光,轉頭對周陽道:“我走後,把她的手接上去,然後關進書房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抱著孩子快速的往外走。


    出門的時候,他聽到她用疼得變了調的聲音罵他,“樓懷晏,你這個幫凶!”


    “我討厭你!”


    樓懷晏腳步一頓,終是沒有回頭,抱著小孩快速走了出去。


    周陽看著林知時疼得蒼白的臉,有些同情的勸她,“總裁不喜歡有人和他對著幹,你這樣隻會吃虧,不如順著他,事後什麽事都好商量。”


    說著,抓住林知時的手往裏一懟,就接上了。


    “請吧,林小姐,總裁讓你在房裏等著他。”


    醫院裏,一番亂忙後,小辰的血總算止住了。


    南初雪仍哭個不停,“懷晏,知知對我們母子有很深的敵意,她覺得我們搶了她的東西……”


    “她對小辰,一直都沒有過好臉色……”


    “但我沒想到,她會對小辰動手。”


    “她恨我怨我可以,但小辰還這麽小,她怎麽可以那個樣子……”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樓懷晏對林知時那個賤人隻怕動了心。


    不然,就憑今天她傷害小辰的事,絕不僅僅隻是關書房那麽簡單。


    賤人,敢傷害她兒子,她要她生不如死!


    平時隻要她說小辰受了委屈,樓懷晏一般都會補償他們。


    可現在,樓懷晏隻是盯著小辰脖子上的墜子,麵沉如水。


    南初雪心中咯噔一下,拉了拉樓懷晏的衣袖,“懷晏,知知她……”


    “這個,是誰的?”樓懷晏冷漠的打斷了她的哭聲。


    南初雪愣了一下,看向那墜子,“那個,隻是個佛牌,保平安的……”


    “我問你是誰的!”


    樓懷晏聲音冷漠無情。


    南初雪眼中閃過恨意,但馬上恢複了溫婉的樣子,“是,是我母親給小辰的……”


    樓懷晏伸手,把繩子從小孩脖子上解了下來。


    是個小玉牌,上麵刻著佛像。


    背後有平安喜樂四個字。


    玉的品質極好,一看就是老貨。


    值一些錢,但並不值得林知時拚命。


    所以,這是對她很重要的東西?


    他輕輕撫了撫那小小的墜子,“這是林知時的父親給她求的?被你母親拿來給小辰了?”


    剛才在林家,從林知時和葉秋月的對話中,不難判定出大概情況。


    南初雪咬唇,眼淚搖搖欲墜:“我隻知道是我母親給小辰的,並不知道是妹妹的父親給她求來的……”


    “要是一早知道是妹妹心愛的東西,我不會要的……”


    她哭得楚楚可憐,“懷晏,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搶了妹妹的東西?”


    “我沒有想過要林家的東西,一切都是我母親在安排,她隻是心疼小辰病了,心疼我小時候沒人管……”


    平時隻要一提孩子生病的事,樓懷晏一定會心軟。


    可這一次,樓懷晏隻是看著掌心的佛牌出神。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道:“你需要什麽隻管和我說,不要去拿她的東西。”


    南初雪瞪大了眼睛,眼淚珍珠一樣掉下來。


    她不敢置信,“懷晏,我沒有拿她的東西……”


    樓懷晏冷聲道:“我答應過大哥,會照顧好你們母子。”


    “包括小辰長大後,樓家的一切也會屬於他。”


    他森冷的眼神對上南初雪:“但是,南初雪,我警告你,別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小辰以後要繼承樓家,你要是把他教得心思不正,我饒不了你!”


    南初雪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懷晏,我在你眼裏,是那種壞女人?”


    樓懷晏看了一眼掌心的墜子,轉過身,“你好好守著小辰,我有事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


    南初雪盯著他的背影,氣得臉都紅了。


    樓懷晏,當時我沒有得到你,委身給你大哥。


    這一次,你隻能是我的!


    回到林家,周陽馬上迎了上來,“小辰少爺怎麽樣?”


    樓懷晏快速向樓上走,“林知時呢?”


    周陽道:“在書房裏,沒出來,也沒人進去過,放心吧,跑不了。”


    樓懷晏猛的回頭,狠狠盯著他,“你沒有叫醫生過來?”


    周陽愣了一下,撓撓頭發,“你,你不是要懲罰她,而且她看起來也沒事……”


    樓懷晏厲聲道:“廢物,留你有什麽用?”


    周陽不敢吭聲了。


    樓懷晏聲音冷戾,“滾去叫醫生過來!”


    幾步就到了書房門口。


    他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墜子。


    拉開門。


    一眼就看到林知時跨坐在窗戶上,半個身子已經探了出去。


    樓懷晏臉色一變,“林知時,你在幹什麽?”


    林知時身子僵了僵,沒有回頭看他。


    她強忍著劇痛,快速抓住探在窗口的粗大樹枝,像以往以前次那樣,縱身躍了過去。


    樓懷晏衝過去,卻隻抓住了回彈過來的枝椏。


    林知時順著那樹,滑到了地麵。


    一拐一拐的往外走。


    樓懷晏目光森冷,死死盯著她離去的背影。


    很快的,就有輛出租車停在了她麵前。


    上車的時候,她回頭望了過來。


    街燈明亮,她眼裏的冷意明晃晃的紮人眼。


    樓懷晏心被狠狠紮了一下。


    她恨他!


    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尾燈,樓懷晏慢慢收緊了拳頭。


    這世界上誰都可以恨他。


    隻有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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