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微開著,還沒合好的縫隙像是林知時渴望的救命稻草一般。


    她飛速跑過去,拉開了門。


    外麵是一條不知通往哪裏的單行道。


    沒有車輛經過,也沒有行人。


    看起來像是這所園莊的獨家小路。


    林知時顧不得這些,徑直向外跑。


    身後很快傳來腳步聲。


    還有刺眼的探照燈掃過來。


    林知時滿腦子都是一定要離開這裏,絕不能被鎖在這裏,不然,她真的會瘋掉。


    可沒跑幾分鍾,前麵就出現了一麵石梯。


    她顧不得多想,奔了上去。


    前麵竟然是一條大河!


    寬闊的河麵水流一點也不平緩。


    是那條人工河!


    這裏是京郊和北省的交界處!


    林知時一陣絕望,想要回頭往另外的方向跑,卻已經來不及了。


    追過來的私保已經到了石梯下麵。


    冷雨夜的寒風中,她被逼到了絕境。


    其中一個保鏢看她一直後退,眼看就要掉下去,一個箭步上前,將她拽了下來。


    林知時沒站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隻穿了一件寬鬆的棉質睡袍,粗礪的地麵將她的膝蓋和小腿劃出了道道血痕。


    細雨一直沒停,天氣冷,地麵早已結了薄薄的冰。


    她跪坐在冰冷的積水地麵上,看到視野裏出現了一雙男士的皮鞋。


    往上,是幹淨尊貴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褲。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她雙手撐在地上,死死的摳住地麵,細白指尖很快就見了血。


    如果現在手上有刀,她真想不顧一切。


    她不要做牢籠裏的熊。


    男人很快走到她麵前。


    保鏢在他頭頂撐起很大的黑傘,這樣的天氣裏,他身上卻連一點雨絲也沒有,連鞋子都透著清貴和幹淨。


    而她,狼狽的像雨中的一隻流浪小狗。


    她抬起腦袋,看著他。


    他冷寂到可怕的眸子像冬日裏寒冰,那張好看的臉,此時讓她覺得格外可恨。


    她啞著聲音道:“你要是把我關起來,我會恨你,恨你一輩子。”


    “樓懷晏,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樓懷晏慢慢握緊了拳頭。


    她眼裏的憎惡那麽明顯,他不是看不懂。


    可他寧願把她鎖起來,讓她恨他,也不想看到她和周雲城雙宿雙飛。


    他寧願她折在他手裏,也絕不把她拱手讓人。


    更何況,有了孩子後,總會好起來的。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他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她身上的泥水沾混了他昂貴的大衣,雪白的襯衣領子上,被她的手抓出了星星點點的痕跡。


    褲腿上,也全是她踢出來的腳印。


    驚怒交加中,她死死咬住他的脖子。


    力氣大得全身都在顫抖。


    他覺得,她是想咬死他的,隻不過是力氣不夠。


    如果她手中有刀,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捅死他。


    心就那麽劇烈的疼痛起來,像被人扯著往外拽一樣難受。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嗎,這就是愛而不得的味道嗎?


    書上說,戀愛不都是甜甜的嗎?為什麽他的這麽苦澀?


    她一直不鬆口,血跡順著白色的襯衣領子,將他的左肩沾得一片濡濕。


    他也沒有鬆手,抱著她大步進了院子。


    一進去,管家就遞過來一條大毛巾。


    樓懷晏看了他一眼。


    這人叫紀霖,是真正的紀家遠親,李意一手培養出來的人,很有點能力。


    長得也不錯,繼承了紀家人的優良基因。


    四十出頭,看起來隻有三十多歲的樣子。


    有幾分姿色。


    樓懷晏不由得有些不爽,眼神更冷了。


    看到樓懷晏沒接,他把毛巾往前推了推,“先生?”


    樓懷晏抱著林知時大步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道:“你回四合院那邊,重新派個上了年


    紀的管家過來。”


    紀霖馬上會意,退到了一邊,“是,我馬上派人過來。”


    樓懷晏把人抱進了浴室。


    把人放進浴缸後,伸手去剝林知時身上打濕的睡衣。


    林知時捏緊了領口往後縮。


    一副很排斥他的樣子。


    樓懷晏冷笑:“怎麽,你身上我哪裏沒見過?躲什麽?”


    林知時羞憤交加,恨恨的盯著他:“誰知道你想要做什麽?”


    樓懷晏冷聲道:“你看看現在的樣子,你以為我什麽都吃得下?”


    林知時冷笑:“你不是嗎?”


    樓懷晏猛的捏住她的下巴,“林知時,別挑戰我的底線。”


    林知時仰著臉看他,“你有底線嗎?”


    一邊喜歡著姐姐,一邊睡著他。


    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


    樓懷晏麵色鐵青,咬牙道:“林知時!”


    “別惹怒我!”


    林知時冷笑:“惹怒你又如何呢?你已經把我關起來了,再惹你,難道你要把我掐死?”


    她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不過,你還真有可能弄死我。“


    此時的她,明顯感覺自己有些不受控製。


    她就是要挑釁他。


    有本事他就把她弄死,這樣也好過當一個被人控製生死的囚徒。


    她故意道:你那天抽我血的時候,可是抽了一千毫升,你就沒想過把我抽幹了,沒人能求你的小辰了嗎?”


    她唇角勾起一抹乖戾的笑:“你就不怕你的南初雪傷心,怕你們的兒子死了嗎?”


    樓懷晏狠的掐住她的下巴,氣得臉色鐵青,“林知時,你再亂說一個字!”


    林知時抬高自己的下巴,露出纖細的脖子。


    她指著自己的咽喉,冷笑:“捏下巴算什麽?”


    “來,掐這裏,掐這裏啊!”


    “有本事掐死我,掐不死,你今天就不是男人!”


    樓懷晏氣得手都在顫。


    他真的很想掐斷她細小的脖子。


    這樣他不用整日擔心她和周雲城在一起鬼混了。


    她就能乖乖在呆在一個地方,永遠等著他。


    他的手慢慢下移,滑到了她細小的脖子上。


    冰冷的觸感傳來,他才驚覺他想幹什麽。


    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竟然想掐死她。


    他心狠狠顫了一下,竟然後退了一步。


    林知時冷冷看著他。


    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了一點理智。


    她隻知道,她不能留在這裏,不能像畜生一樣活著。


    如果她走不出這裏,那他和她,就必須要死一個。


    她冷笑:“不是想掐死我嗎,怎麽不動手?”


    樓懷晏目光森冷,“你想用死來逼我,讓我讓你走,然後和那周雲城雙宿雙飛,我告訴你,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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