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萬眾複活


    「九喇嘛複活是自然衍變的過程,但你的出現就像寄生蟲,攫取它的查克拉,使九喇嘛無法正常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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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道玉承載著盤膝懸浮的羽衣,貼近九喇嘛,輪回眼的螺紋看著甚是冷淡,又溫和地伸手撫摸。


    「假以時日,等你吸幹九喇嘛的精神能量,恐怕它將被你拖帶,走向最終的消失,再也無法重生。」


    九喇嘛哼了兩鼻氣,卻並不激動,「他不怕死?我難道會怕?老頭,你便看小我了!


    活了那麽久戰亂憎恨,又被愚蠢的人類封印近百年,說實在的我也膩歪了。


    青黃湖泊被黑暗的底色籠罩,此處是孤魂野鬼與現世的夾層,仿佛觸手可及。


    羽衣對塵世相當眷念,忍界是由他親手締造。


    他旁觀著兩兒子阿修羅和因陀羅的一次次轉世爭鬥,又警惕著自己母親輝夜的複活。


    「我總是希望能影響世界,讓世界變得更好。」羽衣自己對自己念叨,「但貌似很失敗,是我的原因嗎?」


    「是不是也無所謂了,反正這千年來的發展證明了一個事實。」


    羽衣古板的五官拗出個醜陋的笑,「靠我肯定沒用,我的想法是好的,實踐就錯得徹底,一塌糊塗。」


    「總得有人理想主義。」鳴人罕見地沒潑冷水,「你隻是沒實現而已。


    「7


    「那你呢?」羽衣鄭重起身,勾玉白袍無一絲褶皺,「你能將一切引入正軌嗎?」


    「老頭,我不是一個受得了激的人。」鳴人的眼會隨時燃起火光,哪怕他上一秒豁達極了,好似什麽都和他無關。


    他握拳說:「我隻會一件事,貫徹我的心意,行我該行之事!」


    羽衣沒有聽到他想要的回答,卻又好像得到了所有回答。這世上大抵是如此,有的人一出場便沒人能不受他的影響。


    「好!我替你做橋樑!」


    「橋樑?」


    羽衣抄起背後的仙人錫杖,「你的元神碎片融合進了很多人體內,使那些本該消失的靈魂碎片殘存於肉身。」


    「我將他們全部拚湊完整,或許能反哺你的元神,喚醒神智。」


    「那工作量恐怕有點大,你撐不撐得住囉?」鳴人眸光透過皎潔的星空,望向妙木山寺廟大坪,自木葉村建立以來亡入淨土的全部靈魂。


    「隻是拚湊而已,從淨土拉出和製造肉身的工序你已經完成了。」羽衣額心的紅洋蔥圖徽旋轉起來。


    「先拚能戰鬥的男人們吧。」鳴人的目光停在禦手洗紅豆和天子身上,「讓她們再多睡會兒。」


    「好。」羽衣掌握著六道之力,甚至能將已死之人複活,拉到麵前傳道,此刻他抱著自己就此消失的信念。


    催動著那所有亡者的靈魂碎片深潛,潛入這孤魂野鬼的夾層。


    青黃色湖泊下光芒繁爍,在水底像流動的魚鱗,又仿佛倒映著星空。


    每一個星團,都以或大或小的藍金碎片為核心,維持著基本的穩定。


    鳴人坐在九喇嘛的後背,並非靈體,他的狀態更像是九喇嘛精神分裂後操控查克拉凝形的產物。


    隻不過分裂後就九喇嘛無法收回,完全獨立。


    他望著這些慢慢拚湊的人形,很是平靜,照理來說應該諸多感觸,但他卻隻剩平靜。


    羽衣一雙紫眼全開,仙人錫杖大開大合,像樂隊的指揮家,羽織白袍襯得威風凜凜,但膚色卻一點點變淡。


    一個留念塵世的外星本地人,今日打算走掉,不再觀察往後之事,並非有多灑脫,隻是決定好了,那就趁決心還沒動搖前趕緊幹完。


    多麽絢爛的跡象啊,星團群好像渲染的顏料,被勾勒成千模百樣的油畫小人,最後在湖泊底如畫龍點睛般,蕩起一圈漣漪,穿梭回現世。


    棺槨中一人坐起,是卡卡西,茫然四顧,對視到了銀發冷麵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間。


    再一回頭,猿飛日斬,黑甲戴盔。


    緊接著一個個男人坐起,李洛克、阿斯瑪、天藏、宇智波止水、日向日足日差兄弟,等等等等。


    「三代目?」


    「哥哥?」


    「老師?」


    懵懵懂懂,他們互相稱呼著,不同時代的人齊聚於此,嘈雜的聲音引來了妙木山的守衛者宇智波斑。


    氣氛陡然一沉,又徹底炸裂。


    「斑!」千手扉間嗬斥:「這都是你搞的鬼嗎?你想做什麽?」


    天空白發飄飄,大筒木輝夜居高臨下,她微微蹙眉,俯瞰這群突然甦醒的人類,質問道:「誰幫的你們?」


    眾忍的思路都甚是雜亂,也沒個統一出頭的人選,你一言我一語。


    「是不是漩渦鳴人?」輝夜又問,她最關心的便是鳴人的死活。


    她聽完波風水門帶回的十羅情報,恐慌了半晌,到現在仍不知怎麽應對。


    「鳴人?」猿飛日斬摘下頭盔,揉了揉靈魂和肉身還未完全適應的腦袋,「我好像看見了九尾。」


    李洛克立正舉手:「我看見了個白衣服老頭!」


    沒人看見鳴人,就像沒人能看得見隱身的戰神。


    輝夜知道了,是她的孩子羽衣,她當初想吸收兩孩子的查克拉,但下手太晚。


    「羽衣?聽得見嗎?出來見見母親好嗎?」她白眼流下兩行又寬又長的淚。


    羽衣聽得見,但此刻的他已成半透明,求道玉都已瓦解,未知覺間他已快忙死了。


    他一直覺得母親是個可憐又神經質的女性,危險但讓人心疼。


    「差不多了,現在就剩些婦孺了,她們和你的聯繫更緊密,包含的元神碎片多,按理能給你帶來更大幫助,喚不喚醒她們?


    「不必了,如果這麽多人還不夠再加也是枉然。」鳴人不注目還好,一注目難免有私心,他見不得女人哭哭啼啼,如果結局不好,再死一遍,那也太讓人抑鬱了。


    這時,湖泊竟突然飄湧起蒲公英,攜帶微弱的查克拉進入他的體內,他感到軀體充盈了些。


    「還真的有用。」鳴人感知到了,每個人從複甦的這一刻起,肉身和精神便開始融合,製造查克拉。


    蘊藏在每個人靈魂核心的元神碎片,被滋養,替九喇嘛分擔重生的壓力。


    「別高興得太早。」九喇嘛喪氣說:「我還是感覺壓力很大,離平衡線都差不少距離「」


    。


    鳴人九十萬匹的戰神,何其強大,巔峰期充其量也就二三十萬匹力量的九尾承受起來還是太過困難。


    「那就讓他們多努努力好了。」


    羽衣聞言點頭,「我去說,正好見母親大人最後一麵。」


    到了要死的時候,再談什麽善惡立場已多餘,他隻想再見見聽聽,就算是罵也無妨。


    隨即他消失於這現世鏡麵的交界,現身於妙木山的寺廟。


    羽衣實在太過微弱,已到了隻剩虛形的地步,就像圖畫描邊的線條,明明位居最顯眼的大坪中上,大家竟都沒注意到他。


    正在他想咳嗽兩聲吸引注意力時,麵前白影一光,輝夜流淚的臉貼近他。


    說實話光看外表,他是個老頭,母親的相貌還風華正秀,但那眼中的長輩慈憐,仍是令觀者清楚瞭然身份。


    「怎麽搞成這樣了。」輝夜張開寬袍大袖,將羽衣摟靠肩頭,伸手撫摸褐色炸毛的頭發。


    羽衣本想道歉,說將她封印了這麽久,為子不孝的話,並勸告輝夜好好為善。


    可突然被一摟,盡管他是虛形,聞不到氣味也沒觸感。


    卻回憶起了輝夜還是終結戰爭受人愛戴的卯之女神,獨自撫養他和羽村,兄弟二人貼在其膝下左右長大的幼年。


    那時母親應該還是挺愛笑的吧,記不得了。


    「六道仙人?」宇智波斑認出了那眼睛。


    這一聲使羽衣想起了還有正事要說,一抬頭便穿過了輝夜的手。


    「母親大人,羽衣還需要交代些話。」


    輝夜點了點頭,靜默著也不知所想何事,全身籠在白大袍內,縮著本就沒外露的手腳。


    羽衣洪聲說:「吾乃六道仙人,卯之女神大筒木輝夜長子,助爾等重獲新生者。」


    忍者始祖的名號何其響亮,自然無人不知,麵對這傳說中人物,在場忍者都抱有相當的敬意。


    「長話短說。」羽衣的羽織衣慢慢如煙瓦解,「漩渦鳴人的複活需要你們努力提煉查克拉。」


    一句話,他已講完了,短到不太正式,於是他又重複了一遍。


    寂靜,眼眸中閃著光的寂靜。


    一件期待的事終於成真,佐助竟發不出聲,連激動都怕叨擾,怕戳破真實。


    「能不能複活,需要靠你們了,目前還隻是一個機會。」羽衣視線環顧全場,和藹笑道:「但他很相信你們,我想我也該一樣。」


    話罷他已透明的麵龐轉過,麵對輝夜,一鞠不起。


    輝夜正想端起羽衣的臉,佐助正提起精神想慷慨激昂地總動員,人們正體會重生的別樣滋味。


    轟咚!


    天穹啪電閃,撕破長夜。


    於這已修複正常,春暖花開的世界,是如此的不合時宜。


    雷鳴聲緊接而至,說明距離相距極近。


    妙木山自從萬物複甦,開始吸收自然能量後,掌控進出的權柄,便再度歸於了深作仙人,屏障堅實。


    這動靜,卻仿佛直接跨越空間,降臨在妙木山。


    閃電退逝,退過之處留下樹根般的黑帶爪痕,一頭頭木紋怪狀的爪垢,自皮帶中鑽出醜陋扭曲的麵龐。


    「來得太快了。」佐助拔出草薙劍,寒光熠熠,豎瞳燃成金色。


    方才得知鳴人複活的途徑,敵人卻接踵而至,如若大家都死光?那這途徑豈不是斷了?


    說真的,他與鳴人這種大庇天下的豪情不同,他宇智波佐助最初的目標是殺親哥,但後來也淡化了。


    最終他的目標便隻剩一個,振興宇智波一族,僅有他和鳴人兩個人的宇智波一族。


    佐助不知道自己有多強,但應該已經很強了,他站在台前,六芒星萬花筒浮現輪回眼。


    一眼掃過,照厄的痛苦便灼燒而出,那壓抑忘卻的鈍痛,被他全部想起,海嘯般想起0


    那群爪垢瞬間便雙爪扣喉嚨扣臉,沒有痛覺神經的他們,也感受到了窒息的傷痛,蜷縮在天際的樹根爪痕中嚎叫,活生生亂舞的妖魔。


    「凶邪。」佐助森冷喊道。


    隻見映照在爪垢體內的痛苦力量,凝化成實質,驟然如黑海膽般炸開,擁擠成滿滿一片刺球拚盤。


    「分散戰場!」佐助催動輪回眼,在寺廟中心打開兩道空間傳送門。


    「千手柱間扉間,宇智波斑波風水門,你們各帶一道。輝夜,跟我留守。」


    宇智波斑感到離譜,他剛被穢土轉生時,曾在水之國與開三階段須佐的佐助戰鬥,那時對方隻能被他打得頭都抬不起。


    「是漩渦鳴人的遺澤嗎?」


    劈啪!


    又是電閃雷鳴,爪痕縱橫滿空。


    一片片白紙像紙錢一樣灑落,在落地之前亮起符文點燃,全是引爆符。


    世界陡然一白,寒風刺骨冰天雪地,輝夜開啟了始球空間,將引爆符全部兜入其中,火焰焚燒霜花。


    一座冰山之巔,十羅皮鞋落地,抱著書淡漠看向輝夜和佐助,「你們想拖住我嗎?」


    「不。」佐助拔劍挺身,「是我拖住你。」


    他的臉上迅速覆蓋戰紋似的咒印,來自左右掌一式和浦式的楔。


    兩者的神術他現在皆可使用。


    「好,那我就陪你試試。」十羅不緊不慢地斜眼一瞟,一顆不過五厘米大小的微型十尾尾獸玉瞬間凝成,如子彈般飛射向佐助。


    而佐助衝刺,在貼麵的瞬間平平淡淡一側閃,便輕易躲過了尾獸玉。


    十羅略感驚訝,雙眼一眨,十幾顆尾獸玉仍是秒凝,成網,交叉覆蓋。


    但佐助如一名最優秀的溜冰達人,穿梭飛騰,無一顆能命中。


    「我明白了,是時間回溯。」十羅眼中驚訝消失,「可你打算怎麽贏我呢?」


    佐助舉臉,立於十羅跟前,灌注雷屬性查克拉,狠狠劈下。


    「你想自殺嗎?」十羅不解,他的情報都已傳達了。


    可下一秒他青皮悚然,掌爪骨質放大延伸,將他推開十米外。


    他的掌爪被綢緞般的空間扭斷吸收了,佐助的劍劈進冰山,從一開始便未想砍他。


    「一式的大黑天。」十羅麵露嚴肅。


    被一式飼養千年的他深刻知道被收容靜滯的威脅。


    「漩渦鳴人也造了個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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