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郎中蘇勖,此刻也是感慨良多,隨之說道:


    「其實在以前,臣的觀感之中。」


    「像這北平王和他身邊之人,都是多麽的拙劣。」


    「但是自從去了民部,與這群人共事之後。」


    「臣卻是有了很大的改觀。」


    「首先是這北平王,雖說他出身卑賤。」


    「平日裏言語、行事,驚世駭俗,膽大至極。」


    「但是他們芙蓉園那邊的很多東西,事物,真的是頗為驚奇。」


    「其次,就是這個北平王雖然有諸多的劣跡。」


    「但卻是真真切切的一心為國、為民做事,謀利。」


    「幾乎是毫無私心。」


    「想必,這也是陛下如此器重與寵信他的主要原因之一。」


    聽著蘇勖如此高調的誇讚李秋和芙蓉園。


    一旁也有人不是滋味,笑著開玩笑說道:


    「蘇大人,您這剛去民部不到一年時間。」


    「怎麽就將那北平王和芙蓉園吹噓成了這樣?」


    「不知道的,還都以為你如今同那馬周一樣,是那芙蓉園中的家臣了呢。」


    聽到他的話語中陰陽怪氣,蘇勖也不以為意。


    當即話鋒一轉,繼續對魏王李泰說道:


    「既然如此,咱們就暫且不管他北平王和芙蓉園如何。」


    「單單是看如今附庸在他們周圍的這樣一群人。」


    「不說王珪、魏徵、柴紹、武士彠這些。」


    「就是段侖、馬周、宋佑、程名振、屈和泰。」


    「都值得殿下您和我們魏王府對其示好,並拉攏的吧?」


    聽著蘇勖的話,魏王李泰笑嗬嗬的點點頭。


    「蘇大人此言不錯。」


    「而你們這些人,也不要因為蘇大人同工部之人走的近一些。」


    「就風言風語的,橫加指責。」


    「當初本王和老師舉薦蘇大人去民部,也正是有這樣一層意思。」


    「如今看來,當初老師定下的同北平王和芙蓉園示好這個謀略。」


    「端的是高明。」


    「如今還僅僅是小範圍內的互通有無,就已經讓東宮那邊難受不已。」


    「這要是將來能拉攏芙蓉園為我所用?」


    「怕是這大統之爭,也就該有個定數了。」


    「劉大人,老師之前也曾說過。」


    「你是尚書左丞,同北平王拉近關係這一個重任,就要交到你的身上了。」


    聽到此,一旁的劉洎輕嘆一聲,緩緩說道:


    「殿下您的心情,臣非常能理解。」


    「但是想要將那李秋和芙蓉園拉到我們魏王府這邊,為我所用。」


    「怕是很難。」


    「至少幾年,甚至是十年之內,都沒什麽可能。」


    「就如蘇大人所言,這北平王和芙蓉園,少有私心。」


    「我們很難有什麽東西去拉攏他們。」


    「不過臣一定用心去做此事,不負殿下和岑大人的厚望。」


    ……


    在政事堂之中,大理寺卿戴胄急匆匆的找到了房玄齡這裏。


    如今大半年未見,隻見他發須皆已全變。


    整個人,仿若都蒼老了十歲。


    看起來,他簡直是比已經一百多歲的袁天罡年紀都大。


    在以前,戴胄這個人以法家之學立身,待人待己均非常的苛責。


    與李秋和芙蓉園之間,也是有過好幾次針鋒相對之時。


    可是自從張玄素懸案,芙蓉園鬧出刺客之後,李秋對戴胄的了解也深了許多。


    知道他所行事,向來是對事不對人。


    也是難得的一朵奇葩。


    相互間的關係,也好了許多。


    一見到他如此,李秋不由得詫異驚呼。


    「戴大人,這才多久未見,您怎麽就這般麵貌了?」


    這時候,戴胄也是對李秋抱了抱拳,嘆息一聲。


    「李大人,此事一言難盡啊。」


    「戴某人深得陛下器重。」


    「可是卻一直在其位,難謀其政。」


    「自感愧對陛下,愧對朝廷,愧對那含冤故去的張玄素,以及這這長安城中的百姓。」


    「故日夜難寐,不思飲食。」


    「久而久之,也就變得如此了。」


    「不僅是我,就是刑部尚書劉大人,以及這大理寺、刑部、京兆府的諸多官員。」


    「也都差不多是如此。」


    聽到他的話,李秋也是不由得搖頭輕嘆。


    隨之簡單勸慰了幾句。


    這時候,房玄齡也是關心的問道:


    「戴大人,你此番匆忙前來,可是那刺客有什麽眉目了?」


    聽到此,戴胄又免不了深嘆一聲。


    「要真是那般,就好了。」


    「我這一次前來,是為了它事。」


    說著,他也就將一份奏摺遞到了房玄齡的麵前。


    房玄齡一邊看著,戴胄也在一旁解釋。


    「房大人,這濮州刺史龐相壽,貪腐被查。」


    「正隔離於我大理寺之中。」


    「目前,他的案子也已經審理完成。」


    「罪證確鑿。」


    「可是關於他的定案,我得來聽一聽房大人你的意見。」


    這時候,房玄齡也是眉頭微皺。


    「戴大人啊。」


    「這龐相壽,乃是當年秦王府的幕僚。」


    「當今陛下的親信之人。」


    「如何處置他,還要考慮陛下那邊的意思。」


    「我個人的意思是,若是可以的話,還是應當妥善處理才是。」


    戴胄這時候也是點點頭。


    「房大人,我大理寺這邊,也是這個意思。」


    「按我大唐律,對貪腐官吏所查甚為嚴厲。」


    「他這一次,至少是要被免官和流放。」


    「就是不知道這樣定案會不會太過?」


    「您要是覺得沒問題,我這就去呈給陛下。」


    他這一次,可是給房玄齡出了一個難題。


    戴胄這個人做事,絕不可能會違反大唐律,私自為龐相壽網開一麵。


    可是他提出的這最寬的對待,仍是罷官、流放。


    顯然是不大合適。


    可房玄齡向來膽子小,絕不可能擔這個責任,做之前高士廉所行之事。


    一時之間也就左右為難起來。


    也就在這時,李秋微笑著將房玄齡手中的這份奏摺接了過去。


    「戴大人,你如今政務壓身。」


    「縱使陛下沒有對你進行責怪,你都已經熬到了如此地步。」


    「正巧我一會兒有要事要進宮去向陛下稟報。」


    「依我看,還是由我替你進宮,將這份奏摺一起交給陛下。」


    「而關於龐相壽的處置,你們大理寺的意見我們也已經清楚。」


    「這件事就交由我們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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