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乘坐趙明月安排的車抵達教師公寓樓下的時候,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剛好被夜色吞掉。


    站在小區門口,他把明月閣的事在腦中過了一遍。蘇念的母親已經交代趙明月安排人接過來,他弟弟妹妹上學的事也安排妥了。以趙明月的人脈,明天周一,兩個孩子就能坐進教室。


    空氣中飄著各家各戶炒菜的油香,混著蔥花和醬油的味道,把他肚子裏的饞蟲勾了出來。來的路上他已經給沈紅纓打過電話,於是邁步進了小區。


    ——


    603室門前,林楓敲了敲門。


    腳步聲貼近,門開了。


    不是沈紅纓,是唐晚寧。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領口開得極低,鎖骨下方那片白膩大半敞著。裙擺剛蓋住大腿根,兩條白生生的腿交叉站著,腳上趿一雙毛絨拖鞋。


    唐晚寧眼睛一亮,整個人往門框上一靠,擺了個自認為風情萬種的姿勢。


    “老公來了。”


    林楓嘴角抽了抽,“晚寧姐,你穿成這樣開門,就不怕我經不住誘惑?”


    “那正好。”唐晚寧舔了舔嘴唇,“紅纓在炒菜,顧不上你。要不咱們先把生米煮成熟飯?”


    “不好意思。”林楓從她身邊側身擠進去,“我對阿姨沒興趣。”


    唐晚寧愣了一下,然後炸了,“剛剛還叫人家晚寧姐,轉眼怎麽又阿姨了?!”


    “不是嗎?”林楓回頭瞥她一眼,“你的童年我的童年有點不一樣,屬於隔代了。”


    唐晚寧嘴巴張開又合上,最後憋出一句:“紅纓!你學生欺負我!”


    廚房裏傳來沈紅纓不緊不慢的聲音:“你穿成那樣,我還怕你欺負我學生呢。”


    “沈紅纓!”唐晚寧啪嗒啪嗒衝進廚房,“你胳膊肘往外拐!”


    林楓站在玄關換鞋。鞋櫃裏居然有一雙男士拖鞋,深藍色,嶄新的,吊牌還沒拆。他把鞋取出來踩進去,大小剛好。


    林楓心裏動了一下:沈老師專門給我準備的?


    沈紅纓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奶白色的居家服,圍裙係在腰間,頭發用一根鉛筆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散在耳側。沒化妝,皮膚在暖黃色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手裏攥著鍋鏟,鏟尖還在往下滴油。


    “林楓,去洗下手,準備吃飯。”


    這一幕讓林楓恍惚有種回家的錯覺。隻是喊他吃飯的人不是他媽,是他老師。


    洗完手出來,餐桌已經擺好了飯菜。


    沈紅纓招呼他坐下,唐晚寧坐在他對麵,一條腿盤在椅子上,睡裙吊帶滑下來一截,露出半個圓潤的肩頭。她也不拉上去,就那麽晃蕩著,拿筷子夾了塊排骨,啃得嘖嘖有聲。


    沈紅纓看了一眼,去沙發拿了件披肩給唐晚寧披上。


    唐晚寧笑嘻嘻道:“紅纓,你是怕我把我‘老公’勾引走?”


    林楓:“……”


    這話聽得人費腦子。


    沈紅纓一邊拉開椅子坐下一邊說:“我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十八歲的男孩血氣方剛的,你如果不夠他吃,我又打不過他,怎麽辦?”


    林楓不可思議地看向沈紅纓:“沈老師,您是語文老師,應該知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不是這麽用的。”


    唐晚寧被披肩裹住了,但嘴沒被裹住。“紅纓,你這話幾個意思?什麽叫我不夠他吃?你是看不起誰呢?”


    沈紅纓給她碗裏夾了塊排骨。“吃你的。”


    然後她果斷轉移話題,看向林楓。“林楓,你剛電話裏說要給我東西,什麽東西?”


    林楓夾了塊紅燒肉,嚼了兩口咽下去。“聖衣,我在歐盟區搞來的。今晚淩晨過後就是全麵國戰了,你現在有十萬內力,再加上聖衣,一人就能守一座邊境城。”


    沈紅纓點點頭,“哦,先吃飯吧。”


    林楓一愣,“沈老師,您不好奇聖衣的屬性?”


    “有什麽可好奇的。十萬內力的丹藥我都吃了,能讓你專門跑一趟的裝備肯定不會差。”


    林楓一時竟無言以對。


    唐晚寧故意酸溜溜道:“哎!又是羨慕閨蜜的一天。”


    林楓看她一眼,笑道:“晚寧姐,也有你的。”


    “真的假的?”唐晚寧眼睛瞪圓,“你不怕紅纓吃醋?”


    沈紅纓橫了唐晚寧一眼,“晚寧,你這是鐵了心要坐實我和林楓的師生戀是吧?行,那我讓他別給你了。”


    唐晚寧連忙討饒,筷子在碗沿上敲了兩下,表情切換得比翻書還快。“別別別,我閉嘴,我吃飯,我乖。”


    ——


    飯後,林楓從太初乾坤戒裏取出兩件黃金聖衣。


    兩件黃金聖衣從戒指中飛出,懸在客廳半空。甲片上的流光在暖黃色燈光下泛著不同質感的金色——一件偏暖,像被夕陽泡過的銅器;一件偏冷,像深秋黎明前最後一顆星的餘暉。肩甲收放有度,胸甲正中的寶石一紅一藍,光暈從寶石深處往外湧。


    唐晚寧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張著。


    “老天爺……”


    沈紅纓站起來,目光在兩件聖衣上停了好一會兒。


    “這就是聖衣?”


    “嗯。黃金聖衣,戰力加百分之五十,自帶特性。”林楓朝偏冷的那一件抬了抬下巴,“這件是沈老師的。”


    那件聖衣甲片較薄,線條流暢,腰封收得很窄,裙甲如展開的花瓣,長度剛好過膝。


    另一件肩甲略寬,胸甲正中嵌著一顆淡金色的寶石,整體風格更張揚。


    唐晚寧指著那件張揚的,眼睛裏的光比聖衣還亮。“那這件是我的?”


    “嗯。你的審美應該喜歡這種。”


    唐晚寧二話不說,伸手就碰。指尖剛觸到甲麵,聖衣炸開一團金光,甲片自動貼合她的身體。肩甲扣上肩膀,胸甲貼上胸口,腰封收得恰到好處,裙甲在膝蓋上方兩指處停住,露出一截白膩的大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轉了個圈,裙甲微微掀起,又落回去。


    “林楓,你這個禮物我愛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老公!”


    林楓嘴角一抽沒理她,看向沈紅纓。


    沈紅纓伸手觸碰自己那件聖衣,金光從指尖接觸處蕩開,甲片一片片自動剝離、貼合——胸甲覆上胸口,臂甲順著手臂蔓延,腰封收束得恰到好處,裙甲層層疊疊鋪展至膝,露出筆直的小腿。整套聖衣貼合她的身體,像量身剪裁的戰袍。


    “聖衣自帶基本特性,具體什麽特性穿上進遊戲才知道。”林楓說,“你們可以先進遊戲研究一下,我還有事先走了。”


    剛才吃飯的時候,林楓就收到上官海棠的微信說紀綱、凱瑟琳等人就要到了,還問他在什麽地方,她來接他。


    他當時就給上官海棠發了個定位,現在估摸著差不多要到了。


    果然,這時候手機響了,是上官海棠的。


    “上官局長,您到了?好!您稍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說著,他收起手機,站起身。


    沈紅纓看向林楓,遲疑了一下,問道:“特勤局的那位局長?”


    “嗯,我這次從遊戲裏搞了足足三千多件聖衣,自己留了一部分,其他的我準備上交給國家,現在京城那邊派了一些人過來接收,上官局長已經到小區門口來接我了。”


    一旁的唐晚寧聽了,忍不住驚呼:“三千多件?你是打劫了什麽倉庫嗎?”


    林楓笑了笑道:“並不是打劫倉庫,隻是滅了一支軍隊而已。”


    唐晚寧:???


    “沈老師,那我走了,晚上邊境城見。”林楓往門口走去。


    “嗯,晚上見!”沈紅纓目送林楓離開,心中有些期待晚上在遊戲中與林楓的首次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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