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步走,向左,左邊,你們這些廢物——「


    」稍息,右腳,右腳——「


    」大人,我們好累啊,要不休息一下!「


    「好——」


    吳嘩陰沉著臉,強行看完了關於禁軍的訓練。在他看來,這些家夥完全不合格。


    倒不是說這些人精氣神不行,經過昨天的發薪水之後,這些士兵的士氣明顯回歸了正常水平。


    可是真正訓練起來,他們骨子裏的散漫是一時半會無法解決的。


    這樣的隊伍,如何能翻盤,給童貫一點好看?


    「跑步!」


    」強筋骨,衛家邦,報聖恩!「


    唯一讓吳嘩看得順眼的,大概就是這些禁軍的體力了,雖然軍紀荒廢,但能入選禁軍的體能相對還是可以的。


    雖然進入體能訓練,大部分人都不太適應,可是有底子在,恢複起來應該容易。


    這也是吳嘩敢幹涉高俅和童貫的爭鬥的原因。


    他想要讓皇帝陛下看看自己另外一些本事,但又不會太過耀眼。


    「先生您看,這些家夥比昨天好多了吧,我就說先生——」


    高俅還在一邊吹牛逼,在他治下,禁軍的士兵可從沒這麽精神過,高俅正想邀功幾句。


    隻見吳嘩眼神中帶著冷意,似笑非笑。


    不知道為何,他心裏有些發毛。


    「問題出現在將領上——」


    吳嘩看著那個訓練的教官就來氣,高確實想要做好這件事,可是他手下的人實在太爛了。


    想要將禁軍整頓好,必須有個人才行。


    吳嘩腦海中想到一個人的名字,心情還激動了一番。


    可是想到對方此時並不在東京,他也無可奈何。


    「宗澤在哪?」


    吳嘩突然冒出一句話,高俅聞言一愣。


    宗澤這個人的名字,他一時間沒有想起來。


    吳曄見他表情,就知道他沒把那位北宋最後的擎天巨柱,也是南宋開國的奠基人的巨人記在心心中,畢竟此時的宗澤,還不足以讓高俅放在眼裏。


    隻是吳嘩覺得,自己有必要將這位大佬調回京城來。


    這禁軍之爛,他自己都看不過眼!


    「我想起來了,是那位啊,嘿嘿,我記起來了,那位是得罪了童貫,所以被貶出去了。


    他在哪來著,好像在鎮江附近!


    先生問他作甚?」


    「貧道隻是突然想起,此人可用——「


    吳嘩隨口應了一句,但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心血來潮想到如果宗澤在此,一定能令禁軍改頭換麵。


    不過一想到此人此時不在,對方的性子恐怕也容不下自己這個妖道和皇帝,


    所以也沒多說什麽。


    當他的話語落在高俅耳中,高俅眼睛一亮。


    難道先生在暗示什麽,想到宗澤是因為得罪童貫而被貶,他意味深長笑了。


    如果能將此人招攬過來,未必不是功勞。


    」除去宗澤,還有誰能用?「


    吳嘩看著地上慘不忍睹的訓練,在想著哪些人能幫他整頓禁軍。


    他這兵法給出去了,如果高俅輸得太難看,吳嘩自己也落不著好。


    他想到另外一個人,卻又搖搖頭。


    「何灌也不行——」


    吳嘩能想到的,是忠烈之人的,可用的人,大部分都在邊軍,汴梁城多是蛇鼠一窩,好人不多。


    尤其是要找一個能帶領禁軍士兵的人,首先對方要是軍人,且有一定威望才行。


    「等等——」


    吳曄停下腳步,他由何灌想到了他的兒子何薊,何灌北宋末年少數有能力和遠見的將領,隻可惜生在這個操蛋的世道,一身本事卻無施展之地。


    在宋末金軍南下之後,他被任命京城四壁守禦使,負責首都防務。


    盡管他奮力組織抵抗,但奈何宋朝的軍隊,早就被蔡京,童貫等人霍霍得慘不忍睹——


    最終這位不藉助任何金手指預言過金國威脅的將領,最終隻能殉國身亡。


    而他的兒子何薊更是隻在史書中留下寥寥幾筆。


    父子同赴死,為北宋殉國,留下千古美名。


    這位,也許就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將領,吳嘩轉頭,問高俅:


    「何薊呢?」


    高俅此時倒是馬上能記起何薊的名字,對方也算出身將門世家,所以早早就被安排在禁軍曆練。


    不過此人跟他的性子並不相合,所以平日裏也被邊緣化。


    「他在禁軍嗎?」


    「在!


    他可是個刺頭——」


    高俅想都不想就說出何薊所在,因為作為將門之子,何薊被安排到禁軍之後,沒少因為禁軍的問題和高俅起衝突。


    他人微言輕,性格卻十分剛烈,雖然不至於給高俅難看,可也沒有多少好臉色。


    高俅並不喜歡對方,所以將其冷落一邊。


    如今通真先生提起這個人,是有什麽說法嗎?


    「先生認識他?」


    「不認識,但貧道下世的時候,也曾看過一些將星轉世,有所感應,隻可惜這些將星納,不知道有多少已經蒙昧本真,空來這世界走一遭!「


    吳嘩是神棍,言必提及天上,讓人無法反駁。


    高俅對於吳嘩的說法雖然半信半疑,可他也絕對不會在這個關頭揭穿吳嘩。


    畢竟吳嘩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他受皇帝寵幸這點,才是他的核心價值。


    他要提一個小軍官,那該提就提。


    而且通過吳嘩的表情嗎,高俅也意識到自己滿意的進度,在先生眼裏壓根不行。


    他雖然貪婪,無能,可也有個好處就是從不高估自己。


    既然知道不行,那就安排行的人上。


    「來人,去把何薊叫過來!「


    過了一刻鍾,一個身形高大,身穿甲胄的將領從遠處走來。


    何薊的容貌並不出眾,甚至算得上有點普通,他走到二人麵前,看了看吳嘩,又看了看高俅,麵無表情,躬身行禮。


    這個看似木訥的將領,就是父子雙雙殉國,以成全一段佳話的何家子?


    吳嘩打量了何薊一番,無聲點頭。


    」何薊啊,本官想讓當這支隊伍教官,你可願意?「


    高俅見了何薊,少有的和顏悅色,他指著下方正在訓練的禁軍,言語誘導:


    「你不老是說我荒廢軍紀,現在本官給你一個機會,讓你來整頓軍紀——」


    何薊聞言,看似憨厚的臉上,掛起一道諷刺的笑容。


    高俅的角度看不到,但吳嘩卻能感受到這位年輕的將官看似老實麵貌之下的傲氣和崢嶸。


    高俅這種狗官,看不上是正常的。


    「高大人,未將最近身體抱恙,恐怕難以勝任!「


    何薊想都不想就拒絕了,眼中還有一種看高俅笑話的期待。


    童貫對高俅的打壓,還有高俅平日的種種,早就寒了這位將門之子的心。


    高俅不是對自己妥協了,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看高俅出醜,是多麽賞心悅目的一件事,他何必蹚渾水?


    而且在何薊看來,想要跟童貫的親兵打一場,那絕對是不可能贏的,這些所謂的禁軍緊急練兵,能起到什麽作用?


    」何薊,你平日裏好好的,本官要用你,你是故意推脫?「


    高俅眼見何薊拒絕,登時惱羞成怒。


    「大人,我真的有病!「


    「什麽病?」


    「風疾,氣喘——」


    何薊說完,還大口喘了幾口氣,算是應付高俅了。


    高俅氣的臉色煞白,指著何薊半天說不出話來。


    何薊和別人不同,他有自己的家族和靠山,高俅還真不能拿他怎麽樣。


    最多就是在皇帝麵前搬弄是非,將他流放到前線去。


    不過,他念頭一動,冷笑:「你是不是想得罪我,然後激我將你流放出去,


    好去前線?


    哼,何薊,本官就偏不如你的願,本官就讓你在禁軍裏邊好好待著。


    你不是有風疾嗎,好好好,明日我稟告陛下。


    讓你去雜役那邊好好養身子!」


    練兵不行,但玩權術,高俅絕對是一個好手。


    他輕鬆就拿捏了何薊的死穴,何薊登時怒目而視,恍惚間,吳嘩仿佛看到了那個陪著父親赴死的英雄,爆發出屬於自己的氣勢。


    高俅瞬間感覺到窒息,不由退了一步。


    何薊沒有什麽動作,可他身上那股氣,豈是奸邪能夠直視?


    「說起來,風疾貧道能治!「


    吳嘩的聲音,總在最恰當的時間響起,成功打斷了兩個人即將爆發的衝突。


    「何大人,要不貧道給你把把脈!「


    吳譁笑語晏晏,走到他和高俅中間,目視何薊。


    何薊蹙眉,明眼人誰都能看出來他所謂的風疾隻是胡扯。


    通真先生吳嘩,這位剛剛求雨成功,風頭無兩的妖道,這是他第一次直麵。


    他也曾看過對方在祭壇上呼風喚雨的情景,但對吳嘩的情感好不起來。


    何薊麵無表情,伸出手。


    帶著挑釁的目光,迎向吳嘩。


    這個木訥的男子,可比想像中桀驁。


    吳嘩嗬嗬一笑,手搭在何薊的脈上。


    「啊,腎虛啊——」


    吳嘩似笑非笑,回應何薊的挑釁。


    何薊的臉色從漲紅,到烏青,到褪去血色,臉色煞白。


    他惱羞成怒,大吼:「你血口噴人!」


    小樣,還治不了你?


    論鬥亞,吳嘩可是比他多了將近一千年的經丐。


    「放心放心,貧道能治!「


    吳嘩沒有理會何薊,還試圖安慰他。


    何薊被氣的七竅生煙,事關男人的尊嚴,這妖道不解釋清楚,他跟他沒完。


    」高大人,要不您回避一下?「


    吳嘩給何薊一個這裏有我你放心的眼神,轉身望向高俅。


    高俅早就笑得眼淚都出叢了,還得是是先生啊,何薊這個油鹽不進的牛夥,


    沒少讓他丟人。


    誰知道這刺頭遇著先生,居然連一合都接不下。


    他看何薊想要殺人的表情,不放心:


    「先生,可以嗎?「


    」放心,必然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吳嘩揮揮手,讓高俅離開,高俅一邊抹去眼角的淚水,一邊帶著挑釁的目光,朝著何薊的下身看去。


    何薊的血又重新回到臉上,他真想手起刀落,殺了這個奸臣和妖道。


    高俅下了高台,隻留下吳嘩和何薊京個人。


    吳嘩放下搭在何薊麵上的手,嗬嗬笑:


    」施主見諒,不這樣,不好支開高太尉!「


    何薊憤怒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他看似木訥忠厚,其實卻十分聰明。


    既然吳嘩有話要說,他乾脆坐下叢,想聽聽吳嘩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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