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裏去,胡侍妾氣呼呼褪下一身的華服,臉色陰沉的厲害。


    「來人,把秋葵給本侍妾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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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主人!」原本服侍胡侍妾的貼身大丫鬟,一臉幸災樂禍。


    自從秋葵那賤人來了之後,哄得主子團團轉,她這個貼身大丫鬟都被擠兌的毫無地位。


    這下秋葵定會在主子麵前失寵,她翻身的機會終於來了。


    大丫鬟福了福身,轉身朝著侍女居所而去,一路上神色飛揚。


    到了秋葵的房間,她毫不客氣一腳踹開了門。


    「秋葵,主子傳喚你了。」


    秋葵一愣,看了看門外的天色,心裏嘀咕兩聲。


    這個點主子不應該是在侍奉王爺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她正思索著,眼角餘光瞥見了前來傳話丫鬟,見她嘴角微微傾斜,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壞了,怕是主子心情不好了!


    秋葵心中一驚,連忙咧嘴賠笑著,把手上新得的賞賜玉鐲子取下,塞進大丫鬟的手中。


    「好姐姐,敢問主子找奴婢做什麽啊?」大丫鬟伸手勾著玉手鐲在眼前晃了兩下,隨手扔回秋葵的懷中,一臉不屑。


    「這個我可不知道,主子的心思哪是我等做下人的能隨意揣測的!」


    說著她已然轉身,高傲的昂著頭,離去了。


    秋葵簡答收拾了一下跟了上去,一陸上心裏七上八下的。


    大丫鬟扣響了胡侍妾的房門,「主子,秋葵帶到了!」「……」


    房間裏寂靜無聲,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秋葵輕躡著手腳推門進了去,「主子,您找秋葵有什麽吩咐嗎?」她剛探出一個腦袋,迎麵一盞茶杯飛來,直擊她的額頭。


    「啊……主子恕罪!」


    血液順著她的額頭流到她的眼角,秋葵捂著額頭,瑟瑟發抖的跪倒在地。


    胡侍妾這才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鐵青的臉猶如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都是你給本侍妾出的餿主意!害的王爺嫌棄本侍妾,要本侍妾自己喝了你說的大補湯。」聞言,秋葵顫抖的緩緩抬起頭,霎時驚呆了。


    胡侍妾青絲淩亂,麵色蒼白,眼底淤青,嘴唇微微發紫,衣衫上全是汙漬,狼狽不堪。


    秋葵忙埋下頭,雙手匍匐在地上,眼珠子快速的轉動起來,忽而她不住的磕著頭。


    「主子,您消消氣,這是好事!」「好事?」胡侍妾剛抬起的手,緩緩落下插在腰間,「那你說說哪裏來的好事?」「是的,」秋葵抬眸,一臉諂媚的靠近胡侍妾,伸手扯著她的裙擺,「主子,您想想王爺在自己的王府暈倒,自然是心生戒備,恐遭人暗算,此時主子送湯藥去,王爺心中定然會思量您是否會暗害他,是以他才會讓您自己喝藥,既然主子喝了藥,定然是打消了王爺心中的疑慮,這才能放您回來的。」聞言,胡侍妾挑眉,半信半疑的摩挲著手裏的絲巾。


    「這麽說來,王爺定是懷疑沈若蕭,故把她留下來的。」


    仔細想想她剛進去的時候,正看到沈若蕭正怒目對著王爺,而且手腕處也被勒的通紅,想必王爺是懷疑她了。


    思及此,胡侍妾這才麵色緩和下來,她抬腳踢開秋葵。


    「最好如你所說,不然本侍妾定會扒了你的皮。」「多謝主子饒恕!」


    秋葵渾身一顫,微微鬆了一口氣,垂著的眸子裏滿是怨恨,指甲刮在地板上呲呲作響。又是沈若蕭,三翻四次害她挨罵!


    秋葵心中憤恨緩緩滋長,她齜牙捏拳狠狠在砸在地上。


    胡侍妾聞聲,轉頭一臉不悅的咆哮道:「秋葵,你在幹嘛?還不滾過來幫本侍妾收拾收拾。」秋葵這才回過神,,用衣袖擦了擦額間的血跡,忙從地麵爬起來。「主子,奴婢這就來。」


    胡侍妾走後,軒轅昊斜躺在床上,一手撐著頭,一手拉著沈若蕭。


    「王妃, 本王覺得身上不甚舒適。」聞言,沈若蕭有些挑眉,反手搭上軒轅昊的脈搏。


    「沒事啊!你哪不舒服啊?」


    軒轅昊勾唇,故意緊蹙眉頭,不停的抓撓著胸口。


    「本王覺得胸口十分難受。」


    難道軒轅昊對抗生素過敏?


    沈若蕭有些緊張,忙上前把軒轅昊胸口玄色的衣襟扯開,仔細查看起來。


    隻見他胸口光潔健壯,無任何過敏症狀出現,沈若蕭緊縮眉頭。


    「沒紅沒腫的,這是怎麽回事?」


    她神色略顯擔憂,餘光卻瞥見軒轅昊一臉戲笑不已,心中的怒火一蹭而起。


    「軒轅昊,你根本就沒事對不對?」


    軒轅昊挑眉,佯裝難受的在胸口扯了兩下。


    「誰說本王沒事,本王覺得胸口一陣瘙癢,勞煩王妃幫本王擦洗一番。」


    說著,他已然把胸口的衣襟扯到身側,露出整張精裝的胸膛。


    沈若蕭白眼一番,冷嗤一聲,直接別過臉去。


    「軒轅昊,你過分了啊,你是腿受傷了又不是手受傷了,要擦自己動手!」


    沈若蕭背過身子,一雙大眼睛四下亂轉,不時還抬手在眼角揉捏兩下。


    剛剛就看了那麽一眼,應該不會長針眼吧!


    軒轅昊卻不依不饒,單手拉住沈若蕭的手臂,用力把她轉過身來。


    「畢竟本王行動不便,這點小事王妃都不願意代勞嗎?」


    「不願!」沈若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轉念一想,沈若蕭臉色忽而變得精靈古怪的,她賊兮兮的捂住眼睛,轉過頭。


    「要我代勞也不是完全不行。」


    「王妃此話何意?」軒轅昊饒有興趣的鬆手,撐在耳鬢。


    沈若蕭故意伸出五根手指,一下子掬在一起,舉在軒轅昊麵前晃了兩下。


    「近日,我呀,手頭有些緊,王爺您看……」


    言語間,沈若蕭咧著嘴,盯著軒轅昊腰間的荷包,單眼眨了眨。


    軒轅昊勾唇,抬手勾住沈若蕭的下顎,靠近兩分。


    「王妃,這是在伸手跟本王要錢嗎?」


    沈若蕭揚眉,別過臉去,一臉得意的看向軒轅昊。


    「難道王爺請人看病不要付診金嗎?」


    沒了嫁妝,她實在是太窮了!


    沈若蕭輕咬著下唇,故意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雙眼睜圓,做無辜狀。


    估計她現在看起來很想綠茶婊吧,沒辦法,誰讓她兜裏沒米呢!


    扭捏兩下,她又雙手撐著下顎,趴在軒轅昊的床沿邊。


    軒轅昊用一種異樣的眼光來回打量著沈若蕭。


    事出反常必有妖,近日沈若蕭的表現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軒轅昊斂眉,拉沉著臉,「王妃,這是想收本王多少診金呢?」


    聞言,沈若蕭長眉揚起,一臉驚喜之色,「不多不多,五百兩就夠了!」


    沈若蕭舉著手,五指打開,在軒轅昊眼前晃悠兩下。


    見軒轅昊臉色微變,眸中不悅之色漸漸變濃,她又緩緩收起了小拇指。


    「四百兩總可以了吧!不能再少了!」她湊上前去,幾乎趴在被子上了。


    不料,軒轅昊直接扯起被沈若蕭壓著的衣角,雙手一合,把衣衫裹在身上。


    「一百兩!」


    「一百兩?」沈若蕭不可置信,雙手扯住軒轅昊的衣角,「軒轅昊,你未免也太摳了吧!」


    軒轅昊卻側過身去,半眯著眼睛,「愛要不要!」


    沈若蕭無語,咬了咬牙,憤恨的張嘴露出凶相。


    太可惡了,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沈若蕭起身,拍了拍裙擺,眸底竊喜一閃而過。


    「成交,一百兩就一百兩!」


    沈若蕭戳了戳軒轅昊的胳膊,伸著白皙的手掌。


    「一百兩,拿來撒!」


    軒轅昊卻動也不動,朝著腦後擺擺手,「去帳房支吧!」


    「好叻!」沈若蕭收回手,心中竊喜,轉背喜滋滋的離開了。


    ……


    此刻,丞相府中,沈若涵正大搖大擺的回府,身後跟隨的小廝婢女手中大包小包的擰著。


    「你們把本小姐的東西送到送到房間去!」


    吩咐完後,沈若涵捋了捋胸前的青絲,興高采烈的朝著柳姨娘的院子走去。


    老祖宗正好路過,一眼瞥見府中形色匆忙的小廝,個個手中大包小包的提著。


    她招了身邊的老嬤嬤,「去看看,他們都在幹嘛?」


    不肖片刻,老嬤嬤領著小廝婢女前來,「回老祖宗,說是若涵小姐買的金銀珠寶和首飾衣服!」


    「什麽?這麽多都是涵兒買的?」老祖宗伸手指著包裹問道。


    小廝婢女連連點頭,手裏擰著的包裹,微微顫抖著。


    「是……是若涵小姐的。」


    老祖宗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一臉不悅,「去,去把涵兒給我喊來!」


    「是,老祖宗!」老嬤嬤點點頭,退了出去。


    半晌後,沈若涵連忙趕了過來,她進門就依偎進老祖宗的懷中。


    「祖母,你喚涵兒前來何事呀?」


    老祖宗板著臉,瞥了眼桌上大包小包的盒子。


    「這些,都是你買的?」


    沈若涵聽聞老祖宗的聲音裏透著不悅,她立刻用臉蹭了蹭老祖宗的手背。


    「祖母,涵兒買這些是有用意的,過幾日不是公主的賞花詩詞會嗎?涵兒得給沈府爭個臉麵,再者聽說太子殿下會親臨,若是能得太子殿下青睞,更是咱們沈府的無上榮耀呀!」


    一番話說完,老祖宗已經沒看眼笑了,她點點頭,輕輕撫著沈若涵的額頭。


    「既如此,涵兒確實費心了,」老祖宗瞥了眼桌上的包裹,慈笑著,「這些哪夠呀!」


    說完,她朝著老嬤嬤招手,「去,把那孔雀金步搖和一對珊瑚手串拿來,賞給我的涵兒!」


    「涵兒謝過祖母!」


    沈若涵喜笑顏開,埋頭在老祖宗懷中一陣撒嬌,眸底卻閃著矍鑠的光芒。


    詩詞賞花會她不定一隻獨秀,太子妃的位子她也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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