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房間,程安妮對陸禹森道:「你媽今天來我公司了。」


    「是你告訴她我的工作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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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禹森一攤手,表示無辜。


    「那就是她派人調查我,嗬,我最討厭這樣了,我又不是犯人,她憑什麽調查我。」


    「別這樣想,她沒有惡意。」


    「當初她綁走小橙子,也說沒有惡意,還怪到我頭上。不管有沒有,她的行為都是不對的。」


    她說著又有些惱火了。


    「別鑽牛角尖。」陸禹森捏捏她的鼻子。「她找你做什麽?」


    「喝下午茶。」程安妮哼唧了一聲。「我是去上班的,不像她那麽閑,還有空喝下午茶。她說約我的時候,語氣那麽自然,好像我非去不可一樣。」


    「你聽過哪間公司下午專門騰出半個小時讓員工喝下午茶的?她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事情,太自以為是了。」


    忍不住就抱怨了一大堆。


    「我媽有時候是欠考慮,但她的本意是好的,她現在不停向你示好,你就給她個台階下?她那麽大年紀了,別讓她難堪。」


    「她若不想難堪,就保持距離,別總來找我,我不喜歡這樣子。」


    「知道了,我的小炸藥包。」


    陸禹森一個公主抱將她抱上床,露出了邪惡的笑容。「我替你消消火。」


    ……


    兩天後,程安妮回到家,陸禹森和小橙子都在,滿桌的菜。


    王文君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笑笑地。「回來了。」


    程安妮站在玄關處,手裏拿著鑰匙,愣住,一時不知什麽滋味兒。


    「媽咪,你還愣著幹嗎啊,快洗手吃飯了。」小橙子嚷嚷道。


    「嗯。」


    她換了身衣服出來。


    「今天的魚和排骨都很新鮮。」


    王文君給她盛了一碗湯。


    「謝謝,我自己來就好了。」程安妮很不習慣這樣子。


    本來就是,兩個關係不好的人,其中有一方突然大獻殷勤,誰都會感覺怪怪的吧。


    「女人要多喝點湯。」王文君道,程安妮沒接話。


    小橙子開心地啃著大雞腿。「奶奶做的雞腿太好吃了,我以前說螃蟹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我現在要改口啦,雞腿才是最好吃的。」


    「你喜歡吃就好。」王文君笑眯眯的。


    在英國有傭人照顧,她什麽都不需要做,就是個大閑人,現在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她還是挺享受的。


    「瞧你,吃得滿嘴都是油。」程安妮幫他擦了擦嘴。


    轉頭問陸禹森。「明天有空嗎?橙子要去校長那麵試,我已經請了假。」


    「這才六月,這麽快?」


    「嗯。那間學校審核很嚴格,都要校長親自麵試,所以要提前很久。另外,給他辦手續那些,排隊也要一個月。」


    「為什麽不叫阿森安排?那樣一天就能辦完。」


    「我不想教橙子走捷徑,凡事還是踏踏實實,一步步來。」程安妮淡淡道,她們身份不同,理念就不同。她事事都是靠自己,也想給小橙子樹立一個好榜樣。


    「我明天得開會,推遲一天?」


    「不用,我自己帶他去好了,約了校長,不好改約。」


    「那我陪你去。」王文君主動說。


    「我一個人就行了,不用麻煩。」


    陸禹森給了小橙子一個眼神,他立刻說。「媽咪,就讓奶奶陪我一起去嘛!其他小朋友都是一家人當後援團的,我也要我也要!」


    程安妮拿他沒辦法,「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王文君忙說。


    小橙子和陸禹森偷偷在桌下握手,程安妮看到了。


    這兩父子,真是……


    ……


    第二天一大早,王文君就在樓下等了,程安妮牽著小橙子下樓,三人來到了學校。


    在辦公室外等的時候,程安妮蹲著幫小橙子整理領帶。他穿著一套兒童西裝,打著個小領結,帥氣又精神。


    「媽咪,你的手指發抖耶,你很緊張嗎?」


    「有點兒。」


    「不用緊張,小case而已,soeasy,放鬆點。」小橙子反倒寬慰她。


    程安妮揶揄。


    每次小橙子參加什麽比賽,她都會很緊張,其實知道一定會贏的,但當媽的就是操心,還不如兒子淡定。


    輪到小橙子了。


    「媽咪,奶奶,我進去咯,你們就等著好消息吧。」


    「加油!」


    校長室的門關上了,程安妮還是有些緊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王文君就要淡定許多。


    「要喝水麽?我去買。」


    程安妮搖搖頭,「不用了,我現在什麽都喝不下。」


    「橙子很優秀。」王文君道:「一直都沒有和你說一句——謝謝你把他培養得這麽好。」


    「他是我兒子,我當然要好好教他。」


    「你在他身上一定花了很多心血。」


    「嗯。」程安妮不由自主道:「過去六年,我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他身上,捨不得吃,捨不得穿,但從來不委屈他。尤其是教育方麵,我堅持讓他接受最一流的教育,還要上興趣班。」


    回顧過往,的確是很辛苦,她全都是靠著母愛支撐下來的。雖然也有過累得要崩潰的時候,但是回顧一切,值得,她為自己,為兒子感到無比驕傲。


    「你是一位偉大的母親。」王文君讚許道:「我也是一個人帶大阿森,我比你更清楚其中的辛酸,但也和你一樣,認為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半個小時的麵試結束,小橙子毫無意外地通過了麵試。


    程安妮破例允許他吃一個漢堡慶祝。


    三人從麥當勞出來,剛才沒有停車位,程安妮把車停得遠了一些。「等一會兒,我去拿車。」


    兩人在馬路旁等,小橙子身邊站著一個小男孩,手裏抱著一個小皮球。


    一下沒抱穩,小皮球滾了出去。


    「媽咪,媽咪,球球——」小男孩急得哭起來。


    小橙子跑去撿球,可球越滾越遠。


    「橙子,小心——」


    程安妮開車出來,隻見小橙子衝出了馬路,一輛車駛向他,小橙子嚇壞了,抱著皮球愣在那裏。


    眼見就要撞上了,王文君沖了出來,推來了橙子,自己被車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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