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度3是一個很尷尬的狀況,剛剛能凝聚出實體,卻無法脫離宿主。<strong>.info</strong>


    當然對於一之島這樣的吊車尾來說,魂度3就已經夠他喝一壺的了。


    “慶太!”黃瀨對一之島剛才被吊起來的畫麵記憶猶新,所以看到她又飛了起來,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攔住她。


    邊上的淺間亮拍拍衣服上的灰站起來又是一代名騷,搭著黃瀨的肩膀對著他露出一個堅毅的微笑來,“相信他們吧,不會有事的。我們普通人類隻要在保護罩裏替他們加油就可以了。”


    他說完不知道從哪裏拿出的一把扇子開始舉起來呐喊助威。


    “……我們普通人類?”這個用詞是不是太有深意了?


    “誒,你不是一之島的協力者嗎?她沒有告訴你她是來自地獄的惡魔嗎?”淺間發揮了一如既往的賣隊友實力。


    他說的太過於直白,以至於黃瀨一時間覺得自己都沒有聽懂他說的話,“惡魔……是什麽意思?”


    淺間還想說話,一之島被一根出手擊飛狠狠的撞在保護罩上。


    黃瀨走出去看看一之島的情況,他摸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順手扯了扯才發現一條什麽東西慢慢顯露出它的身形來。


    是一個很詭異的,浮在半空中的帶狀物體,粉紅色的。


    “沒事,你放心好了。”一之島站起來,伸手一推就把黃瀨推回保護罩裏,“你躲好。”


    她的腿上還有剛才被觸手纏出來的紅痕,手臂上也是印子,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對著黃瀨揮揮手,“就等我們把事情解決吧。”


    “你在說什麽廢話啊還不過來幫忙!”不遠處的諾拉大喊,就憑她一個人可牽製不住這個驅魂。


    一之島應聲就飛了過去。


    黃瀨在保護罩裏來回踱步,眉頭皺得死緊。


    他現在獲得的信息量太大了,得好好消化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跑,我的頭都要被你轉暈了。”淺間坐在地上還有點嫌棄動個不停的黃瀨,“冷靜一點,大兄弟。”


    黃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著搖頭,“不行,我現在冷靜不下來。”


    按照淺間的說法,慶太居然是惡魔,而灰崎是被那個什麽東西寄生的宿主……慶太就是為了這東西才來到人界的,所以她是……有目的的接近他們的嗎?


    想到這個他就覺得心髒一抽一抽的。


    一之島一共就一根羽衣,而灰崎的觸手是想要幾根就幾根,光靠他也沒辦法完全牽製住驅魂,而其他人員偏偏還沒有到。


    他一個不察,又被一根觸手擊中,飛了出去。


    還以為會撞到牆壁才停下來,沒想到卻是撞到了誰的懷裏,他抬頭一看,是綠間。


    “灰崎他……怎麽回事?”綠間隻是來找遲遲不歸隊的人,沒想到會看到這麽刺激的畫麵,人的身體能夠長出這種東西的嗎?


    “沒時間和你解釋了,你先和黃瀨一起坐著吧,不然被這個觸手抽一……”一之島話還沒說完,觸手就聽話的抽了過來,驚得他立刻操作羽衣防守,整個人連帶背後的綠間都被擊退了兩步。


    “可以了,你不會想體驗這種感覺的。”一之島飛起來順便用羽衣抄起綠間把他帶進防護罩,自己則是又往前衝了上去。


    “小綠間quq……”黃瀨一上來就抓住了綠間的衣袖,總算來個正經人了。


    淺間:???


    “發生了什麽?”綠間皺著眉頭看著正在進行戰鬥的那邊。


    “很簡單啊,你們的這位同學體內的驅魂暴走了唄。”淺間給他們解釋,“誒,一之島的協力者有兩人嗎?”


    他說著還偏了偏頭看上去好像很可愛的樣子。


    沒人理他。


    綠間皺著眉頭看著一之島艱難的躲過諸多的觸手慢慢的靠近灰崎的身旁。他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一之島戰鬥的樣子,在他的印象裏,一之島一直都是能懶就懶的,可是眼前這個神情那麽認真的家夥是誰?


    黃瀨看著綠間,想起來有的時候他聽到的一之島和綠間的幾句對話,大概猜到了很完整的真相。


    一之島是惡魔,綠間是她的協力者,她進籃球部是為了捕捉他們身上的驅魂。她會答應和他一起去遊樂園玩,是因為恐怕他之前體內也有驅魂。


    所以最後在氣氛那麽好的時候他會被拒絕,是因為他體內的驅魂已經被成功捕捉了嗎?


    想通了事情的經過,胸腔又傳來了陣陣的刺痛感。


    她對他沒有任何感情,從頭到尾隻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


    “原來是這樣。”黃瀨垂著頭,看不清表情,轉身想要離開。


    被淺間伸手攔住,“你現在可不能走哦~”


    諾拉的吩咐,不能放走任何看到【真實】的普通人類呢~


    “……”黃瀨也不理他,隻是去看那邊的灰崎的情況。


    他現在不想關心一之島了。比起這個隻是利用他的一之島,他還不如關心關心灰崎。


    黃瀨其實還少猜了一點,不過這點除了一之島和綠間也沒有人知道,就是一之島身上某個部分比他想象中多了那麽一塊肉。


    一之島又一次被擊飛,不過這一次他誘出了絕大部分的觸手,一次性全部用羽衣綁住,大喊:“諾拉!”


    “交給我。”諾拉將羽衣變成銳利的刀,硬生生斬斷了大部分的觸手,剩下的一部分也分別很快的砍掉了。


    “啊啊啊……”灰崎叫喊著,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別的什麽,他的臉上甚至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張著嘴發出了聲音。


    然而驅魂並沒有如何他們想象中的自動脫落,而是在翻滾出一陣陣白霧之後,快速刺出兩根觸手,結結實實的把平胸一之島和巨|乳諾拉捆了起來。


    這下清靜了,能打的都被製住了。


    驅魂滿意的收緊了觸手的力度,並且開始打擊在保護罩裏的三人。


    “你快向總部求救啊!”一之島感覺自己要斷成幾節了,對著諾拉大喊著。


    “已經……呼叫……過了!”諾拉已經連說話都困難了。


    “還不來我們就要完啦!”一之島對著天空大喊。


    一個裹著黑袍的人出現在窗口,他彎腰鑽了進來,也沒幫忙,在邊上看著,拿出了和一之島他們稍微有些區別的通訊器,對著通訊器說道:“對,發現了很不錯的胚胎,現在就進行捕捉。”


    “你是什麽人?”一之島一開始還以為是來幫他們忙的同事,結果仔細一看這個人很不對勁。


    來人動也不動,並沒有使用羽衣,而是直接嫻熟的運用靈力切斷了灰崎身上的所有觸手,並且操控一個巨大的透明卵把灰崎整個裝了進去。


    灰崎一開始還攻擊這個透明的卵,接著他似乎是困了,慢慢了閉上了雙眼浮在卵的正中間不動了。


    綠間皺著眉頭,這個人並不像是一之島他們的幫手。


    來人得手就準備離開,卻聽到背後傳來人類的聲音,“你不會讓你把灰崎就這麽帶走的。”


    綠間從保護罩從走出來,皺著眉頭看著這個一身黑袍連臉都不露的家夥。


    “啊呀呀,膽子真大呢。”淺間看著他走出去沒來得及伸手拉住他,隻能聳聳肩往後麵縮了縮。


    沒想到黃瀨也兩步走了出去。


    他和綠間想的應該是一樣的,按照一之島和那個叫做諾拉的人的對話,等一會應該就會有支援過來,他們現在能做的就隻有拖延時間了。(..info無彈窗廣告)


    這也是一場賭,如果在救援沒來得及趕到的話……運氣好一點就是這個黑袍子帶著灰崎離開,運氣不好他們就玩完了。


    黃瀨沒想到的是一向做足了把握才會行動的小綠間竟然會第一個走出來。


    “區區人類也敢站出來,膽子還真是不小啊。”


    出乎他們的意料,這個黑袍子的聲音也是細細柔柔的女聲。


    黃瀨是有點意外了,不過綠間一想就通了,這個人應該也是惡魔,一之島曾經說過的,現在全地獄都是女孩子――除了他。


    黑袍子說完話就抬手一揮,一道光瞬間就襲到了他們麵前,她竟然是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直接發出了攻擊。


    光被粉色的布料擋住,反彈到窗戶上瞬間擊碎了玻璃。


    他們順著羽衣來的方向望去,一之島趴在地上撐著手臂保護了他們,另外一個大概是胸悶到無法呼吸,暫時昏了過去。


    一之島操控完羽衣,就好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量,趴在了地上也不動了,隻有劇烈起伏的胸腔讓他們知道她(/他)還活著。


    黑袍子倒是嬌笑了起來,直接無視了兩個人高馬大然而並沒有任何用的男人,走到了無法動彈的一之島的身邊,揮手一道靈力擊穿了一之島的肩膀。


    就是剛才這個手操控的羽衣。


    “用最後的力量保護兩個人類,你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黑袍子打他也就算了,還居高臨下的嘲諷他。


    倒是合了綠間和黃瀨拖延時間的想法,可是他們絕對不想是以一之島被折磨這種方式。


    血液浸透了衣服,在瓷磚上流淌。


    就算是惡魔,血液也是和人類一樣的暗紅色。


    一之島被這樣攻擊了也沒有任何反應,仍舊趴在地上,隻是胸膛的起伏弱了很多。


    “啊啦,隻是這種程度的攻擊,就受不了了嗎?整天和人類混在一起,身體會變弱的吧。”黑袍子幹脆坐在灰崎的那顆卵上,笑眯眯的在指尖凝聚起力量,似乎在思考下一道攻擊要打在哪裏。


    他們的目標是複興舊惡魔,殘暴冷血才是舊惡魔的優良品質,在這一點她絕對貫徹的淋漓盡致。


    難得看到一個竟然還會傻到用盡全力去保護人類的惡魔,她都忍不住想要好好教育一下了呢。


    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接著凝出一把匕首,來到一之島的身邊蹲下了身體,輕輕的用匕首割開一之島的衣服,露出白皙光滑的後背,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右肩的傷,然而黑袍子大概認為這是點睛之筆吧。


    黃瀨衝上前去,被一道無形的牆給擋住,黑袍子對著兩人輕笑,“等我解決了她,再來抓你們,你們可以趁現在逃跑哦,你看,她可以為你們爭取很多時間哦。”


    “好漂亮的灰發啊。”黑袍子挑起一縷頭發,新惡魔很多都是黑發或者其他深色的頭發,像這樣灰色的頭發很少見。反倒是舊惡魔中很多淺色頭發的,她看不慣一之島也有他這個發色的原因在。


    這麽漂亮的頭發,竟然長在了這麽沒用的惡魔的頭上。


    黑袍子笑了笑,拽住了一之島的頭發強行把人給拎了起來。


    一之島的雙眼緊閉,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血來。


    黃瀨狠狠的捶在看不見的屏障上,“可惡……”


    怎麽可能會逃啊!


    綠間也沉著臉不說話,就算他今天的運勢絕佳,對於現在的狀況也無能為力。他什麽都做不到。


    “可以把你的頭發,給我嗎?”黑袍子說是說的禮貌用語,卻是完全沒得到什麽同意就割掉了一之島的一把頭發,隨手塞進羽衣的空間裏。


    還不錯,作為收藏品來說勉強夠格吧。


    她割完一之島的頭發,心情似乎更好了,手裏握著鋒利的小刀輕輕的劃過一之島的後背,幾乎是立刻就溢出了一道血痕。


    趴在地上的一之島沒有任何反應。


    黑袍子把匕首放到嘴邊,輕舔一口匕首上沾上的血液。


    應該是非常甜美的味道,她卻一下子愣住了。


    這個味道……她……她不是……


    黑袍子猛地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一之島,卻沒看到一之島嘴角的微笑。


    “你也真夠變態的。”本來昏迷的諾拉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她的背後,在她露出了這麽大的破綻的同時操作羽衣勒住了她的脖子,迅速的把她收進了拘留瓶裏。


    諾拉把拘留瓶收起來,把裝著灰崎的卵裝進另外一個拘留瓶裏。


    她呼叫的支援沒有來,這說明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現在也沒時間在這裏浪費了,她幹脆的打橫抱起似乎是失去了知覺的一之島,對著那邊的三個人說道:“我去一趟地獄,亮,把這裏收拾好等我回來。”


    “好的女王~”就接受能力來說,淺間這個笨蛋是最強的。


    他對著諾拉揮揮手,也不問問他們什麽時候能回來。


    一之島的上衣就剩一塊蓋在胸前的布了,隨著風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不過還好這種時候沒有人在意這個。


    “至於你們的兩個……算了等我回來再說。反正不怕找不到你們。”諾拉聳聳肩,說完就帶著人直接消失在他們麵前。


    是要先隱身了,才能在人界起飛啊。


    黃瀨和綠間兩個人都表情凝重,淺間在他們兩個人麵前揮揮手,“放心啦,他們是惡魔,這種程度的傷很快就會好的。”


    他擺擺手,看到兩人表情稍微好看了一點之後,打電話叫人來處理現場。


    “要不要到我那去喝點飲料?順便等諾拉和一之島回來。”他像是完全看不到兩人的低氣壓,語氣輕鬆的對著兩人問道。


    最後兩人還是跟著他走了,當然喝飲料是順便的,主要是等一之島。


    綠間給赤司那邊打了電話,愣了愣倒是忘記了先編好腹稿,讓他這樣的人說謊也很難,但是說出真相的話恐怕沒有人會信。


    “小赤司,我和小綠間還有慶太還有點事,你們先走吧不用等我們啦。~”黃瀨木著臉,說話的語調倒是一如既往的輕快,接著就聽到電話那邊的赤司應了一聲,道了再見便掛斷了電話。


    赤司以為是錯綜複雜的三角關係,所以沒有多問,帶領著其他隊員先回去了。


    而綠間和黃瀨兩人,跟著淺間一起來到了他的一棟別墅,坐在花園裏麵曬太陽喝茶。


    “灰崎他會怎麽樣?”黃瀨低聲的詢問。


    “我也不知道。”綠間長長的歎了口氣,把手中的幸運物丟在一旁。


    “不會有事的啦,諾拉會保護好他們的。”淺間笑嗬嗬的,這幅樂觀的樣子讓兩人都有些羨慕。


    “他們什麽時候會回來?”黃瀨盯著漂在水中的茶葉,目光深沉。


    他原本已經決定不再關心一之島了,可是看到她受傷,還被割掉了那麽好看的長發,他還是很心痛。卻也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麵對那樣的對手,他為什麽都做不到。


    “撒呐~”淺間攤開雙手聳聳肩。


    他們一直等到夜幕降臨,諾拉才帶著一之島和灰崎回來了。


    她把兩人送到淺間家的客房,幹脆的把兩人丟在一張床上,接著去找亮過來。她倒是沒想到另外兩個人也在。


    幾人跟著諾拉一起來到有三米大床的客房,看到的是緊緊抱住一之島的灰崎,後者似乎是做了噩夢,用的力度足以讓人窒息。


    黃瀨立刻坐不住了,上去把兩個人分開。


    一之島看上去沒事了,身上已經沒有了傷,隻是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有些蒼白。倒是灰崎這個家夥依舊健康的不得了,麵色紅潤生機勃勃。


    弄得黃瀨氣不過就抓著灰崎的衣服一頓猛搖。


    灰崎睜開眼看到黃瀨,眼神還有些茫然,接著他一扭頭就看到了睡在他身邊的一之島,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他一個咕嚕就翻身坐了起來,“我怎麽了?一之島她怎麽了?”


    他記得……他……咦……他之前做了什麽?


    “你害的慶太傷的那麽重,你竟然一點都不記得了?”黃瀨生氣的朝著他大喊。


    他知道自己有些遷怒,把對自己的不滿遷怒到了灰崎的身上,可誰叫他是灰崎呢,管他的。


    “傷?”灰崎看了一眼依舊閉著眼睛的一之島,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麵從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比如說觸手……和觸手緊緊勒住的大腿什麽的。看這個腿的形狀,是一之島的沒錯。


    ……灰崎也是意想不到的在某些認人的方麵很厲害。


    “好了,那麽你們之中,誰是慶太的協力者?”諾拉抱著臂看著他們,讓普通人類知道太多的話,可是會很麻煩的。


    黃瀨和灰崎還沒反應,綠間默默的解開衣服的第一個口子,露出一之島做的假的契約頸圈。


    “我明白了。”諾拉伸手,羽衣纏住了另外兩個人的眼睛。她要對這兩個無關人員進行關鍵記憶替換。


    把相關的記憶想辦法替換掉,因為要節省能源,不然的話就直接做假記憶了。


    諾拉完成了記憶替換之後,就把兩人用羽衣包起來,“我去送他們回家。”


    畢竟是驅魂宿主,羽衣上都查得到詳細資料的。


    淺間對著諾拉揮揮手,完了回頭去看綠間,“時間也不早了,要在我家住一晚嗎?”


    “不用了,已經非常麻煩你了。”綠間對著淺間道謝,“我叫人過來接,帶一之島先回去了。”


    他打算回去先幫一之島查看身體情況,畢竟父母都是醫生,家裏多少有有點高科技儀器。


    淺間眨了眨眼睛,“好啊,不用叫人,我讓司機送你們。”


    “謝謝你。”綠間沒有推辭,借用了淺間家的一條毯子,抱起一之島和淺間一起往外走。


    一之島大概隻是睡著了而不是昏迷,抓著綠間的衣領動作幅度很小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綠間這一次並沒有感覺到雞皮疙瘩,心情反而稍微好了一點。


    ――――


    第二天


    一之島醒過來的第一件事,爬起來抱著綠間的腰哇哇大哭,“我的頭發……我好不容易……嗚……留這麽長的……”


    這個混球就隻想到自己的頭發。


    綠間覺得這個人還是睡著的時候比較好。


    但是想到之前一之島努力的樣子,他還是破天荒的安慰了一下一之島,“短發也……好……”


    本來想說好看的,隻可惜憋了半天沒憋出來。


    一之島抹掉了說來就來的淚水,靠在他的肚子上抬起頭看他,“可是我這個不是短發,是妹妹頭啊?”


    現在說話不要太利索,簡直收放自如。


    綠間真不想管他了。


    察覺到綠間想走,一之島馬上又開始嚎了起來,“嗚哇……被打的地方好痛哦……要呼呼……要痛痛飛飛。”


    “你是三歲小孩嗎?”綠間沒忍住吐槽,身體卻不再動了,他對這樣的一之島完全沒轍。


    “我不管,我要嘛!”一之島使勁蹭著綠間的肚皮,弄得後者都有一點奇怪的感覺了。


    又正好路過慶太姐姐房間門口的信乃啪嗒一聲又落了手裏的瓜。


    信乃一臉哀莫大於心死的捧起掉在地上的瓜,看了一眼之後給他們關門,關門之前還悲愴的說了一句:“下次記得鎖門好嗎?”


    綠間信乃真的是小小年紀就懂太多了。


    信乃關上了門,一之島毫無影響的繼續向綠間索要呼呼。


    綠間沒辦法,憋紅了臉勉為其難的吹了一口氣,簡直是人生中的黑曆史。


    一之島笑嘻嘻的重新躺了回去,他大概知道要怎麽對付綠間了!隻不過這麽折騰也她也有點累,而且傷也才剛剛好。


    “諾拉小姐帶你回去療傷,沒有發現你是男人嗎?”綠間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推了推眼鏡談起正事來。


    “沒有,還好我呼叫支援的時候套上了安全小內內,你可以摸摸看這裏完全是平的。”一之島故技重施又想抓著綠間的手去摸他的【立入禁止區域】。


    “不用了!”綠間飛快的拒絕並且退後了兩步。


    命中率為零的滋味他不想再嚐試了。


    一之島就知道他是這個反應,笑得可開心了。


    “你不如說說,灰崎那邊是怎麽回事。”綠間皺著眉頭,越來越覺得這個人還是不說話的時候最好了。


    “他的驅魂暴走,還好我們地獄省的上司給搞定了。”一之島一句話簡單的給概括了。


    或者說太簡單了!聽了根本就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好吧!


    “有點麻煩,可能有人在故意操控驅魂,想要鬧事。”一之島皺著眉頭,接著很快又鬆了開來,“不管了反正我們都上報了,剩下的事情和我沒關係了。”


    他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喂!”綠間對他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最為不滿,結果這個人一點都沒反應,很快就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綠間看著他睡得香甜,歎了口氣,去學校那邊給一之島請假。


    本來對外設定一之島身體就不好,偶爾請假一次老師也很快就同意了。


    今天下午也依舊是外出比賽,這次輪到黃瀨和灰崎首發,不過兩個人似乎都有些不在狀態,見麵竟然都沒吵架,別說吵架了,灰崎看到黃瀨竟然還給打了聲招呼。


    諾拉給他們替換了記憶,非科學的記憶就再不存在了,然而隱隱約約還有一點零星的碎片,隻不過因為替換的原因,所以都換成了別人。


    比如說,灰崎記得……黃瀨的大腿很好看。


    再比如說,黃瀨記得……灰崎保護他的樣子很帥氣。


    兩個人想起這種回憶碎片都覺得懵了。


    灰崎想自己以前訓練的時候天天看黃瀨的大腿也沒覺得怎麽,黃瀨想著要完啊他竟然會覺得灰崎這個三角眼的家夥帥審美沒救了。


    所以兩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幸好並不影響上場的狀態。


    或者說是今天的對手弱到全憑本能打球也可以應付。


    綠間今天依舊不用上場,在場邊看黃瀨和灰崎兩人的情況,他們體內的驅魂已經清除了。黃瀨看上去沒多大變化,灰崎眉宇間倒是明朗了很多。所謂的驅魂對人的影響會因人而異嗎?


    “一之島同學身體怎麽樣?”坐在他邊上的赤司看著場內的比賽,關心著一之島。


    “還好。”或者說好的不得了,活蹦亂跳的。


    綠間也不習慣扯謊,隻是簡單應付了。


    “那就好。”赤司對著綠間笑笑,“如果太辛苦的話,社團活動可以休息幾天,現在比賽時期事情不是很多。”


    這種話給一之島聽到肯定很開心的答應了,綠間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不會勉強。


    一之島的身體看上去的確是沒什麽傷了,他也不知道什麽醫療技術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也可能還有什麽沒有表現出來的內傷之類的,所以這幾天縱容一下他……應該也沒問題的吧?


    都能被綠間縱容的一之島躺在床上,接受艾露西的慰問。


    艾露西聽說她受傷比自己受傷還難過,哭唧唧的反而還要一之島安慰。聊了一會兒之後話題成功轉移到了她最近捕捉的驅魂上。


    神哥哥大人變成女人以後,驅魂竟然直接附在了神哥哥大人的身上,魂度在她沒有察覺的情況下不斷上升,差點就捕捉失敗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最後那個驅魂還是被抓了起來呢,還是用一種特質的拘留瓶。


    “地獄裏沒見過這種拘留瓶啊……”艾露西還挺困惑的。


    “是那種吧,流落在人界的大前輩幫忙了吧?”一之島說著,“艾露西的運氣一直都很好的。”


    艾露西聽了誒嘿嘿的笑起來,不再煩惱這件事了。


    “啊對了,你最近不是參加了社團嗎?輕音社?”一之島突然想起來什麽,打開電視機放出激烈的搖滾樂,金發的主唱拿著吉他在舞台上聲嘶力竭的演唱著。


    “是樂隊沒錯,但是不是、不是這樣的。”艾露西都沒聽過這種搖滾,看著吉他手主唱手指在弦上飛快的撥動都快看呆了。


    好厲害呀。


    一之島也鬆了一口氣,他一開始聽到艾露西參加了樂團之後看電視,正巧看到的都是各類激烈的搖滾,好難想象艾露西也像這樣演出啊。


    “我回來了。”他們又一邊看電視一邊來聊天的時候,樓下傳來了綠間的聲音。


    “打擾了。”還有另外一個人。


    綠間回家先往客廳裏看了一眼,還好沒有看到一之島沒(lu)形(pang)象(ci)的躺在沙發上的景象,鬆了一口氣上樓去敲一之島的房間門,說道:“淺間來看你。”


    說起這個他的臉就有點發黑,他比完比賽回到學校,淺間這個沒腦子的家夥一束玫瑰直接遞到了他的麵前,說是要探病。


    同學們直接都不明真相的圍觀起來了好嗎。


    還好綠間不是在意同學們之間流傳的謠言的人,沒有接淺間的花,帶著他一起回家……咦?


    “綠間君竟然還會認識這樣的朋友呢。”他們籃球部的一起回家,黑子出現在他的身旁小聲的說道。


    黑子是真的很意外,以及八卦之心在蠢蠢欲動。


    “是一之島的朋友,想去給一之島探病。”綠間把真相告訴黑子。


    完全沒有黑子想象中的那樣驚世脫俗,他有點小失望,不過臉上也沒有表情變化,繼續和他們一起往前走。


    “給養病中的美人一點小小的問候~”淺間笑嘻嘻的把藏在背後的話舉到一之島的麵前。


    綠間在邊上眉頭跳了跳,看到坐在邊上的艾露西,向她打了聲招呼。在他的記憶力艾露西是一個很勤奮負責的人,他最欣賞的就是這一類型的。


    “謝謝。”一之島接過花,在玫瑰的映照下臉色都看上去紅潤了不少,不過他下一句就很煞風景的說:“諾拉知道你在這裏偷懶嗎?”


    他一說淺間就苦了臉,倒是艾露西有點驚訝,這原來是諾拉小姐的協力者嗎?


    “好啦,看在禮物的份上我就不告訴諾拉了。”一之島笑嘻嘻的把手中一大捧玫瑰放在羽衣做成的花瓶裏。


    淺間開心的給了一之島一個熊抱,“一之島真好,天天和諾拉飛來飛去的,連個安全帶都沒有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


    一之島拍了拍他的後背,無情的告訴他一個真相,“就算我不告訴諾拉,她也可以通過契約頸圈找到你,所以……”


    “她現在在你身後。”


    這一句話炸的淺間立馬跳了起來,慢悠悠的回頭卻沒有看到什麽人。


    “真是的……不要嚇我……”淺間心髒都要跳出來了,一回頭埋進了柔軟的歐派裏――一之島絕對不可能擁有的這樣的歐派。


    那麽是誰的呢……


    “難熬,嗯?”諾拉對著淺間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來,她的協力者似乎還需要調|教。


    一之島在諾拉的斜後方聳聳肩,對著諾拉和被她拎走的淺間揮揮手。


    房間裏剩下綠間和兩個惡魔。


    一之島看到艾露西的眼神,從花束中拆出一朵玫瑰遞到她的麵前。


    艾露西高興的收下了。


    綠間在一邊安靜的看著不發表評論,一之島以為是他也想要,也給他遞上了一支。


    “這是淺間送給你的吧。”綠間很傲氣的沒接。


    “好吧。”一之島利落的把花又插了回去,扯下一塊羽衣伸手捏了一下,就變成了一朵栩栩如生的粉色地獄花,“這是我們地獄特產的花,很漂亮吧。”


    他抬頭對著綠間笑了起來,伸手把花遞到綠間的麵前,“這是我送給你的。”


    都說到這種程度了,綠間還是道了謝之後接了過來。


    等到他回到自己的房間了他才想起來,他為什麽要接受男人送的花啊?


    說是這麽說他也沒把花給丟了,而是和上次一之島送他的葉子放在同一個小盒子裏。


    ――――


    這一次一之島倒是一反常態的勤奮,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來了,並且穿上了校服準備好了書包。


    被起來上廁所打著哈欠的信乃一句話給潑了冷水,“慶太姐姐,今天這麽早就起了?今天不是休息日嗎?”


    “哦……”一之島默默的扯下了自己的領結。


    綠間從房間裏穿戴整齊的出來,看到一之島已經起來還有點驚訝,“今天這麽早?”


    “哦我起來陪你去訓練。”三分球什麽的。


    “穿著校服?”


    “……”一之島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是哦,怎樣哦。”


    他還真的陪著綠間去了他常去的籃球館,看著綠間枯燥的一個個投三分球。


    一個球咕嚕嚕的滾到他的腳邊,他隨手一揮就投進了籃框,綠間手一抖球打在板上。


    “前30分鍾命中率穩定,之後就開始下降了,你現在應該需要休息。”一之島看綠間回頭看他,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


    大概是換了發型的緣故,現在的笑都看上去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的頭發是回不來了,幹脆把遺漏的兩撮也給剪了,弄成一個清純ss級別的妹妹頭。


    再配上一副眼鏡就是完美的路人女了。


    把綠間的頭發染黑,兩個人站在一起就是路人組合!


    就在兩個人氣氛正好的時候,有人走了進來。


    “綠間,你也在啊。”赤司笑著向他打招呼,接著才看向邊上的女孩子,“還有這位……”


    他看了看才發現這是換了發型的一之島,從容的改口,“一之島同學,身體沒事了嗎?”


    一之島從椅子上站起來,笑著對赤司點點頭,“承蒙您掛心,已經無礙了。”


    綠間看他裝看得眼睛一抽一抽的。


    赤司不要被騙了啊!


    “你怎麽來了?”綠間幹脆停止了投籃,走到兩人的邊上。


    這個時間赤司應該在練小提琴?或者馬術?或者其他什麽的,他們雖然用的是同一個籃球館,不用訓練時間基本上是錯開的。


    “小提琴壞了,送去修,所以我先過來看看,等訓練結束的時候一起下象棋嗎?”赤司笑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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