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檢查薑元寶的身體,見到薑元寶無礙,才鬆了口氣。


    薑寶珠喝了水,吃了一堆車厘子,恢複了些精神氣,腦子還有點暈,把地上的車厘子核收入空間口袋中,當種子。


    杆子隨意放在草地上,空間的地會自己吸收成為養分。


    摸了摸額頭上粗布包紮好的傷口,會不會發炎,她空間口袋裏還有陶瓷裝的酒精和碘伏,果斷拿出碘伏,消個毒。


    酒精消毒發揮快,意味著周圍會有酒精的味道。


    碘伏的話,雖然會在傷口周圍留下痕跡,但這種時候,原主也是五天才能洗一次臉。


    現在第四天了,指不定髒成啥樣。


    且傷口不能碰水,到時候她能推脫。


    唯一不好的就是她的手,洗過車厘子,幹淨的不行。


    人心叵測,不裝不行。


    弄了灰塵,重新變髒,薑寶珠這才放心的繼續休息。


    隻等恢複好些,在整理空間內的東西。


    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饑腸轆轆,每天就吃一頓,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挺到現在的。


    又聽到外麵說話的聲音。


    這次很大。


    先是李秋桂傷心欲絕的哭聲,“這群殺千刀的,心好狠啊,還真的一點水都不借,這是要眼睜睜看著我們死啊。”


    “別哭了。”薑老三像是被煩到了,聲音大了很多。


    “老不死的,你衝我吼什麽?有本事衝薑老大薑老二吼去,他們可是你親兄弟,我都給他們跪下求水了,依舊不給,人怎麽能狠心成這樣。”


    “災年前,沒少來我們家打秋風吧,我說過什麽沒有?”


    那個時候李秋桂雖然瞧不上他們,見他們要肉要米,麵上刻薄,還是讓他們帶回去了一些。


    後來荒年了,兩家來借過糧食,薑老三都給借了,實在是自己家也不夠了,才沒借了。


    “現在不過想要跟他們借點水,居然不借。”


    “他們的心果然比村裏其他的人更狠。嗬嗬我估計,他們巴不得我們渴死,然後好瓜分我們家的財產。”


    “呸,不要臉的玩意,做夢。我就是死了,也不便宜他們。”


    李秋桂哭累了,也發泄完了,的活下去,現在是一點辦法都沒了,“老頭子,要不找二虎三虎借點水?”


    一時間整個院子安靜起來。


    很快傳來薑老三的聲音,“老婆子別想,我們就是真的渴死了,也別去找他們。”


    他沒臉。


    薑寶珠歎了口氣。


    她記得村子裏有一口枯了井。


    如果偷偷用靈泉持續灌溉,滋潤了村子占地的這片土地,井裏一定會壓出水來。


    也就不怕沒水喝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靈泉透過土地,層層過濾,從她家到流到水井,恐怕也隻會變成普通的水了。


    這樣也好,打消可能因為靈泉增強體質帶來的懷疑。


    畢竟,誰也不敢肯定,要井水成了靈泉水,其他的人喝了,體魄增強,不懷疑到水上。


    今天晚上就幹。


    起身,推門出去。


    “爹娘。”


    “寶珠,你怎麽起來了?”李秋桂一時間忘記傷心了,忙走過來扶著薑寶珠。


    “不用擔心,天無絕人之路,我們一定會有水喝的,並且一定會好好的活下去。”


    見薑寶珠這樣,李秋桂咬牙,狠心起來,“你說的對,我們不會死,又不是完全沒辦法。”


    “不管怎麽說,二虎三虎都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我們含辛茹苦把他們養大,不說借,就算找他們要水,他們敢不給?”


    薑寶珠完全不是這個意思。


    薑大虎劉招弟覺得這樣太不要臉了,但想到有水就能活下去,誰也沒吭聲,連薑老三也不說話了。


    一個譏諷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薑三虎看看,到這個時候,你娘還是這個德行。”


    薑寶珠透過夕陽看去,院子外,一個穿著粗布麻衣,連髒兮兮完全看不出本來相貌的婦女,抱著個繈褓中的孩子。


    孩子瘦骨嶙峋的,呼氣虛弱,卻被她小心翼翼的護著。


    旁邊站著一大一小兩個比薑元寶更大的孩子。


    其中一個應該十二歲了,都是原主的侄子。


    各個頂著髒兮兮的臉,平靜的站在婦女身邊。


    這個婦女就是原主的三嫂,薑三虎的媳婦姚春花。


    姚春花父親是隔壁村的教書先生,會識文斷字的,不然也不會被李秋桂看上,讓人說給上過私塾的薑三虎。


    姚春花旁邊站著的穿著同樣粗布衣服,與身高馬大的薑大虎三分相似,但沒有薑大虎偉岸身軀,看著還有幾分文質彬彬,同樣灰撲撲,皮膚黝黑沾灰的男子沉默的掃了他們一眼。


    最後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尤其看到她額頭上的粗布,脫口而出,關心道,“寶珠這是怎麽了?”


    說完他自己都愣住了,不等解釋,忙閉了嘴,偷偷的看了眼姚春花,想到這些年她的隱忍和委屈。


    提著手裏用蓋子蓋好的桶走了過去,語氣有些僵硬,“爹娘,這半桶水,是我們的極限了。”


    “希望你們以後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就要走。


    李秋桂說是一回事,對方真送來水,心裏又不是滋味。


    他們不是真的分家了。


    當初因為孩子一碗牛乳的事情鬧掰了,姚春花非咬著薑珠寶不放。


    對李秋桂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偏偏姚春花跟瘋了一樣,明明薑寶珠當初拿走她娘的遺物送給了張秀才,她都沒說什麽。


    那次怎麽勸都勸不住。


    非要離家,走的時候,什麽都沒帶。


    都不知道這三個月,他們是怎麽活的。


    三虎還是孝順的。


    “三虎,要不,你們回來吧。”家裏還有些銀子,也夠養活他們的。


    姚春花被戳了肋骨一樣,聲音尖銳,“李秋桂,你哪來的臉讓我們回去?怎麽,見我們有水了,離了你們過得更好,還想讓我們回來過被薑寶珠傷害的日子?”


    這話李秋桂不愛聽,“寶珠什麽時候害過你了。”


    也實在不明白,為什麽姚春花就要處處針對寶珠。


    “不說牛乳的事,你娘那的遺物,我不是賠給你一個更好的麽?”


    “那可是我花了五兩銀子買的,就你那破簪子,頂多值一兩銀子,後來寶珠還看不上,找張秀才拿回來了。”


    姚春花冷嘲,那哪裏是薑寶珠看不上,是張秀才看不上,人家想要新的更值錢的,還回來的時候折斷了。


    還有那牛乳,可是她兒子的救命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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