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最前麵的兩米多高的運水車旁,一個人顫顫巍巍,渾身都是血的捂著胸口,拿著刀走了出來。


    很快順著運水車滑了下去,喘著粗氣。


    薑寶珠先看了眼薑大虎等人,手握殺豬刀,猶豫要不要暴露,當著他們的麵動手。


    楊守信拿了手裏的柴刀,衝了下去,在那人驚愕的目光中,狠狠劈了下去,把他腦袋砍了下來。


    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目光貪婪地盯著那四輛運水車,笑道,“沒人了,現在這些水都是我的了,我的。”


    “這麽多水,得值多少銀子。我發財了,再也不用怕渴死了,我還能洗澡。”


    “楊守信你瘋了?”張大柱嚇個半死。


    楊守信麵若癲狂,手持柴刀對著張大柱,“別想搶我的,都是我的。”


    張大柱臉色難看。


    雖然楊守信深得薑寶珠的心,但是,眼眸暗了下,“水我們不能拿。”


    “憑什麽!”


    “嗬嗬,蠢貨。”薑寶珠額頭青筋跳了下,一晚上沒睡的後遺症出來了。


    “水多珍貴,一次性能弄那麽多水的人,在鎮子上地位不低,甚至這水還不一定是一家的。”


    “取水隊什麽時候回去,他們心裏都有數,沒見回去,會派人來找。”


    “這麽大的水車,不說你一個人推不回去,就算推回去了,你能保證路上沒有目擊者?”


    “搶水就是死仇,要是再驚動官衙老爺們,劫道搶水,還殺逃荒者的罪名會落到我們頭上。”


    薑寶珠語氣冷厲,“你自己找死,別拉上整個村裏的人給你陪葬。”


    張大柱嚇懵了,“楊守信別管這些水了,快過來。”


    楊守信一顫,理智回籠了些,目光觸及那些水,又堅定了起來,“不,我就要這些水。”


    “大哥。”


    薑大虎把野豬往地上一扔,濺起塵土,光著強壯的身體,凶神惡煞的走到楊守信前麵。


    “你幹什麽,薑大虎,別以為我怕你。”揚起柴刀。


    吧嗒,柴刀被打落,楊守信整個人被拳頭捶在了地上。


    流鼻血了。


    “薑大虎!”


    “大哥,看來他不夠清醒。”


    薑大虎再次揚起砂鍋大的拳頭打了下去。


    三拳後,楊守信鼻青臉腫,身軀往後挪,帶著哭腔,“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水我不要了。”


    見他老實,薑寶珠放心了。


    “大哥,來找他們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到,我們趕緊把值錢的收拾下,早點離開。”


    薑寶珠占了一輛板車,把地上的柴刀,斧子,菜刀還有鋤頭往板車上扔。


    每過一具屍體,還不忘搜身,把屍體上衣服都剝了下來,撇去沾血的布料。


    擦鼻血的楊守信急了,“薑寶珠,你忒不要臉,人是我的殺的。東西都是我的。”


    薑大虎瞥了他一眼,揚起拳頭,楊守信縮了脖子。


    “二柱,還愣著幹嘛,趕緊撿東西。”張大柱也占據一輛板車,“楊守信過來幫忙把野豬搬上車。”


    學了薑寶珠的做法,不止搜身,還把他們衣服剝下來,蓋在野豬身上。


    柴刀斧子菜刀砍刀也順勢藏在裏麵。


    楊守信瞄準了取水領頭人的刀,還從他身上摸出二兩銀子,被揍的陰霾一掃而光。


    “他的刀不能拿。”


    取水領頭人的砍刀和別的普通砍刀不一樣。


    “憑什麽不能,水不讓我取就算了,人是我殺的,薑寶珠你別太過分。”


    “大哥!”薑寶珠就多餘跟他解釋。


    薑大虎氣勢洶洶的走過去,沒到楊守信跟前,楊守信身軀一抖,扔了刀,“不拿就不拿。”


    三輛板車正好方便薑寶珠等人。


    臨走前,楊守信依依不舍的看著那四輛運水車,恨恨的盯著薑寶珠。


    壞他好事,等找到機會要她好看。


    “有人來了。”薑寶珠神經敏感。


    “大哥,我們先進樹林裏躲避下,如果他們追來,我們就衝散了往林子裏熟路逃跑,大柱哥,你在後麵掩蓋板車車痕。”


    第一次做這種事,張大柱心突突的跳得厲害。


    從小在莊家地裏摸爬滾打,手裏還有鋤頭,痕跡抹去很快。


    剛躲好,一連串的腳步聲傳來。


    為首的,穿著衙門捕快的衣服,身後還跟著三十多個人,每個人都身高馬大,拿著佩刀。


    行動有素,一來分散四隊。


    一隊查看逃荒者屍體,一隊檢查取水車,一隊觀察周圍,還有一隊認真查看取水隊屍體的傷口和死亡原因。


    “頭兒,人全部死了,財產衣物武器丟失,看來有人路過了這裏,收走了這些東西。”


    “姚峰的佩刀還在,唯一沒被拿走的武器,水也在,沒少。”


    為首的捕頭眯了眼睛,“嗬嗬,姚峰的致命傷是腦袋,還在流血,和身上凝固的傷口不同。應該是路過的人動的手,何其狠辣,他們應該沒走多遠,甚至可能藏起來了。”


    犀利的目光掃向周圍。


    “頭兒,我們要找麽?”


    楊守信腦子嗡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後知後覺的怕了。


    張大柱張二柱顫抖,薑大虎滿頭大汗壓低呼吸聲。


    唯獨薑寶珠目光平靜,握緊腰間的殺豬刀。


    半響,為首捕頭開口,“不用了,天快黑了,搜捕需要時間,呆在這裏太危險。”


    “我們的目的是水,隻要把水安全帶回去就行。”


    “那姚峰等人的屍體。”


    “如果不被財狼大蟲啃食,明天讓他們的親人過來收屍,把姚峰的佩刀帶上,讓人探下水,是否被下毒了。”


    不多時,“隊長,水沒事。”


    “嗬,這路過的人有點腦子,否則,就算翻遍整個漢城,也要把他們找出來,碎屍萬段,走。”


    人一走,楊守信癱坐在地上。


    張大柱大口喘著粗氣,“嚇死我了。”


    又慶幸聽了薑寶珠的。


    薑大虎也坐下,撓了撓腦袋,“人命沒有水值錢。”


    一陣沉默。


    “我們也走吧。”


    “不是說留在這裏過夜麽?”


    “這裏屍體太多,血腥味太重,夜晚動物更靈敏,不能呆。”


    “我們有了板車,方便行動,又有衣物擋著,推回去遇到了逃荒者或者過路人,又是晚上,不怕被他們看出來。”


    “可是我們才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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