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樂意山風夜來,帶著涼意與靜謐。


    不過書房裏卻一絲風也沒有,因為這兒的門窗都被關得密密實實。


    薑靈恨不得把門縫也堵上,叉著腰幾乎要拍桌子,對著凱西凱辛、用力瞪著眼睛,又怕吵醒爸爸媽媽,壓低聲音吼:”你們倆想幹嘛?嗯?!“冬明坐在旁邊不吭聲,左看看、右看看,而後去看辦公桌上鋪的虎皮。


    不得不說,虎皮處理得很好,黑黃兩色的皮毛斑斕濃密,虎頭依舊,血盆大嘴裏虎牙尖利。


    而凱西凱辛無辜至極:”我們第一次來你家。“”所以要帶點禮物。“”又沒什麽東西可以送。“”而且沒去逛街。“”一下子也買不到。“”隻有這個最合適了。“”它證明你的勇氣與力量!“”它會令你的父母感到驕傲!“——伊古拉思維!典型的伊古拉思維!


    前幾句解釋,薑靈還聽得進去;最後那句”勇氣與力量“一出來,薑靈就囧了。


    當然當然,這話沒錯。


    可是……唉,歸根結底,身為中國女孩,薑靈潛意識裏,還是認為女孩應該纖細、溫柔,認為男人才該與勇氣和力量有關,所以薑靈不適應自己被這麽誇。


    薑靈明白,薑靈還明白這觀念不適合她以後要麵對的生活,於是薑靈深刻反省了一下,然後給這兩人慢慢解釋:”西伯利亞虎在我們這兒,是保護動物,皮啊骨啊,全是違禁品。


    而且,如果你們告訴我爸媽,我殺了一隻老虎,他們或許會驚歎,但更會被嚇壞。“凱西凱辛對看了一眼:”他們不知道你這麽厲害嗎?“”為什麽不告訴他們?“”瞞著他們不好吧?“”父母都樂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變得強壯。“”骨頭我們沒帶回來。“”那個有用嗎?“”我們不缺食物。“”所以內髒、肉和骨頭,留給那兒的動物了。“”但皮不能吃。“”動物也不會用它禦寒。“”剛好拿來做個紀念。“”這是你第一次獵到的猛獸吧?“薑靈微微一笑,點點頭,摸了摸虎皮:”骨頭入中藥,聽說很名貴,具體我也不大清楚。


    謝謝你們,它很漂亮,栩栩如生。


    不過,現在我們該把它怎麽辦呢?“凱西凱辛倒是有主意,他們覺得理所當然的好主意。


    這兩個一邊開始在腕式接入儀上查”虎骨“,一邊道:”帶到琪雅去?“”琪雅有許多種合法狩獵。“”放在你的房間裏。“”你的客人會驚歎。“然後他們又道:”作用沒什麽特別啊。“”這種效果的藥物很多。“”心理作用占了很大比例。“”猛獸崇拜。“薑靈對這兩人的建議略略駭笑了一下,然後薑靈現,她並沒有別的處理方式。


    所以薑靈點頭道:”我想,這是個好主意。“”另外,我該給蒙古國去一封信,對些表示遺憾,並作出補償。“冬明一點頭:”這事請趙先生他們辦就好了。“他一開口,凱西凱辛忽然一頓。


    然後兩人起身離開了書房:”不早了。“”休息吧。“”晚安。“”兩位。“其中”晚安,兩位“特別調侃。


    ……書房裏依舊密不透風,不過隻剩下了兩個人。


    冬明起身走到桌邊,手指撫過濃密的細毛,踟躕著開口:”薑靈,我……“他在內疚。


    沉重的內疚,內疚而無力,卻不後悔。


    直覺這麽告訴薑靈,所以薑靈不解了:”怎麽了?“冬明有一會兒沒說話,隻是低著頭反複摩挲著手下那一小片皮毛。


    而後冬明道:”給你邀請函的閣下……是幫了你,對不對?“薑靈一點頭:”對。“冬明輕聲道:”那你,你和那位閣下,不要吵架……盡量別吵架,好不好?“薑靈明白過來:”我當然不會想要讓你為難。“說了這句,薑靈也覺得內疚了,她瞞著冬明好多事。


    林語者那個不提,因為連爸媽都瞞著,會瞞著冬明也不奇怪。


    對些薑靈不覺得有什麽。


    事實上,為了大家的安全,瞞著才是對的。


    但路林之前告訴她的那些……說出來會給冬明多大打擊?


    薑靈不知道,薑靈直覺那會很不妙,所以薑靈沒有說,隻是安慰冬明:”你別擔心,地球與琪雅差得遠,地理位置又生得好,沒有利害衝突。


    地球與伊古拉離得更遠,更不會打仗。


    我不會想要讓你為難。


    而那邊,有亞勒在……我看,路林也不會為難你。“冬明聲音沉:”是,你說的沒錯,那位閣下會放過我,可……“他沒說下去。[..info超多好看小說]


    薑靈不解:”可她怎麽?“冬明抿起唇,沒說話。


    薑靈繞到冬明身邊。


    冬明看著薑靈。


    薑靈直視冬明:”如果不能說,你就不要說。


    但如果可以說,說出來或許會好受一點。“冬明望著薑靈片刻,而後他轉開了眼:”可不會放過亞勒。“他的手沒再繼續撫摸虎皮,而是垂到了身側。


    薑靈試著碰了碰冬明的手,卻現冬明的手指硬得像石雕。


    所以薑靈不知該說什麽。


    然後薑靈想起了樺紅山莊的操場上,亞勒那聲”路林“。


    這令薑靈眼睛一亮:”亞勒他……私底下,是說路林,還是主人,亦或閣下?“冬明怔了一下,想了好一會兒,才道:”第一個。“又補充解釋:”他很少提起。“而薑靈一下子就笑了:”好吧好吧,那你還擔心什麽?或許路林的口味重了一點,或許亞勒的愛好罕見了一點,或許他們吵架了,但那些又有什麽關係?既然亞勒私下說路林,那他們就很親昵了。


    重要的不是他們誰把誰怎麽樣,重要的是他們倆樂不樂意。“冬明略抬眼看了桌子對麵的椅子一小會兒,然後他點了點頭:”對,他樂意。“冬明轉而望著薑靈,唇角彎了起來:”他自己樂意。“……次日星期六,薑靈去買菜的打算,因為凱西凱辛這兩個尾巴而夭折。


    好在”白霧“可以灌,薑靈也不在乎了。


    考慮到凱西凱辛前一晚的那些話,薑靈覺得,是該與爸媽溝通一下。


    當然,得一點一點來。


    為此,薑靈去辦了幾張會員卡。


    日月湖這兒別墅成片,富商雲集,有山又有水,所以高爾夫球場、馬場、射——擊館、遊艇俱——樂部、保齡球館等等,一應俱全。


    薑靈對高爾夫沒興趣,去後三處看了看,都不錯,於是各辦了一張。


    遊艇本來不在薑靈的計劃裏,但薑富安喜歡釣魚,薑靈臨時決定——添上!


    會員卡不止會員可以用,有給家庭成員的優惠,也可以邀請客人。


    當然費用方麵另計。


    薑靈剛好用這個招待凱西凱辛。


    至於冬明,那個是自己人,”招待“兩字就免了……與此同時,更重要的是,薑靈打算陪老爸老媽去射擊場玩玩。


    ……這一天早上,他們六個人先去騎馬。


    馬場不小,有場地也有野地路線,還有純血的好馬。


    不過提供給初學者的,還是溫馴並且久經訓練的母馬或者騸馬。


    薑靈憑直覺找了個私教。


    私教不僅要照顧好人,還要照顧好馬,他慢騎馬愉快的關鍵,對初學者更是起決定作用。


    而事實證明,薑靈的直覺正確得可怕:她選的這位私教,瞧著模樣平常,普通話還不標準,但非常注重騎馬的安全,而且善於與馬交流。


    之後的午飯,他們找了個風景不錯的地方,隨便吃了點,下午去了射擊館。


    兩老一開始對射擊,有點緊張。


    不過有早上的騎馬做鋪墊,倒也還好。


    這回薑靈沒把爸媽托付給專業教練,而是托付給冬明——這家夥會騎馬、但不懂馬場的那一套,不過射擊可是他的專業領域。


    薑靈自己則在旁邊,輕聲跟凱西凱辛好奇了一句:”跑了這半天了,你們的機甲停在哪兒了?“凱西凱辛對射擊沒什麽興致,他們玩過了:”湖裏。“”水下。“那邊薑富安一大半脫靶了。


    他興致本就不大高,滿心想著呆會兒去看看遊艇;何況小百姓麽,對槍這樣的強權武器,總是有一種天然畏懼。


    所以薑富安叫薑靈:”靈靈,你來打吧?“自己去休息了。


    薑靈應了一聲過去,注意到隔壁位置上的胡海燕繃著臉,難得地嚴肅。


    所以薑靈換下了薑富安之後,並沒急著上彈夾與射擊,而是看著胡海燕打。


    而後胡海燕扣下了最後一下扳機。


    她這個年紀,難免有點老花眼,不過老花眼影響的是眼睛瞄準的步槍狙擊,不怎麽影響直臂舉槍的手槍射擊。


    所以胡海燕的屏幕上自動跳出了成績,低的五、六環,高的九、十環。


    薑靈輕聲問:”媽,怎麽樣?“胡海燕有片刻沒說話,而後她略略一笑:”挺不錯。[..info超多好看小說]


    也是一種鍛煉。“薑靈點點頭,掂掂槍,上彈夾,再掂掂槍,單臂一抬、舉槍、扣板機——全部十環!


    薑富安之前沒打完的,是個十米固定靶。


    盡管如此,薑靈這樣一氣嗬成,再外行的人也看得出來,她是有點水準的。


    所以胡海燕驚訝了:”呦?!“薑靈樂了,冒出了兩個酒窩:”在俄羅斯做客時學了幾天。


    媽,你女兒厲害吧?“胡海燕沒說什麽,她轉過了頭、笑著喚:”富安,快來看!“&1t;aname=2_95卷一:一個時代的開啟【下】95、美妙的高危行為一趟射擊館之行,讓薑靈深覺凱西凱辛說得對:父母總是樂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變得更強壯。


    當然,廖局那邊的事,還是得繼續保持緘默!


    ……這天晚上,冬明與前一晚一樣,挾著被子跳出一樓客房的窗、攀牆翻進了薑靈的臥室。


    沒辦法……雖然他們純潔無比地分享一張床,可若是說出去,有誰會信?!


    薑靈洗完澡穿了一套規規矩矩的長袖睡衣出來。


    冬明從抽屜裏取出吹風機,插上電、遞給薑靈:”頭。“薑靈又練體術、又陪著爸媽玩了一圈,這會兒就不免犯倦了,於是薑靈懶洋洋地頂著兩個酒窩、狗腿湊到冬明麵前——你幫我吹!


    但冬明卻放下吹風機、往後一滑。


    薑靈登時酒窩消失、瞪大了眼睛。


    冬明這下幹脆轉開了頭:”自己吹。“薑靈一怔,酒窩又冒出來,賊眉鼠眼、探頭探腦地瞅瞅冬明……的小腹!


    冬明倏然站起身,繞開薑靈、繞到床另一邊,直接掀了被子”嗖“一下鑽進去、不動了!


    ——今晚的脫衣舞表演呢?


    薑靈又好笑又不滿:”喂,那是我的被子!“話音落下,冬明頓了瞬間,隨即連頭都縮進了被窩裏。


    薑靈摸摸自己的臉……熱哎!又看看那團薄被,明顯是個弓成蝦米的人形哎……薑靈不好再逗,拿起吹風機,在床邊坐下來;可就在薑靈的手指落上開關前,她察覺背後被子團裏的那個人蜷緊了。


    薑靈頓時疑惑了,她什麽都沒做啊。


    薑靈回想了片刻,試探著隻手按上床……用力一撐!


    被子團裏鑽出一聲咕噥:”別鬧了……“原來是這個!好吧,一個人坐下來的時候,床是會有一點震蕩……薑靈偷笑,頭也不吹了,擱開吹風機爬上床、爬過去,剝被子。


    可冬明更快,迅在裏麵壓死了被沿。


    薑靈剝剝、剝不開,扯扯、扯不動,隻好推推冬明:”出來。“冬明沒出來,倒是從牙縫裏迸出兩個音節:”薑、靈!“而薑靈這一推,現手感很好:隔著薄被與一層襯衣,手指依舊能認出那脊背的弧線。


    所以薑靈樂壞了,薑靈害羞了,薑靈還色心大動了!於是薑靈往上撫到肩,又重新往下摸……冬明這回連話都不說了,他屏住了呼吸,整個人繃得像塊石頭,紋絲不動。


    那該多熱多悶多憋人啊!薑靈心疼了,舍不得再玩,戳戳冬明,小小聲道:”其實,風俗那個東西嘛……總是一直在慢慢地改變。“”……唔?“”現在也不是非結了婚不可。“……有好半晌被子團裏什麽動靜也沒有。


    這令薑靈甚至開始懷疑,裏麵到底是冬明、又或者真的隻是一塊人形大石頭?


    不過緊接著,冬明一滑、背貼著床單鑽出了被團,椰褐的眸子亮,狹長的眼睛撐成了杏仁。


    薑靈紅著臉、頂著兩個酒窩,瞅著冬明出來。


    冬明瞧著很興奮,所以有一瞬間,薑靈以為冬明會撲上來。


    但冬明並沒有:他倏然抬手,旋即一頓,動作一下子慢了。


    他緩緩摟上薑靈的肩,小心而輕柔,接著一點點用力,一寸寸把薑靈帶下去、帶向自己。


    薑靈不解了一下,當即丟開了,撲下去、親冬明:眉眼、臉頰,還有唇。


    結果兩人相比,倒是薑靈還更莽撞一點、更用力一些……冬明短促地喘笑了一聲,就被薑靈堵住了。


    他們接吻、他們遊走,他們緊貼著摩挲。


    而後冬明的動作倏然快了起來;隻是片刻的糾纏,薑靈還沒回過神來,已經被剝了個光溜溜!


    薑靈陡然一驚,旋即惱了,惱羞成怒、怒火中燒!於是薑靈三下五除二扒掉了冬明的褲子,連長的帶短的……——去去去,就仗著體術好!


    褲子剝完還有襯衣,薑靈接著努力。


    襯衣扣子多,薑靈解了一顆兩顆,總要忍不住嫌時間長,去親幾下摸幾把再繼續。


    而冬明也不幫忙也不抗議,他隻是配合,任由薑靈斷斷續續地忙乎;他自己撫著薑靈的肩胛、脊背與腰側,目光灼熱地打量薑靈,從頭到腳、從腳到頭,手卻隻是逡巡在旁,沒往薑靈的胸部臀腿去。


    薑靈沒注意到。


    她終於大功告成,這下子大家都一樣了!所以薑靈耀武揚威地抓起冬明的襯衣,遠遠丟開,而後歡快地親了一下冬明。


    冬明一頓。


    薑靈又親了一下。


    她忙的時候還半跨坐在冬明身上,此刻這樣一來,兩人身體貼得更多了。


    冬明微震。


    薑靈察覺了,但沒覺得有什麽,她也很激動嘛!她正忙於捧住冬明的臉,再親一下。


    結果冬明突然偏頭躲開了、還把薑靈放到了床上,往旁邊一縮:”不,不行……“他明明喘得厲害,反應也厲害!因為冬明動作輕柔小心,薑靈也沒覺得被拋棄了,所以並不難過,隻是一時間轉不過彎來:”什麽?“旋即薑靈想起來了,夠過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摸出一片小包裝:”這個?“套套哦……偷偷買的。


    唉,虧她還是女人、是受益者,居然忘掉了這個重要的東東!


    冬明看了一眼,不解:”那是什麽?“琪雅的保險套估計不是長成這副樣子,這沒什麽奇怪。


    薑靈拆了,輕聲道:”保險套。“然而冬明卻道:”不用,我結紮了。“——他竟然真跟紅菜一樣?!


    薑靈震驚,呆住了,嘴巴張成了”o“形!


    冬明也大為訝然,因為薑靈的反應而訝然;他瞅著薑靈,思索了片刻,小聲試著解釋:”都這樣,大多都這樣……“薑靈冷靜了一點:”都這樣?那你們都不要孩子了?“冬明忙忙道:”那個不影響。


    隻是小手術,結紮,複通,都是小手術,幾秒鍾就好了……自助機就行……哦,女人還麻煩一點,可男人的就在體表、皮下……“薑靈一想也對,琪雅人活得長、醫療達,小手術好用。


    平均年齡二百多,除頭掐尾,百多年床單滾下來,保險套的費用一累計,那可太高了,還不環保!所以薑靈頓時大鬆一口氣,但這一驚嚇、這一思考,薑靈人已經冷卻了一大半……所以薑靈哀怨了,”嗖“一下丟開手裏的東西,湊過去戳戳冬明胸膛、用力瞪冬明,咬牙切齒:”那到底什麽不行?!“”到底什麽不行?!“冬明一邊握住薑靈的手,一邊胡亂從身後的床頭櫃那兒摸到一個小東西給薑靈看:”控製不住……“話音未落,那個珍珠冰片眼藥水的小瓶已經被捏扁了!不止瓶身,連瓶蓋子也扁了。


    薑靈一撐冬明的肩,瞅得傻眼了。


    體術水平好,果然也是有弊端的!有得必有失,這句話總是成立!於是薑靈連忙抽了幾張紙巾,給冬明擦幹淨手上的眼藥水:”那怎麽辦?“——難道把你五花大綁捆起來?!難道路林的口味是真的、是這麽養出來的?!難道亞勒的愛好也是真的、是這麽來的?!


    好象很有可能唉……但是,即使五花大綁能解決問題,薑靈也十分憂慮……她家裏可沒什麽東西、能夠綁得住一個體術十一級的高手!


    ……還好冬明給出了回答,給出了一個相比之下正常得多的回答。


    他親了下薑靈,小心撫了薑靈的頭:”你來?“薑靈一下子沒轉過彎來:”嗯?“冬明摟住薑靈略一挪一個翻身、親了一下又一個翻身,轉眼間兩人便滾落到了地板上。


    冬明把薑靈護在懷裏,他自己背部先著地。


    兩個人的重量,居然隻是悶悶一聲低響,在寧靜的夜裏也不明顯。


    薑靈心疼了,摸摸地板,又摸摸冬明的臉:”床上不好嗎?地板太硬了。“冬明手滑上薑靈的肩:”沒事。


    那個不結實……“他握著薑靈的肩頭,又摩挲著彼此的臉頰親了幾下,而後便舒開了五指,撫貼遊走,卻沒再握攏:”以後會好,可現在……你來?“……薑靈起先擔心自己會麵臨一場獨角戲——那可唱不下去!五花大綁還能拿來考慮一下,奸屍薑靈堅決沒興趣!


    幸而冬明並不是要當個木頭人,他有反應,他隻是不敢用勁。


    比如手,撫摸還行,但不敢去握、去摟抱、去用力。


    因為他稍微激動一點、略加了把勁,沒準就把薑靈給握個骨裂骨折、掐個內傷重傷……床頭櫃上,鬧鍾走向了十一點。


    地板上,薑靈埋在冬明頸窩間吃吃亂笑。


    冬明摟著薑靈,扯下床上的被子給薑靈包嚴實,有一下沒一下撫著薑靈的頭。


    薑靈抗議:”幹嘛?熱!“冬明沒使勁就按下了薑靈的反抗:”會著涼。“夜裏這個溫度,又在地板上,的確還是會感冒。


    所以薑靈雖然還熱,卻沒再動了:”哎,你自己呢?“冬明親了親薑靈:”我不會。“薑靈眨巴了下眼,無言了。


    隨即薑靈不管了,卷著被子蠕動了幾下,整個兒爬到了冬明身上,張開被子包住兩個人:”我不重吧?對你來說。“冬明眉眼唇角倏然一彎:”不重。


    很輕。“這不是恭維,這隻是大實話。


    所以薑靈啞然失笑。


    然後有好久,他們隻是那麽呆著。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冬明突然輕聲著:”抱歉。“他聲音微弱了下去:”還是不行,下次還是不行……還是控製不住。“薑靈一怔,隨即薑靈又樂了:”要說你也該說’辛苦了‘……沒什麽,我會好好練體術——我一直就在練呢。“冬明連人帶被子往上聳了一點,親了薑靈一口:”嗯。“……等到他們沐浴的時候,薑靈現一樁事實:冬明比她更累。


    薑靈還好,不適歸不適,可歇了那一會兒,體力上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


    雖然他們之間還是第一回,生澀居多,初嚐滋味而已,不能說有多麽多麽快活,但因為兩情相悅,所以薑靈心滿意足,不覺得有什麽。


    但冬明不行。


    他愉快歸愉快、愜意歸愜意,卻是倚著瓷壁,任由熱水淋下來,幾乎動也不動。


    這令薑靈擔心了:”很累嗎?“冬明關掉了水:”睡一覺就好了。“他抹把臉上的水,睜開眼取下了浴巾,看看薑靈:”別擔心。


    我隻是,怎麽說那……剛和自己打了一架。“薑靈點點頭,有點兒明白過來。


    強自控製自己,總是最容易令人精疲力竭。


    因為對手不是別人,而是自己本身。


    你有多強,這個對手就有多強。


    冬明略擦幹了臉,便俯近薑靈親了親,親完略退幾寸,卻沒遠離,隻是望著薑靈的眼睛:”我很感激。“他的確感激,感激得幾乎虔誠。


    所以薑靈又不明白了:”嗯?“冬明手指撫上薑靈的臉,輕聲解釋:”很多人會害怕……他們崇拜崇敬體術比他們好的人,但不願與之親近親密。


    因為他們覺得危險。“冬明又親了薑靈一下:”我之前一直擔心會嚇著你……謝謝。“薑靈根本沒想過這個,沒想過跟冬明滾床單還會有生命危險。


    直覺告訴薑靈,冬明可以信賴,於是薑靈從沒考慮過危險不危險的事。


    所以此刻聽了這話,薑靈茫然。


    冬明望著薑靈茫然,唇角慢慢彎起,越變越高、越彎越高,而後他綻開了笑來。


    牙齒又齊又白……這個薑靈已經知道了。


    重點在於,冬明竟然還有一對小酒窩!


    薑靈驚喜,眼睛眨也不眨地瞅了好一會兒,眉毛一揚,拖著冬明到鏡子前,兩人比了比,得意了:”沒我的大哎。“結果冬明這麽一個大跳脫衣舞的家夥,竟然害羞了!頭一低、笑容更大了。


    ……這一晚睡下的時候,薑靈就著窗簾縫隙之間透進來的月光,望著冬明,又想起了路林的話。


    ——”一把刀,您一旦拿起它,就必須控製它。


    控製它,它即是力量。


    否則,它就是危險。


    所以,您必須比它更強大。


    換而言之,您的心靈,必須比您擁有的力量,更為強大。“這一次,薑靈明明白白地意識到,路林手中的軍隊是刀,她薑靈獲得的林語者的傳承是刀,冬明的體術也是刀。


    路林控製得很好,冬明也控製得很好。


    約束路林的,是責任,對琪雅的責任;約束冬明的,是感情,對她薑靈的感情。


    無論責任還是感情,它們都來自心靈,來自握刀者的心靈。


    她薑靈不是沒有心的人。


    她薑靈也有感情與責任。


    所以,她薑靈也會控製得很好。


    ……”看什麽?“”看你。“”……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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