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出門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


    “小白,走吧。”


    小白蹲在門口,歪著頭看他。


    平時這個點,小新還在被窩裏跟美伢鬥智鬥勇,今天居然這麽早,現在還主動叫它一起走?


    小白“汪”了一聲,跟上去。


    一人一狗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空氣涼涼的,路上沒什麽人,隻有幾個早起鍛煉的忍者在跑步。


    小新背著書包,走得不快。


    小白跟在他腳邊,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學校門口。


    看門的大叔正打著哈欠開門,一低頭,看見一個紅色的小身影站在麵前。


    “喲,今天這麽早?”


    小新點點頭:“大叔早上好。”


    大叔的哈欠卡在半路上,用力揉了揉眼睛,看著小新走進校門,又看了看天。


    太陽沒打西邊出來啊?


    教室裏空蕩蕩的。


    小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書包放好,坐得端端正正。


    小白趴在他腳邊。


    第一個來的是個女生,平時跟小新不太熟,她推開門,看見小新坐在位置上,愣了一下,退出去看了看門牌。


    又探進頭來。


    小新還在。


    她揉了揉眼睛:“你……你怎麽這麽早?”


    “嗯。”小新點點頭,“早睡早起身體好。”


    女生愣在原地,半天沒動。


    第二個來的,第三個來的,反應都差不多。


    “小新?”


    “你怎麽在這兒?”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小新一律點頭回答:“早上好。”


    漸漸地,人越來越多。


    每個人進來都先看他一眼,然後跟旁邊的人嘀咕幾句。


    “他怎麽了?”


    “不知道……”


    “是不是被什麽附身了?”


    “有可能……”


    宇智波澈進來的時候,教室裏已經有一半人了。


    他一眼就看見小新坐在座位上,端端正正的,麵前還擺著課本。


    “小新?”


    “早上好,小澈。”小新抬起頭。


    宇智波澈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怎麽來這麽早?”


    “想早點來學校。”


    “為什麽?”


    “好好學習。”


    宇智波澈的嘴角抽了抽。


    他伸手摸了摸小新的額頭。


    又摸了摸自己的。


    “沒發燒啊……”


    小新認真地看著他:“我沒生病。”


    宇智波澈沉默了,看著小新那張認真的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個每天踩著上課鈴進教室、有時候還遲到的人,今天居然提前這麽多就到了?


    還說要好好學習?


    宇智波澈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但眼睛一直往小新那邊瞟。


    伊吹老師端著茶杯走進教室的時候,習慣性地先看了一眼講台下麵。


    然後他停住了。


    目光落在那個紅色的小身影上。


    小新坐在位置上,麵前擺著課本,正低著頭看書。


    伊吹老師用力眨了眨眼睛。


    又揉了揉。


    他抬起頭,看了看牆上的鍾。


    七點五十。


    沒錯啊。


    他慢慢走到講台後麵,放下茶杯,又看了小新一眼。


    小新還在看書。


    伊吹老師清了清嗓子。


    “咳咳。”


    小新抬起頭:“老師早上好。”


    伊吹老師明顯愣住了,張了張嘴,然後小聲問旁邊第一排的學生。


    “他什麽時候來的?”


    “很早。”那學生小聲回答,“我來的時候他就在了。”


    伊吹老師沉默了。


    他看了看鍾,又看了看小新。


    真的不是自己今天記錯時間了?


    上課鈴響了。


    伊吹老師開始講課。


    “今天這節課,我們學習分身術。”


    教室裏響起一陣窸窣聲。


    分身術是基礎忍術裏對查克拉控製要求最高的,很多人在這一課上要卡很久。


    “我先示範一遍。”伊吹老師手上結印,“未,巳,寅。”


    砰。


    白煙散去,講台旁邊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身影。


    “分身術的關鍵在於查克拉的分配和維持,分身沒有實體,但如果查克拉控製得足夠精細,肉眼無法分辨。”


    伊吹老師解除分身術:“這個術不難,你們一個個來,到前麵展示一下。”


    第一個上去的是個男生,紮了個馬步,雙手結印,憋得臉通紅。


    “砰”的一聲,旁邊冒出一團白煙。


    煙散開,地上蹲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分身,臉模糊不清,胳膊細得像麻繩。


    全班哄笑。


    伊吹老師歎了口氣:“查克拉太散了,下一個。”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有的分身缺胳膊少腿,有的分出來就趴在地上不動,有的直接就是個白色的人形輪廓,五官都沒長出來。


    教室裏笑聲漸漸少了。


    都意識到,這個術並不容易。


    很快輪到了小新。


    伊吹老師說示意道:“到前麵來。”


    教室裏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他行嗎?”


    “小新強的隻有刀術吧......”


    “沒見過他用過什麽忍術。”


    小新走到講台旁邊,手指在空中劃過,幾個印瞬間結完。


    “砰。”


    白煙炸開。


    講台旁邊,整整齊齊地站著三個小新。


    紅衣黃褲,馬鈴薯頭。


    小新抬起頭,看著伊吹老師:“老師,這樣可以嗎?”


    伊吹老師第一反應是去看小新的腳,分身術的破綻通常在腳下,查克拉分配不均時,分身的腳會模糊或者離地。


    但這三個分身的腳,確確實實是踩在地板上。


    “你以前學過?”伊吹老師的聲音有點幹。


    小新搖搖頭:“沒有,剛才聽老師講的。”


    伊吹老師沉默了三秒。


    “你……再分一個。”


    小新手指重新結印。


    這次,他身旁出現了五個分身。


    教室裏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五個分身站成一排,每一個都輪廓清晰,神態自然,連衣服的褶皺都一模一樣。


    “這樣可以嗎?”


    伊吹老師咳嗽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可……可以了,回去坐下吧。”


    小新點了點頭,分身同時消失,查克拉回收得幹淨利落,連一絲多餘的波動都沒留下。


    他轉身走回座位。


    教室裏安靜了整整五秒。


    然後炸了。


    “那是什麽?”


    “五個分身?”


    “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他平時不是連手裏劍都扔不準嗎?”


    伊吹老師用力拍了拍講台:“安靜!”


    但他的聲音也有點發虛,今天的小新確實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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