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誰又不是似的。”粒玄抬頭笑。低頭她一把抓住小孩,“那麽——果果,到姐姐這裏來,讓姐姐好好看看你。”


    果果不肯,一直在躲。粒綺羅出來緩和,“你這樣會嚇到他的!”隨後,把他抱起來。粒玄也站起來,“果果真丟臉,這麽大了還要媽媽抱。”


    粒綺羅想叫她住嘴,果果卻先一步說,“果果才不丟臉,是姐姐嫉妒,嫉妒我有媽媽抱。”


    粒玄心一冷,誰知又笑了起來——說的可真好,她伸手抓住果果的下巴,粒綺羅嚇得急忙跺腳,“你想幹嘛?”


    粒玄隻顧慢悠悠地道,“啊——讓姐姐看看你,不會說話有沒有掉牙。”


    果果竟也不怕,乖乖的張開嘴巴。


    “看看,還真是一粒牙齒都沒有。果果,你都這樣還敢亂說話?”


    為了反擊,果果伸出舌頭,攪亂空氣。粒玄氣到發笑,“你這小孩真好玩!”正想把他抱過來,粒綺羅一轉(shēn),把他遞給了隨行的保姆。


    “別玩了,快上去把衣服換了。”粒綺羅叮囑她。


    粒玄嗬嗬笑,“說的我好像已經答應你似的,我還沒想好呢!”說完,她轉頭伸出雙手,“果果來,讓姐姐抱抱。”


    粒綺羅掐住粒玄胳膊肘,把她拉過來,“你……”她這時才看清楚,女兒裏麵穿的是什麽,“穿的這叫什麽東西!”


    “是嗎?”粒玄低頭看,披肩被拉開,露出白紙一般的(xiong)脯,和深深淺淺的(ru)溝,“(ting)好看的呀!”說著,故意拉開披肩。


    “你還——”氣到冒火的當時,粒綺羅趕忙轉頭確定後麵有沒有別人。


    “放心,我要想給別人看,你也攔不住。”粒玄故意氣道。


    “夫人,都安排好了。”司機兩手空空下樓,走到粒綺羅(shēn)邊低聲說。


    粒玄一聽到腳步聲,就裹好衣服。看見司機已經下來,立馬像母親大人告別,“先走了。”


    “聽著,肖君也會來。你趕快下來,我們等著。”


    等粒玄再次轉(shēn)回來時,粒綺羅已經坐上車。她的母親就是這樣,總以為對她有十足十的把握,可是有誰知道作為母女她們呆在一起的時間,還沒有方楚楚和她呆在一起的時間長。


    回到家裏,看一眼滿沙發的禮服,粒玄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喂?”死氣沉沉的聲音,熟悉的開頭。


    “方楚楚你後媽今天給我送來好多衣服,看來我今晚又得忙活了。”


    “恭喜啊!”


    意想不到的回答,粒玄笑了,“你當然開心,因為說到底還不是為你爸。”


    “也是你爸。”


    粒玄搖頭,“我從來沒有爸爸,你別給塞。”


    “你可以不去啊。”


    “我的確不想去。”


    “那為什麽又想去了呢?”


    “因為肖君回去。”在方楚楚麵前,粒玄一點也不掩飾她對肖君的癡(qing)。


    方楚楚稍有動容,“隻是因為他。”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這麽恨你?”粒玄把手中的衣服放下,走到窗前,樓下,那個小東西正在(dàng)秋千。“隨便告訴你一聲,果果也來了,開心吧?”


    “他在哪?”


    “放心,我會隨時與你保持聯絡的。”掛掉電話,粒玄眼裏抹過一層擔心和欣慰——她終於等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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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楚楚放下手機,還是有些擔心,於是拿著電話走出辦公室,“喂,肖君嗎?”


    “你居然會打給我?”對方很詫異。


    “方啟裕來了?”


    “我早就告知過你。對,果果也來了。”


    “為什麽要帶他來。”


    “因為方總知道你喜歡那小孩。”


    方楚楚深吸一口氣,“今晚你們想玩什麽花樣。”


    “今晚與你無關,方楚楚。”


    “可是你們(bi)粒玄去。”


    “沒有人(bi)她。”


    “你在那裏就是(bi)她。”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輕笑,“如果你不願意,今晚我可以不去。”


    “你不去了,那粒玄還怎麽去。別為了哄我,你什麽都說。”


    對方沉默不語,方楚楚則咬牙繼續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隻(ài)方啟裕。”


    “吃醋了?”


    男人真可笑,都喜歡問女人有沒有吃醋。但問出這樣問題的男人,都是笨蛋。方楚楚隻是道:“我會吃我爸的醋?”


    “方楚楚,我也知道,無論無何,你都(ài)你的父親。”所以,才如此疼(ài)他的孩子——果果。


    “而且我也知道,”趁方楚楚沒說話,肖君接著說,“對於粒玄,你從來都沒想害她。”


    “與你有關嗎?”方楚楚不耐煩。


    “可她害過你。”


    “你到底想怎樣。”


    “我可以作為你的武器。”


    方楚楚想笑,眼角卻幹澀起來,“當初你和粒玄在一起時,是不是也這樣勸她啊?”


    “楚楚……”


    “滾!”方楚楚掛掉電話。


    此時,茶水間裏安靜的鴉雀無聲,那位倒咖啡的男同事甚至都不敢做出大幅度的動作。他見方楚楚拿下手機,立馬笑臉盈盈的(tào)近乎,“你是方楚楚吧,我們都知道你,我是——”


    “滾!”方楚楚走開,隻剩下一個伸出右手的人形立牌。


    一出來,方楚楚就直衝電梯,她現在就想立刻馬上去到天台,讓北風肆虐的吹她。然後還沒站穩就撞到人,方楚楚沒想道歉,抬頭隻想看看是誰。


    “上班第一天就那麽大火氣?”藺森原本準備的笑容,在看到方楚楚的表(qing)時,立馬落下,“不知道還以為你又被開除了呢?”


    前麵一句沒問題,後麵一句是專門為了氣她嗎?“你很希望看到我開除?”方楚楚倔強問。


    “希望啊!”沒想到藺森還真敢答。方楚楚愣是半天說不出話來。“我可真希望你從這裏離開。”


    問為什麽就是傻瓜,就像上午為他擔心一樣,傻不自知。方楚楚轉過頭去,電梯門開,藺森卻抓住她,“我們坐下一班吧。”


    “誰要和你坐下一班。”方楚楚甩手,等她回頭,電梯已然離開。


    “如果你急,可以去爬電梯啊。”藺森似乎完全不擔心方楚楚急起來會把他“五馬分屍”。


    方楚楚看過來,“那好,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


    藺森卻不幹,“就在這裏。”


    “這裏?”


    “這裏多敞亮啊,你我清清白白,不怕有人說什麽。”


    的確,公司上上下下都是陸琰的耳目,與其避開,倒不如敞亮的談。方楚楚先問。“這裏的工作是你自己找來的?”


    “你男朋友給的。”


    藺森幾乎每一句話都在方楚楚的怒點上,她不知道對方為什麽如此想激怒她。深吸一口氣,她繼續問:“他給的你就要。”


    “他給的我敢不要嗎?”果然和方楚楚想的一樣,陸琰就是個混蛋。“所以,他到底要用你幹嘛?”希望這個答案不是和她想的一樣。


    “反正與你無關。”——幸好。方楚楚心中一顆石頭落下,重新站到藺森的(shēn)邊。


    該藺森問了,“你為什麽不高興。”


    “還記得果果嗎?”


    藺森笑,點點頭,“記得——你最(ài)的男人。”


    “他在這個城市,我想馬上見他。”說完,方楚楚咬住下嘴唇,不安的看向電梯門。


    藺森側頭看她,全都看在眼裏,“你緊張了。”


    方楚楚恍惚,抬起頭,被他人說出自己的小心思,意料之外的她也想笑。


    隻有藺森覺得不是那麽簡單,“還有其他事。”


    其實事不能說。方楚楚搖頭,“隻有這件事。”


    “我從沒有講過你因為去見某人而會緊張,他到底是什麽人物。”


    “不是什麽人物,就是個小人。”方楚楚不自覺的笑起來。


    藺森越看越不爽,“你別忘了,你昨晚還承認我是你喜歡的人。”


    新一班電梯恰好來到,藺森剛要走,被方楚楚抓住,“等下一班。”


    藺森推開她的手,“我不想等,再說,我也不像你這麽閑。”


    “藺森,一人一次,機會均等,你不能這麽不公平。”


    居然還會扯上公平,那麽如果自己就在此時走掉,不就是背叛信德的人。藺森退回來,側(shēn)看向對方,“我真是服了你。給我安罪名你永遠毫不留(qing)。”


    “是你先挑起來的。”方楚楚強調。隨後,她清清嗓子,“昨晚我說的所有的話,都不算數。”


    藺森驚愕,“你說不算數就不算是了?”


    “對,這是我說的話,我說不算數就是不算數。”


    藺森簡直目瞪口呆,“方楚楚,你別總是這麽理直氣壯好不好!其實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好沒道理,事後又來與我講道理。你不要以為你是病人,我就可以這麽縱容你,我他媽也是個人!”


    藺森的聲音越來越大,方楚楚幾次想上去捂住他的嘴,幾次廢棄,最後隻好一同沐浴在他人的目光裏。


    “你高興了!”方楚楚咬牙。


    藺森卻搖搖頭,“我他媽都要被你弄瘋了。”


    “要瘋的是我!”方楚楚說罷離開,卻又一把被藺森抓住,“去哪?”


    “我寧願去跑樓梯,也不想與你一起等電梯。”


    “這造句可真好——我還沒問完呢!”藺森一把拉近,“如果你想和保持距離,那你就乖乖的。到時候傳到陸琰耳中,是你我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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