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過關去已經有好些天了,自從元宵佳節後,亦風回來就開始閉關,每日都是在打坐修煉中度過,煙如織卻開始了她慵懶的生活,整日裏足不出戶,一時間到也頗為安靜,兩人井水不犯河水,煙如織知道亦風閉關是因為他快要突破了,她也不去叨擾,不是怕打擾了他,而是怕此刻去叨擾他的話,萬一亦風走火入魔了,第一個要倒黴恐怕還是他,趁現在要亦風的命她不是沒有想過。


    亦風對於這一次的突破,顯然是十分看重的,修羅給他灌頂以後,這還是他第一次突破,所以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小心再小心,絲毫不敢大意,這次的突破完全是來至於他在京城和那些大神門的生死拚殺,異常珍貴。


    一時間煙如織和亦風兩人沒有了交集,日子過的不溫不火,表麵上看起來波瀾不驚,煙如織對於現在悠閑時光她的確很是享受,一天到晚不是看看書,就是寫寫字賞賞畫,偶爾得閑也會一個人在院子裏泡上一壺茶,或者溫上一壺酒,聽聽院子裏的雨聲,欣賞春後花開花落。


    後院裏的那些魚,她還是每天都堅持要去喂的,似乎那便她一天當中最歡快的時候,那時候的她最為純真,坐在小池塘邊她甚至羨慕這些魚兒,據說它們隻有幾秒鍾的記憶,每遊過一處地方都是新鮮的存在,多好、套頭看看顯得並不如何純澈的天空,還有那些低飛的燕子,也不會露出悲春傷秋的表情,隻是時候轉過身,隱約的會看見亦風的身影,就那麽近在咫尺,卻又那麽的遙遠,眼中惡狠狠的目光恨不得欲把他殺之而後快,長長的吐出一口清氣,按捺住心裏這個十分誘人的想法,沉吟道這未眠太過於不切實際。


    路過院落中的那顆有些年份的梧桐樹,抬頭望去,煙如織眼神清澈,甚至有時候傻傻的微笑,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在開心些什麽,似乎寒冷的冬季還沒有走遠,偶爾會看見一兩片落葉,她就會輕輕的拾起,然後再任由它從手中飄落,談不上悲傷也說不上歡喜,就那麽靜靜的無憂無慮,細細想來,其實這樣很好。


    亦風出關後整個人似乎變得很好少說話了,也不會來打擾煙如織,即使偶爾挑釁,看的煙如織發怒,他便會不戰而退,腳步聲輕盈,若不注意,他什麽時候離開了,往往煙如織也不知道,隻好告誡自己莫要多心,其實亦風本就不是個多話的人,站在梧桐樹下,亦風孤單寂寥的身影一朗無餘,煙如織曾經好奇過,究竟是怎麽樣一個人會擁有這樣與季節不符的悲傷,但是這樣的想法就如同驚鴻一瞥。


    她是一個沒有什麽心事什麽秘密的人,她也不想活著,覺得很累,但是在她的房間內有個小盒子裏麵裝著她許多不想與別人分享的東西,隻是從元宵佳節那日過後,裏麵就躲了兩張紙笩,她不願意說起,自然也就沒有人多問,在這隻是她惟獨不願意和人分享的小東西,談不上珍貴,但卻稀有。


    這一日煙如織正在梧桐樹下撫琴,亦風就在不遠處靜靜的聆聽,琴聲微涼、和江南自古以來就有的人間天堂之稱不符,所訴不是一段風花雪月,而是一股淡漠的心衰,亦風好奇心起,聽得一曲終罷,緩緩走到煙如織的身前,開口問道【上次你說的那個什麽常州八妖是什麽,他們為何要來江南】,煙如織恍若未聞,亦風繼續問道【上次你說他們是來湊熱鬧的,是什麽意思】,煙如織淡淡的道【你再說話就滾開】,亦風絲毫不在,繼續追問道【是不是和開天令有關】,煙如織勃然大怒,狠狠的等著亦風,雙手砸在古琴上,怒喝道【滾開】,亦風輕佻的笑言【你就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嗎,還是你覺得有保護自己的實力,你要知道僅僅是一個錢塘江水神就可以輕易的揉搓我們】,煙如織舉起古琴狠狠的向著亦風砸過去,忿然起身道你給我滾出去】,亦風躲開古琴,輕笑道【那麽大的火氣幹嗎,隻是擔心你而已】,煙如織鄙夷的道【我不需要你的擔心,也不需要你的保護】,亦風欺身上去,看著煙如織近在咫尺的臉龐,甚至可以感覺到伊人吐氣如蘭,手指輕撫她的臉龐,悠然道【你告訴我,我自然就會離開這裏】,煙如織聽道亦風的這句話,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隻是淡淡的轉身,留給亦風一個背影,飄然遠去。


    有風輕輕吹起,吹起了煙如織的三千青絲,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一支發簪落下,伊人絲毫不覺,腳步聲輕盈,亦風低頭看著腳下那架破碎的古琴,內心隱隱歎息,抱起那架古琴亦風獨自的搗鼓去了。


    夜風輕輕吹來,窗外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滴答滴答的,就像是清脆的琴聲,又像是即將要去遠方的馬蹄聲,幾許惆悵幾許憂慮,淡淡的在心頭劃開,突然想起京城中死於大風大雨的東方清喧,直到最後還是要堅持拿到紫虛龍氣,但是那本就沒意識的死物,已然是生出心智,豈是那麽好拿的,聽說道現在也沒有人拿到那條紫虛龍氣,隻怕是生出自我意識之後,要成就靈物了,到時候也是這天地間的一方梟雄。


    搗鼓了許久,亦風還是沒有修好那架古琴,頓時生出心煩之意,就憤憤的到院子裏去散心了,細雨微涼,亦風抬起頭,落在他的臉上,想起往事點點滴滴,內心翻不起波瀾,如同一位過來的老者,心智成熟,已經不在是當初那個懵懂的小子,伸手緩緩撫摸胸口,這裏有修羅給他的心生命,賦予了他新的情感,不知不覺來到梧桐樹下,想起今日煙如織的反常態度,微微歎息,低下頭看道一支落簪,那是煙如織掉落的。


    拾起那支落簪,輕歎,爾以妖顏惑眾、雖千萬人,吾亦往以。補回來了昨晚失去的這章,但是感覺灰常不好,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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