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琪瑛 (求追讀)


    山頂,壽寧禪寺。


    廟雖不大,但人卻不少,形形色色的絡繹不絕。


    廟裏有不少人求籤,周楊見此也跟著求了一支,神神秘秘的還不讓陸遠看。


    誰稀罕!


    求完簽,倆人又去找廟祝解簽。


    那大師看著年過半百,身穿黃色納衣,坐在椅子上,身前擺著一張桌子。


    隊伍剛好排到了一名三十左右的男人,他把簽遞給和尚,恭敬道:「大師,這是我的簽。」


    和尚注意到男人手上有繭,接過簽看了眼,問道:「你求什麽?」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大師,我求婚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遇到自己的命中之人。」


    那和尚不慌不忙,先打量了他一眼,男人衣著樸素,鬍子似乎也沒剃,眼圈有些黑。


    他心裏瞭然,看了眼周圍,提起犍稚,一指牆角。


    男人打眼望去,不解,滿臉疑惑道:「大師,什麽也沒有啊。」


    大師閉眼,道:「你再看。」


    男人湊近仔細瞧了瞧,發現牆角處有一隻蝸牛在爬動。


    他先是不解,接著恍然大悟道:「大師,您的的意思是要我放平心態,順其自然,姻緣總會有到來的一天?」


    和尚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敲起木魚。


    男人連聲道謝,一臉愉悅的離開了。


    一旁看戲的陸遠笑出了聲。


    周楊扭過頭,問:「你笑什麽?」


    陸遠指了指那蝸牛:「我笑這大師可能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我覺得很有道理啊,放平心態,沒準哪天他就發現喜歡的人一直在身邊呢!」


    「伱仔細看那蝸牛,我覺得大師的意思是連蝸牛都有一間房,你丫抓緊買套房比什麽都強。」


    周楊愣了兩秒,回過神來捂著肚子蹲下,笑的直抽筋。


    「哎呦,你這人。」


    「快,把你的簽給我看看,你求的是什麽,說不定我比大師還會解。」


    「不要,不告訴你,這簽我不解了。」


    片場,陸遠換了一身內侍服,今天這場戲是琪瑛被端科利用,準備在大殿上刺殺夫差。


    這場戲匯聚了三大主演,能同時和陳保國,尤永智,鮑國安三人對戲,陸遠心裏還是挺激動的。


    「各人員準備。」


    「燈光正常。」


    「攝影就緒。」


    「錄音ok。」


    「action!」


    夫差大病初癒,伍子胥在府內宴請吳王。


    殿內,夫差坐在主位,伍子胥陪坐在他右側,左側首座是端科,次座是勾踐。


    眾人下方是彈著古箏的樂師。


    案前,夫差麵色不虞,伍子胥那老王八蛋剛才又懟他了。


    舞曲結束,歌姬從殿內離開,同時幾名內侍托著托盤踏進殿內。


    陸遠正在其中,彎腰托著盤走在隊伍的最後。


    夫差案前,他跪下舉起托盤,快速抬頭看了眼勾踐。


    右側勾踐恰巧抬頭,這一眼對視,讓他額頭開始冒汗,是琪瑛,他的兒子。


    宦官前來接過托盤,陸遠趁機暴起。


    劍出,欸,劍沒抽出來!


    「卡,道具組怎麽幹活的,換把短點的。」


    再來。


    陸遠手持持短劍刺向夫差。


    短劍抵在夫差胸前,夫差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之色。


    下方勾踐見此,慌忙起身阻止,不慎打翻了桌麵上的食盒。


    陸遠立於案前,瞪著眼,眼裏盡是怒火,他大喝一聲:「都別動,動我就殺了他。」


    此時伍子胥也站了起來,場下,勾踐麵容愁苦,隻有端科依舊跪坐在自己的食案前,飲著小酒,成竹在胸。


    端科,你演的能不能不要這麽明顯!


    其實端科今天就沒想活著出去,他設計大王,此乃犯上,死路一條。


    所以他開擺了。


    夫差麵色陰沉,盯著陸遠的眼睛,問道:「你是誰?」


    「大王好大的忘性,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短劍稍微向前,陸遠打算給夫差提個醒。


    勾踐見此,大喊:「瑛兒,不可。」


    不料此時端科突然伸手攔住他,同時厲聲道:「勾踐,你想要大王送命嗎?」


    勾踐微怔,恨恨地看著端科,臉色難看。


    夫差眼睛微眯:「你是勾踐的兒子?」


    不得不說,尤永智演技真不是蓋的,沒有任何動作,隻是幾個細微的表情轉換,已經透露出他對今日的刺殺了如指掌。


    可惜琪瑛是個傻的,不,應該說是天真的,陸遠拿到這個角色時,不止一次懷疑這是不是勾踐的種。


    張敬你丫就瞎編。


    「在下正是越國世子琪瑛,夫差,你欺我越國太甚,今日我要替父王討回公道。」陸遠恨恨道。


    「瑛兒住手,不可傷了大王。」


    「你想怎麽樣?」夫差問。


    陸遠天真道:「我要讓你對天發誓,立刻送我父母回國,撤回在越國吳國的軍隊。」


    這段台詞陸遠無力吐槽,這得是多傻的人才能說出的話,不過考慮到時代背景也可以理解。


    畢竟春秋還是講大義的,彼時宋襄公感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但大體上當時的人做事一般都留一手,也就是勾踐這麽個玩意,不講武德!


    「這是你父王教的?」夫差掃了眼左側,也不知道看的是勾踐還是端科。


    「父王,父王在吳國給你做牛做馬呢,他可沒機會教我這些!」陸遠急促地回答道。


    「吳國對於越國的壓迫,我都看在眼裏,我是世子,不需要人教。」


    「如果孤家答應你,之後會怎樣。」


    「那你履行你的諾言,我履行我的諾言」


    「你的諾言是什麽?」


    「我願意留下來,聽憑你的處置。」


    「如果孤不答應你,會怎樣?」


    「那你我二人將血濺當場,斃命於此。」


    「快把劍放下。」勾踐在一旁幹著急,卻無濟於事。


    夫差看向正在大喊的勾踐,忽然笑了起來。


    這個笑讓陸遠內心一激靈,他忽然覺得有些吃力。


    尤永智僅僅是一個微笑,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大變,似猛虎,欲食人。


    陸遠知道這是對方爆發了。


    尤永智低聲問道:「那樣的話不就連累你父王了嗎。」


    麵對這樣的質問,陸遠有些不知所措。


    他開拍前已經知道對方會在這個點爆發,也預演過該如何應對,可是到實拍時仍然覺得有些無力。


    不能卡在這裏,他心思急轉,迅速扭頭看了眼勾踐,說道:「琪瑛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與我父親無關,你信也罷,不信也罷。能不能活著出去,全憑你一句話。」


    夫差沉默了一會,道:「看來孤隻有答應你了。」


    伍子胥急了呀,「大王你不能答應他。」


    你放了他,那我之前的謀算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見伍子胥阻止,夫差語氣低沉:「相國,你也不想孤家就此斃命吧。」


    「讓我來同世子談一談。」伍子胥向前一步。


    「站在那裏別動。」陸遠喝道。


    「伍子胥你這個老狐狸,你若是敢耍陰謀,我就對他不客氣。」


    伍子胥感覺場麵有些脫離自己的掌控,他想搖人,於是眼神示意端科。


    端科正喝著小酒看著戲,收到領導的指示,連忙起身。


    勾踐滿臉焦急,他已經猜到端科就是琪瑛幕後的人,沒看琪瑛這傻小子對端科毫無防備嗎。


    我愚蠢的瑛兒啊。


    端科起身笑著說道:「小兄弟,在下不是想做說客,隻是想提醒你,你適才所言,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被你疏忽了。」


    一邊說著他緩步向陸遠靠近。


    陸遠回身看向端科,眼中盡是疑惑,哪裏疏忽了,我是按照你的劇本來的啊。


    欸,你走過來做什麽,這計劃中的不一樣,穿幫了啊喂。


    匕首不由得從夫差身前移開,他疑惑問道:「先生,琪瑛疏忽了什麽?」


    嗯,這台詞就挺符合人設的。


    勾踐察覺到端科要對琪瑛不利,連忙喊道:「瑛兒小心啊。」


    端科快步來到陸遠身前,猛地抓住他握劍的手:「你不該用劍指著大王。」


    陸遠詫異的望向他,隻見端科眼神瞬間變得凶狠,從懷裏掏出匕首猛地向他刺出。


    胸口滲出血,陸遠環顧四周。


    伍子胥麵露喜色,端科眼神漠然,夫差麵色陰沉。


    最後看了眼父親。


    他看到的卻是如釋重負。


    眾人的神色讓陸遠意識到自己就是個笑話。


    他不該來的。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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