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向歌出山後,哪見過如此旖旎場麵。


    當即後退幾步,把頭別到一旁。


    非禮勿視。


    雖說化作人形,以書生形象行走江湖,也有富家千金愛慕他的才華,有意想讓他入贅做姑爺。


    但他隻敢悄然離開,那時的他還未見過人妖相戀的實例。


    白向歌在另一邊待了一會兒,發現一人一妖還在啃,搬起腳邊的石頭丟到了漩水中。


    霎時,撲通大響,濺起大片水花。


    距離雖遠,動靜還是引起了沉浸的一人一妖的注意。


    柳紅塵分開紅唇,吐著蛇信子,聲音嬌弱:“我們是不是被人發現了?”


    她為了懲罰許大好人捉弄自己,便決定不給對方呼吸的機會。


    誰也不願主動結束,就差點地老天荒了。


    “那咋了?”


    許凡毫不在意,舔了舔嘴角。


    好像大聰明蛇在技能方麵提升飛快,就是不知道步入凝神境凝骨階段能否頂得住。


    不對,也不長骨頭啊。


    “反正你是我的蛇了。”


    許凡把柳紅塵扶起來,兩人向岸邊走去,身上仍滴著水珠。


    他嚐試動用丹田一股真氣運轉,配合淬煉過的紫色骨骼,大白天周身出現一層水霧,升騰飄揚而散去。


    等身上衣衫幹透,舒適了許多。


    天璣子當年在他麵前裝高人的把戲如此簡單。


    凝神境就可以輕易做到。


    “大好人,你這是怎麽做到的?”


    柳紅塵驚訝不已,小嘴微微張開。


    “我也想學。”


    這小妙招妖怪真能學嗎?


    許凡在心底暗想,搖頭說道:“這是凝神境才能做到的事,你連人都不是,恐怕不行。”


    柳紅塵聞言氣鼓鼓說道:“哼,是人就了不起啊?我也能行!”


    她雖已化人形,體內流淌的仍是一身腥紅蛟血,內含恐怖妖力。


    隻是嘴雖然硬,這種烘幹衣物的小妙招,她還真不會。


    柳紅塵倔強地控製體內灼熱跳動的蛟心,蛟心的溫度驟然飆升,泵出的蛟血愈發滾燙


    不過轉瞬功夫,柳紅塵的裙子也飄出了白霧。


    許凡目瞪口呆。


    大聰明蛇,你真會啊?!


    柳紅塵暗自得意,她隻需略微出手,誤打誤撞就能做到許大好人施展的能力。


    許凡看著白霧消失,嘖嘖稱讚:


    “大聰明蛇別得意,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兩人玩鬧幾句,拉著手向發出動靜的地方走去。


    有人故意搞出動靜,跟尷尬場合故意咳嗽一般,提醒他們注意一下形象。


    沿著漩水岸邊,兩人繞過蘆葦叢,隻見白向歌蹲在岸邊,無聊到往水裏扔小石子兒。


    “原來是白大哥。”


    許凡尷尬笑了兩聲,剛才與柳紅塵親熱,定然被瞧見了。


    心中陡然升起拐走人家妹子的罪惡感。


    柳紅塵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白向歌將要去白陽山。


    若是山君幹娘問起,那就有些難堪了。


    白向歌主動裝沒看見,也不提剛才撞見二人親熱之事。


    “你們這幾日去了何處?怎麽在……嗯?”


    白向歌話未說完,舒朗麵色微變。


    此時,許凡無形中散發的壓迫感又強了許多,麵前站的好似一座山嶽。


    他已完全反應過來。


    “許兄弟這幾日離開,莫非是為了突破境界?”


    “不錯,那晚給白大哥算完命,忽然有所感悟,這就成了。”


    許凡風輕雲淡地說道。


    這白向歌要去白陽山,若是山君問起詳細,他占了柳紅塵便宜,萬一山君心中不悅怎麽辦?


    這個時候有必要展現一下潛力,現在他已入凝神境凝骨階段,給山君消消火。


    反正遲早的事兒,讓他嚐嚐甜頭也無妨。


    “許兄弟,可喜可賀啊。”


    白向歌拱手祝賀,轉念想到漩水黎明時傳來的巨大動靜。


    “這麽說來,水中的大漩渦是許兄弟所為?”


    “當時我無意識,不小心弄出來的,找了一圈,萬幸附近沒有損壞的船隻與溺水之人。”


    “白大哥此時身為聖教長老,還望幫忙替民眾解釋一下。”


    生靈聖教剛成立,口碑還是不錯的,百姓中信教的不少。


    正好可以讓白向歌用長老身份出麵解釋一番。


    “小事一樁。我已經讓仙釀閣的人照你的要求辦,隻等你們回去,為你們作畫。”


    柳紅塵見要作畫,喜笑顏開,她已經想好畫什麽了。


    “那還等什麽,我們快去鎮子裏。”


    重新回到魚頭鎮,白向歌牽著馬,先去找了隨他而來的聖教之人。


    以聖教長老的身份吩咐,漩水中的動靜是妖怪所為,已被他驚走,不會再來,讓百姓大可放心行船打漁。


    三人到了仙釀閣,找老掌櫃去購置了彩色顏料之類的物品。


    白淨平整的宣紙鋪開,白向歌準備就緒,問道:“想畫什麽?”


    柳紅塵急忙口頭描繪著春暖花開的景象:一株盛開桃花的樹下,她化成紅裙姑娘與許大好人重逢時的場麵。


    這一次,沒有化形後在南陵城烏木巷的拙劣演技。


    唯有兩情相許與春風知意的歡喜


    ……


    許凡在漩水之中突破順利,心情舒暢,柳紅塵因有人畫出想象中的重逢之景而雀躍。


    漩水流域綿長,到了建安郡,又連通岸邊的一個大湖,取名南雁湖,水深波浪闊。


    漩水一部分注入南雁湖,對麵岸上便是一座繁華的建安城,靠岸碼頭便在建安城城門附近。


    韓保自南雁碼頭下船,沒有停留,直接進了城。


    人在建安郡的韓保笑在臉上,鼠須胡微微翹起,喜在心裏。


    自從在船上知道許半仙大名與乘船目的地,他沒想著下船,提前到了建安郡蹲守。


    此等人物,走到哪裏都要給人算命,隻要來了建安郡,他就可以找江湖情報渠道打聽消息。


    屆時一番運作下來,不愁銅腰牌換不來好處。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他打聽到建安城江湖人常去的酒肆,先去踩一下點。


    找小二要了一盤花生米,一壺酒,便坐了下來。


    忽的,他聽見隔壁桌討論了另外一則有趣的消息,精神陡然一振。


    (兄弟們,別破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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