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誰懂啊!看到懲戒騎士傳送降臨時的救贖感。


    此時,六位全副武裝,身穿白色鑲金盔甲,右手尖刺重錘,左手金屬封裝經書的騎士,出現在傳送的光芒中。


    就那本書的厚重感,不好說到底是武器還是法器。


    掄起來砸人身上,傷害應該不比錘子低。


    「已抵達目標位置,開始搜尋邪教徒與召喚者。」


    為首的騎士聲音低沉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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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光明教廷一直以來的規矩,清掃邪教徒雖然是教廷的責任,但教廷自有教廷的安排。


    萬一太用力,把邪教徒真給清光了,審判庭和懲戒騎士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


    所以這種打亂原本安排,緊急召喚懲戒騎士來的「加班」活動,召喚者必須要支付對應的代價。


    比如成為苦修信徒,一輩子無休為聖光源源不斷地提供信仰。


    「隊長,不用搜尋了。」


    另一位騎士指著前方說道。


    不遠處,能看到一個人舉著小刀,追殺一位倉皇逃竄的青年。


    「正在追殺的是邪教徒,逃跑的那個是召喚者?」隊長問。


    「額……」


    副手有些猶豫。


    「正在追殺的那個是召喚者,他看起來也像是邪教徒,信就是他燒的,至於逃跑的那個,似乎是路人。」


    「嗯?」


    隊長疑惑。


    「你的意思是說,一個邪教徒,作為召喚者召喚我們,來清掃邪教徒。」


    隊長沉吟片刻,「他有病吧?」


    前方,已經徹底瘋狂的瀚納仕腳步踉蹌,揮舞著小刀,艱難地追著賈修。


    本就在失去理智的邊緣,又被賈修的噩夢洗禮了一遭,瀚納仕可憐的精神徹底崩壞。


    他隻隱約記得,自己痛恨一個人,必須要殺死他。


    然而他已經無法分清夢境與現實。


    在他眼裏,逃竄的賈修,與夢境中的馬術教練漸漸重合。


    「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瀚納仕絕望地嘶吼著:「你毀了我的生活!」


    因為神誌不清,思維混亂,步子邁得太急,以至於把自己絆倒。


    一隊騎士看在眼裏。


    副手不由得感嘆:「他可能確實有病。」


    隊長沉默了。


    為他們小隊這趟出動感覺虧得慌。


    大半夜的,幹點啥不好,出來抓這麽一個廢物邪教徒,還帶不回去新的苦修士。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總之,先抓了吧。」


    這一隊懲戒騎士,確實是教廷的精銳,至於為什麽來的是精銳,那就要怪瀚納仕的信了,在信裏,賈修被描繪成要毀滅溪木鎮的恐怖魔頭。


    隊長的命令下達後,隊伍最末端的騎士,速度快得如同瞬移一般,閃現到瀚納仕身前,對著四肢各是一錘。


    可憐的瀚納仕現在隻能蠕動了。


    懲戒騎士對邪教徒,從來沒有憐憫可言。


    接著,瀚納仕被從地上拎起來,哪怕失去了行動能力,瘋狂也沒減半分。


    他現在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腎上腺素,很神奇吧。


    隊伍其他人此時也走過來,對瀚納仕是否是邪教徒做進一步判斷。


    這也是懲戒騎士慣有的行事風格。


    隻要有嫌疑,先打,再審。


    如果不幸打錯了,那可以治,被打的通常沒有勇氣和能力追究審判庭的責任。


    要是沒第一時間攻擊導致邪教徒逃跑,那對於審判庭是完全無法容忍的。


    「凶狠,暴躁,極具攻擊性,部分損失或完全損失痛覺,符合邪教狂信徒特徵。」


    「武器為黑曜石小刀,欺詐與詛咒邪神儀式用具。」


    「身上畫有多處血液符文……」


    「完全可以確定,此人為信仰欺詐與詛咒邪神的狂信徒,正在進行儀式準備活動。」


    在副手進行判斷的同時,隻剩腦袋能動的瀚納仕也沒有閑著。


    他認出這些人來自教廷。


    教廷?教士?


    自願贈予!


    當眼前的懲戒騎士,與夢境中的教士重疊,仇恨目標轉移。


    「該死的教士!我殺了你!」


    騎士小隊副手大為震驚。


    「原來這就是他召喚我們的原因嗎?他想要狩獵騎士!」


    曆史上確實發生過強大的邪教組織,故意召喚懲戒騎士,完成狩獵的事。


    副手怒不可遏,「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邪教徒了,必須出重拳!」


    正當他要對瀚納仕進行處決時。


    「等等!」


    隊長突然出言阻止。


    「那個路人呢?」


    他從剛才開始,就覺得哪裏不對,這一切都處處透著詭異。


    所以他決定審問一下賈修。


    「你的名字。」


    「賈……賈修。」賈修聲音顫抖地回答。


    雖然他確實不是邪教徒,但他真幫邪神收集過信仰,這是絕對不能讓懲戒騎士知道的。


    「賈修?」


    隊長立刻反應過來,這不是瀚納仕信裏描繪的邪教大魔頭嗎。


    一個全新版本的故事出現在他腦海裏。


    賈修確實是邪教徒,是他吸納瀚納仕入教,瀚納仕無法脫離,試圖與賈修同歸於盡。


    但這個賈修身上確實一點進行過邪教儀式的氣息都沒有,先打過分了,而且賈修也沒跑,所以隊長選擇先問。


    「你們之間有什麽矛盾嗎?」


    「可能,」賈修委屈巴巴地說,「可能是因為我治癒過他吧,隻是初級治癒術,卻讓他非常痛苦。」


    隊長看向另一位隊員,那人回答道:「是真話。」


    作為精銳小隊,自然配備了測謊方式。


    受到初級治癒術,卻覺得痛苦。


    隊長心中一驚,這已經是完全將自己奉獻給邪神的人才會有的特徵了,隻有那樣的人,才會接受不了最光輝,最聖潔的治癒術。


    副手緊接著檢查了一下,「他竟然服用了某種藥劑,讓自己抵抗治癒術!」


    身份坐實!


    隊長緊接著又問道:「那你為什麽會在深夜出現在野外?」


    「我想讓他入夢,」賈修拿出牧師給的夢境護符,「我聽說光明教廷的夢境,可以讓人找回本心,所以請求牧師的幫助,他給了我護符,說這樣能找回我原來的朋友。」


    隊長回頭。


    「也是真話。」


    副手檢查。


    「剛才入過夢。」


    隊長大驚,全新版本的故事在腦海中浮現。


    一位青年,隻想幫助自己的朋友,用了全部的方法,又是治癒,又是入夢,但已經完全投身邪教的朋友,非但沒有接受好意,還要把他當做祭品。


    多可憐,多善良的一位好青年啊。


    而自己,身為光明教廷的刀鋒,以聖光之名執行正義的懲戒騎士,竟然質疑並審問了這樣一位好青年。


    哦——


    我真該死。


    隊長現在都不太敢看可憐巴巴的賈修。


    而一旁的賈修還在給自己加戲,「您是教廷的騎士大人嗎?我的朋友,他還有救嗎?聖光一定能拯救我的朋友對吧。」


    「咳……」


    隊長麵露難色,「你的朋友會被處決」怎麽也說不出口。


    連忙給副手遞眼神,示意他來當這個壞人。


    副手敢怒不敢言,什麽麻煩事都讓自己來,正在組織語言時,突然靈機一動。


    「我有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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