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伯特老師,您的學生被淘汰了。”


    才剛剛入睡沒多久,維塔賢者學院領隊老師之一的蘭伯特,聽到帳篷外傳來的聲音,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來。


    暈暈乎乎地去打開門,含糊不清地問:“你剛說誰淘汰了?”


    門口是帶隊的另一位老師,他看起來神色很焦急的樣子。


    與聖得羅學院全是擺子的心態不同,維塔賢者學院對這項賽事還是很看重的。


    在賽事曆史上取得的成績也相當不錯,是聖得羅的幾十倍,沒少用這個理由嘲笑“友校”。


    能在比賽裏取得優異排名的學生,會得到學院提供的一大堆嘉獎,而學生的指導老師,也可以獲得不菲的獎金,並在未來的教職評定中,作為一項有效的業績成果。


    如果能培養出一個冠軍的話,在評定中和發一篇頂刊論文比也不遜色多少。


    所以在聽到有人說學生被淘汰時,蘭伯特雖然精神還沒清醒,但肉體仍然憑借著本能硬生生爬起來了。


    他嘟囔著確認道:“淘汰了幾個?”


    “全淘汰了。”


    “全淘……全淘汰了!”


    蘭伯特一聲尖叫,那是他眼睜睜看著獎金消失的悲鳴。


    “霍普也淘汰了?”


    他詢問的霍普是維塔臨時小隊的隊長,他最得意的學生,盡管預賽總排名隻在七十開外,但蘭伯特對這位學生的期望,可是最終決賽擠進五十名。


    “是的,他也淘汰了,你帶的那幾個學生都淘汰了。”


    “為,為什麽,會,會這樣?”


    蘭伯特說話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他才睡了多長時間。


    “今天還是比賽第一天嗎?”


    “嚴格來說,過十二點了,剛過。”


    “剛過?那我不是才睡一個小時,我睡之前他們趕路趕得好好的,一點戰鬥沒遭遇,這一個小時裏淘汰了幾十人?”


    蘭伯特最後的期望,這一小時裏賽場上由於不明原因,突然就開始大規模衝突,哪哪都打起來,淘汰好多人,他的學生是在混戰中淘汰的,不是倒數幾名。


    然而現實立馬一記重拳打碎他的幻想。


    “就淘汰了他們4個,95到98名,淘汰的場景老邪乎了,聽看了投影的人說,先是起大霧,然後是神罰審判,一個聲音問有關光輝騎士的知識點,除了發光啥都看不見,接著就是一陣炸雷一樣的聲響,都看不出咱們學生還手,然後就都淘汰了。”


    全是倒數。


    完蛋了。


    這已經不是獎金不獎金的問題了,這是明年可能連當指導老師帶學生比賽的機會都沒了。


    “別愣著了,”另一位老師催促道,“學生們應該傳送出來了,去看看他們吧。”


    比賽中選手身上配備的護盾破碎,確認淘汰後,賽事主辦方的人員就會將其直接使用法術傳送出來。


    解除身上可能在戰鬥中被施加的各種狀態,或是治療在森林裏意外受的傷。


    後勤保障相當專業。


    而且森林確實有各種意外受傷的概率,比如被淘汰的倒數第一名,其實是個預賽排名不算差選手,淘汰過程沒有遭遇任何戰鬥,甚至都沒和其他選手碰過麵。


    他淘汰是因為對銀月森林裏的一種花的花粉嚴重過敏,傳送進去後,犯了重度鼻炎。


    說是多嚴重的病吧,完全不至死。


    要是說不嚴重吧,十秒六個噴嚏,鼻涕和噴水一樣止不住,自己又沒有解決過敏的法術,一直打噴嚏法都施不出來,被判定失去戰鬥力,導致淘汰。


    倒黴是倒黴了點,不過換個角度講,他將以這種奇妙的方式被銘記。


    蘭伯特和同事一起趕到主觀賽區。


    那裏是所有淘汰選手退場的地方,也是觀眾最多的一個觀賽區,每個被淘汰的選手,都會在這裏接受簡短的采訪。


    剛淘汰就要被采訪,也是很有壓力了。


    也是因此,主觀賽區永遠不缺觀眾,總有來看才淘汰出來,正難受著,就要被迫接受采訪,硬裝自己沒那麽難受的倒黴蛋的觀眾。


    幸災樂禍,永不過時。


    在這裏,蘭伯特見到他四位可憐的學生。


    每一位都飽含熱淚。


    把蘭伯特給看懵了。


    “輸了就輸了,哭什麽?你們可是維塔賢者學院的學生,怎麽能因為一場比賽,就哭成這個樣子呢?”


    說是這麽說,蘭伯特自己其實也很想哭。


    錢沒了,名師招牌也要沒了,很難不想哭。


    “誰把你們淘汰了?”


    “不清楚。”


    “這還能不清楚?”


    “老師,你不知道啊,太詭異了,一個神導術把我們都控製住,光輝騎士,我懷疑我們遇到了光輝騎士的神選。”


    維塔小隊的隊長一邊艱難地擦眼淚,一邊說道。


    “然後,一個小山丘一樣的黑影,手裏噴射火焰。”


    “手裏噴射火焰?火球術?”


    “不是,一直噴,連著噴,兩下我們的護盾就碎掉了,魔族,恐怕是魔族的法術!我們這裏有魔族混進來了!”


    蘭伯特一巴掌拍在霍普頭上。


    “魔族什麽魔族,已經夠丟人的了,還在這裏說胡話,你不會吃什麽不該吃的東西了吧。”


    維塔賢者學院的另一大特點,他們之中很多人都喜歡致幻類的東西,煉金藥劑或法術,既喜歡研究,也喜歡對自己用。


    按照習慣使用這些藥物法術的人的說法,幻覺“能帶來無窮的靈感”。


    至於用多了容易死,拜托,他們本來就是要變巫妖的。


    不過蘭伯特一直很反對這樣的做法,他堅持認為,得到的是靈感,燒壞的是腦子,完全得不償失。


    而現在霍普的說法,又是控製人的神導術,又是不停噴火的魔族,很像是靈感來了,同時腦子又壞掉了的症狀。


    “沒有,我沒有。”


    霍普辯解說。


    “老師,你看,投影的畫麵還在我們淘汰的那塊,又有隊伍要過去了,他們肯定也得遭遇一遍我們遭遇過的。”


    蘭伯特抬頭看去,果然,投影中,又有一隊三個人,正在徒步路線上謹慎地前進。


    觀眾席上的觀眾也多了起來。


    連續有好幾個人被用奇怪的方式淘汰,已經在觀眾裏傳開,不少還沒睡的人都趕來觀看,想看看能不能再遇見一次正麵戰鬥。


    白天的那幾個小時,比賽可太無聊了,他們來觀賽,是為了看選手在森林裏鬼鬼祟祟地收集資源嗎?


    而在人傳人的傳言中,淘汰發生的方式也被越傳越邪門。


    從濃霧中伴隨著光芒的火力覆蓋,到暗夜裏借助神力與巨人的單方麵暴打,最後演變成疑似是神跡的可怕獻祭……


    向著離奇吊詭的方向狂飆。


    蘭伯特盯著投影,他也想見證一下,自己的學生究竟有沒有說謊。


    如果真的是對手太強,那還可以挽尊。


    被這麽早淘汰能歸咎為運氣不好。


    投影上,濃霧漸起,遮蓋住這三人,緊接著的,正如霍普所說的那樣,目測很像是神導術的光芒出現。


    但沒有照亮濃霧籠罩的全部範圍,隱隱約約能看到幾個人影。


    然後是光輝騎士知識小問答環節。


    不出預料的,這幾人也沒能說上來光輝騎士到底叫啥。


    霍普在一旁激動地指認:“對,就是這樣,一模一樣,和我們的流程一模一樣!”


    蘭伯特現在也一頭霧水,光輝騎士,那是哪來的偏門神明。


    前麵比賽裏聖光教廷找來的那個?


    難不成比賽裏的真是光輝騎士神選,教廷不止來了一位聖子!


    這神選的能力也太詭異了,不對,應該說這個光輝騎士的能力也太詭異了。


    神導術祝福是控製。


    不過這麽說來,詭異歸詭異,好像還挺好用的……


    賽場中被神導術硬控的幾人,絕望地看著濃霧裏出現高大的身影,魔法爆彈傾瀉而出。


    “剩餘選手數:91名。”


    觀賽區的牌子上刷新了信息。


    蘭伯特看向霍普,“你說的那麽離譜的過程竟然是真的。”


    霍普沒回答,就是聳聳肩,一副“讓你剛才不信我”的樣子。


    設下這個埋伏的該不會是賈修吧?


    雖然賈修一直沒有出場,蘭伯特心裏還是冒出這麽個念頭。


    看起來這麽奇特的戰鬥方式,好像隻能是賈修了。


    盡管光輝騎士是聖光教廷的,但聖光教廷的聖子應該不至於用這種方式。


    比自己帶的學生是倒數幾名更糟糕的情況出現了!那就是不僅倒數,還剛好被聖得羅的學生淘汰,甚至是聖得羅瑪格麗特的學生!


    那個高大的身影,不就是一直跟在賈修身邊的大壯漢嗎?


    糟糕了,趕緊走,必須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今天就趕回維塔賢者學院。


    隻要他跑得夠快,瑪格麗特就不會發現他的學生被淘汰。


    也就不會被跳臉嘲諷。


    他已經失去獎金了,不能再被嘲諷,承受物質與心靈上的雙重打擊。


    “霍普,快走。”


    “還要接受采訪呢。”


    “這個采訪有什麽好接受的,算了,我先走了,回學校見。”


    蘭伯特說完就準備開溜,找最近的傳送陣,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拉爾文。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無比陰陽怪氣的聲音。


    “誒呦呦,這不是南邊那個小學校的蘭伯特講師嗎?怎麽今天來這,看拉爾文最好施法者學校學生,淘汰你的差勁學生啦。”


    瑪格麗特準時登場,絕不放過每一個嘲諷維塔賢者學院的機會。


    “哦,不對,都是好好考進去的學生,怎麽能是學生差勁呢?呀,該不會,該不會是你這個老師教不明白吧?”


    蘭伯特整個人都在顫抖。


    “說的好像賈修是你教出來的一樣。”


    “賈修把你的學生淘汰了。”


    “他用的法術有哪個是你教的嗎?”


    “賈修把你的學生淘汰了。”


    “我……”


    “賈修把你的學生淘汰了。”


    蘭伯特臉色漲紅,見過學生靠老師的,沒見過老師靠學生的。


    無恥,受不了了,怎麽能這麽無恥。


    可惡,他也好想有一次這麽無恥的機會……


    就在瑪格麗特精準嘲諷蘭伯特的同時,觀眾席間也很是熱鬧。


    每個觀眾都在討論著一個問題。


    “光輝騎士是誰?”


    “好像是聖光教廷的半神,之前的比賽裏來過。”


    “有專門信這個半神的教派嗎?”


    “沒聽說過,怎麽,你想信光輝騎士?”


    “你不覺得祂這個神導術挺好用的嗎?反正信別的神也得不到什麽好法術,那不如信這個試試。”


    “有道理……”


    ……


    此時,賈斯汀娜,也就是光輝騎士本尊,正在無聊地磨練著劍技。


    她沒什麽事幹的時候就會磨練劍技。


    可以放空大腦,很解壓。


    “請您賜予我神導術……”


    突然,腦子裏冒出一聲祈禱。


    作為一個很冷門的神,賈斯汀娜是不會時時刻刻聽到祈禱的。


    與諸如魔法之神那種神權又高,信眾又多的神不同,那些神,因為聽到祈禱實在太多,通常會關閉聆聽禱告的渠道。


    不然會很煩。


    神不能和神比。


    她這裏一天聽不到四五次的東西,在正神那裏理都不願意理。


    據她所知,她所屬的正神那,不夠虔誠,奉獻得不夠多的禱告不受理。


    所謂聖潔偉大的神明,大多數都帶點功利。


    隻能說大多數神在擁有神性的同時,也都帶有不少人性。


    不過相比大半夜聽到禱告外,更令賈斯汀娜疑惑的是,請求神導術是個什麽怪禱告。


    那玩意兒還有賜予嗎?


    神導術是個爛大街到什麽程度的法術,隨便找個有魔法書的圖書館都能學。


    難道她的信徒,都是一幫這麽懶惰,連神導術都不願意去自己學的人嗎?


    低質量信徒啊。


    可是低質量歸低質量,有一個也算一個,賜予神導術也不是不行。


    就在她準備施展神力,為信徒賜予法術時,又聽到一聲禱告。


    “請您賜予我那種神導術……”


    “請您賜予我奇妙的神導術……”


    一條接著一條。


    什麽情況?她區區光輝騎士,也有信徒泛濫的一天?


    不過怎麽都是要神導術的。


    神導術這法術怎麽了,發生什麽她不了解的變化了嗎?


    難得收到這麽多禱告,賈斯汀娜劍技也不練了,她決定一一回應這些信徒。


    缺信徒的路邊半神,就是這麽有服務精神。


    幾分鍾後……


    賈斯汀娜坐在地上,一臉嚴肅。


    能有這麽多信徒向光輝騎士禱告,光輝騎士很高興,但他們要的神導術不是她會的,光輝騎士不喜歡。


    怎麽個情況呢?


    賈斯汀娜完全無法理解。


    她費心費力地挨個賜予神導術,信徒們都不領情,紛紛表示什麽他們要的不是這個。


    那要的是什麽?


    神導術還有別的功能嗎?


    而且她還發現,這些人,並不能稱之為嚴格意義上的信徒。


    他們隻是向自己禱告了,提供了一點點微弱的信仰,處於那種“我先信著玩玩,萬一不好玩那就不信了”的狀態。


    和神明一樣功利。


    怪不得那些正神都喜歡培養狂信徒,不講邏輯就是信的信徒,相比這些,確實是“優質”信徒。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人哪來的呢?


    雖然沒有證據,也想不出理由,這種複雜的問題超出賈斯汀娜單線程大腦的受理範圍了。


    隻是她騎士的本能告訴她一個名字。


    賈修。


    絕對和賈修有關係。


    得去找他一趟……


    ……


    “阿嚏!”


    賈修揉了揉鼻子。


    繼續快樂地“舔包”。被他們淘汰的兩隊人已經被傳送出去,可他們積分兌換的道具,在森林裏搜尋的物資,都被留下來了,散落一地。


    可惜數量看著多,其實沒啥好玩意兒,應該是預賽排名也不高,兌換不到什麽好東西。


    對賈修來說,僅有的有點用的,就是那些恢複護盾的藥劑。


    兩隊人都兌換了不少。


    要是大黃那個寶箱怪在就好了,不用這麽費勁地自己搬。


    “怎麽,老大你花粉過敏?”一旁也在舔包的米婭問道。


    “你能解決過敏?那你可積了大德了。”


    “不能,我就是問問。”


    賈修翻了個白眼。


    “老大!”遠處傳來拉姆的聲音。


    拉姆不負責舔包,他端著他的“噠噠噠”負責警戒,避免發生舔包慘案。


    “怎麽了?”


    “秘法眼又警告了。”


    “又警告了,還有人來?”


    “應該是的。”


    賈修站起身,奇了怪了,白天一下午一個人都沒遇見,到夜裏這是怎麽了。


    他從拉姆那裏接過秘法眼,很快便發現了正在朝他們趕來的一隊人。


    這隊人的行動明顯比前兩隊迅捷不少,凹凸不平的徒步路線,完全沒有減慢他們的速度,就這個野外運動能力,都不用看清楚,能直接確定是烏克馬克的人。


    “先別撿東西了,準備,這一隊人可能沒那麽好對付……”


    ……


    此時,距離賈修埋伏點不到五百米外的徒步道路上,尤斯圖斯,帶領著他訓練有素的同學們逼近賈修的位置。


    他們其實是最早趕到這附近的一隊人。


    除了體能,越野和野外生存,也是烏克馬克皇家施法者學院的必修課。


    文能施法,武能打仗,一直是這所學校的培訓方向。


    因此他們對森林環境的適應,和米婭這位從小在非常親近自然的野外德魯伊村落裏長大的差不多。


    同時,尤斯圖斯在開賽前,記住了大部分選手的出生點。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兩個,賈修,和雅各布。


    他的計劃是,先除賈修,再勝雅各布,最後豪取冠軍。


    為此,在進入森林,隊員完成集合後,他們第一時間就趕往賈修的出生點。


    不過並沒有直接交戰,而是隔著足夠的安全距離,觀察。


    尤斯圖斯備賽的幾天裏,認真審視了賈修這位對手。


    經過長時間的思考,他得出一個結論。


    賈修確實很強大,但他的強大,是建立在奇特的思路上的,也就是“初見殺”。


    隻要弄清楚他所使用的方式,就沒有那麽恐怖了。


    因此,他們在這裏整整蹲守了近十小時,就是為了能有其他隊伍去給他們探探路。


    先把賈修的打法試探出來。


    “即將抵達位置。”


    尤斯圖斯低聲說道,同時舉起右拳,整支小隊立刻停下。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其他隊員齊聲回答。


    他們製定的戰術很直接,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尤斯圖斯奉獻自己。


    他判斷,賈修使用的這種特殊神導術,一定是需要持續施法的。


    所以,由他去觸發這個神導術,其他隊員則去盡快定位到賈修的位置。


    持續施法的時候,總是沒法很好隱藏。


    然後打斷施法,開始反擊,比正麵戰鬥,沒人是他們烏克馬克人的對手。


    這就是嚴酷的軍事化訓練帶給他的自信。


    至於神導術生效時會進入濃霧收割的那個,大概率是拉姆,他也同樣不畏懼。


    經他觀察,那個神導術的問題,如果能答對就不會被限製行動。


    而他,可是《宗教學》和《諸神通識》兩門選修課滿分的人啊!


    得到隊友們準備完成的反饋,尤斯圖斯自信地向前走去。


    “提問,光輝騎士的名字是?”


    “賈斯汀娜!”


    尤斯圖斯極快地回答道。


    果然,隻要答對問題,就不會舉手流眼淚,他的猜想是對的。


    “提問,光輝騎士的主要能力是?”


    “空間裂隙,至耀聖焰,意誌壁壘!”


    再次飛快地回答。


    正在施法的賈修瞪大眼睛,有兩下子,光輝騎士這麽偏門的神都有了解。


    身旁,在賈修施法時負責控製秘法眼的米婭說道:“有多個目標從不同方向在向我們逼近,試圖包圍我們。”


    “哦?”


    賈修並不慌張。


    尤斯圖斯的判斷其實沒錯,他的戰鬥力很大一部分來自於“初見殺”。


    可是與別的初見殺不同的是,賈修的儲備足夠初見好幾次。


    “啟動備用計劃一。”他說道。


    “真的要啟動備用計劃一嗎,有點,實在是有點……”


    米婭麵露難色。


    “這是正經法術,食色性也,你不能對咱們如此學術的創新法術帶有偏見!”


    眾所周知,當賈修需要強調一個法術是正經的時,通常就很不正經了。


    米婭無奈地開始施法。


    希望不要有人知道這個法術是她用的。


    很快,茫茫多的細菌在法術操控下,向各個方向蔓延。


    並非致病的細菌。


    而是經過賈修附魔,攜帶了吸血鬼特有“爽到”效果的細菌,悄無聲息地飄進烏克馬克小隊成員的鼻子裏,嘴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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