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勒留法師塔裏，身為一位法師，在法術上不是很特長，在其他方麵相當特長的胡安，正在冰敷被法師護甲捆綁麻了的舌頭。
幽怨的小眼神，看向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賈修。
“我已經感覺不到我的舌頭了。”
“額，要不我給你治愈一下。”
賈修說道。
有些日子沒用過這個沉默術，生疏了，法師護甲一下子勁有點大。
“別，千萬別，”胡安立刻拒絕，生怕慢一步，治愈術就加上來了，“我知道你會的都是什麽鬼治愈。”
“偏見，會‘什麽鬼治愈’的前提，是我真會正常的治愈。”
胡安師兄依舊猛搖頭。
“那你自己接著冰敷吧。”
緩了好一會，胡安才委屈巴巴又麵帶疑惑地問道。
“你為啥要沉默我？”
麵對這個問題，賈修也很疑惑，這還需要問為啥的嗎。
“你要在那麽多記者關注下介紹法師護甲的幾種成人用法唉！真要是讓你介紹出來，咱們倆可就出大名了。”
冷靜下來的胡安師兄仔細一想，好像確實。
他們的法師護甲“玩具”，在大庭廣眾下直接介紹，是有些不太得體。
有種內褲外穿在街上走的“美感”。
“我也是一時間太著急，實在沒有辦法了才這麽做的，想著打響一下知名度，起碼把做出來的第一批賣出去。”
聽他說話的意思，量產出來的第一批，銷售情況不太好的樣子。
這第一批貨，是找了好幾家煉金工坊，反反複複談了好久才談下來的。
不僅過程曲折，數目還不少。
沒辦法，靠譜的煉金工坊都家大業大，數量太小的訂單根本不接，而小數目也做的工坊，怎麽看都不太正規的樣子。
權衡利弊之下，胡安還是頂著更高的成本，選擇與有口皆碑的大工坊合作。
怎麽說也是事關要害的生意，萬一在安全性上出點什麽差錯，很難不被受害者上門尋仇。
於是，在支付了很大一筆生產費後，大幾百件玩具型法師護甲魔導器，和數千件薄膜型法師護甲發生銘文，被生產出來。
寄托著胡安從不正規行業，轉型走向雖然聽起來也沒多正規，但至少比他老本行正規一些的新行業的期望。
“結果到現在為止一共賣出去8克朗的，貨全壓手裏了，我還信誓旦旦地跟煉金工坊的老板說，未來要長期合作呢。”
胡安愁眉苦臉地介紹當前的銷售情況。
“因為想著你還在比賽，就不打擾你了，所以之前也沒跟你說，是不是我在做生意這方麵完全沒有天賦啊，好不容易攢下來這點家底，怕是要都賠光了。”
胡安的眼神一片灰暗。
老本行他和幹夠了，關鍵是那個行業職業生涯注定短暫。
先不提歲數大了還有沒有客戶喜歡的問題，要是一直幹下去，能不能活到歲數大都是一個問題。
“額，先別這麽悲觀。”
賈修說道。
“先別忙著悲觀，你一開始是怎麽賣的，才賣出去8克朗，有沒有做好宣傳，打好廣告，剩下的是定價不對還是質量不好怎麽的，咱們分析一下原因。”
8克朗，屬實有點忒少了，這批貨要是能都賣出去，8後麵怎麽也得加仨零。
賈修也很在意這門生意，畢竟以後能不能自己給自己出研究經費，完全不看審批管理部門臉色，想研究啥研究啥，就看這門生意是否能成功了。
其實研究型施法者，也不是和表麵上看上去一樣，那麽光鮮的職業。
在高校或者研究所任職的，每個項目能弄到多少研究經費，都要經過一個嚴格的審批流程來決定。
獨立出來，自己建法師塔的那些，也要麵臨要麽抱金主大腿，要麽辛辛苦苦掙錢，來養自己的研究項目的情況。
施法者雖然賺得多，在大陸上屬於一等一的高收入群體，但做實驗燒錢燒得更狠。
尤其是在研究逐漸深入，等級越來越高，涉及的法術環階也水漲船高之後。
貴族子弟的炫富行為比起高階法術實驗都算勤儉持家的。
動輒幾萬甚至幾十萬克朗砸進去，濺不起來一點水花。
官方有規模地支持魔法研究，也隻是大陸上有數的幾個強國才玩得起的超級“奢侈品”。
對於這門生意能賺到的錢，賈修也沒設立太高的目標，目標太高很容易失望，隻要能支撐他五六環等級的法術實驗隨便做，就算達到滿意。
不難看出，現在距離滿意還有一段很長很長的距離。
被賈修這麽一問，胡安開始大倒苦水。
“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想到會這麽麻煩，本來以為貨生產出來就能隨便賣了呢，我先是想在報紙上打廣告，可是拉爾文這銷量高的報社，都不允許刊登，我把廣告費開到高過他們平時的標準也不行。”
“還挺正常的，做報紙的需要保持他們品牌的‘格調’，刊登這一路的廣告，很容易把他們報紙的格調帶下來。”
賈修說道。
就算在拉爾文，大陸上數一數二發達的大城市，成年人的識字率也就勉強六成。
六成，已經算是冠絕大陸的文化高地了。
大多數城市四成算高，三成常見，兩成也不少有，至於村鎮，領主的告示靠張貼根本沒用，必須得安排專人，每天宣讀好幾遍，就可見一斑了。
盡管各國都意識到，在法術開始與生產結合的時代背景下，認字的工人比不認字的工人要更有生產力，於是開始想辦法推廣掃盲運功。
可由於進行的時間不長，還沒見到特別好的成果。
因此，看報紙，就算在拉爾文，也是個相當文雅的愛好。
讀者是這麽認為的，報社也是這麽認為的。
他們需要共同維護報紙的文雅。
至少是表麵文雅。
雖然這裏的記者們已經參悟到，斷章取義，搬弄是非，誇張標題的博眼球之道，但還是沒有下滑到謠言八卦，娛樂小報的程度。
胡安的廣告出現在這上麵，顯然不太合適。
“然後我又想著和魔導器材商店合作，可是大多數也不願意把咱們的貨擺上貨架，哪怕給陳列費，最多也就是放在很偏僻不起眼的位置。”
說到這裏，賈修開始意識到。
賣不出去可能不是產品不行，而是賣的方法不行。
想在報紙上打廣告已經很離譜了，與魔導器材店合作更詭異了。
誰會去魔導器材店買這種東西啊！
胡安還在繼續講述他的失敗經曆，“咱們的薄膜法師護甲，還被人詆毀，說是用了之後會變小，長瘡生斑什麽的。”
“被什麽人詆毀？”
“就是那些本來就做避孕生意的人，賣草藥的德魯伊，賣護符和卷軸的歪路子牧師，哦，還有賣魚鰾的。”
“賣魚鰾的？”
賈修沒反應過來這和魚鰾有什麽關係。
“就是魚鰾洗幹淨，曬幹，再熏製，說實話質感遠不如咱們的薄膜法師護甲，做起來還很麻煩，用完了還得再洗，類似也有拿羊腸做的。”
“哇哦。”
長知識了。
生物材料古法避孕手段。
“所以說，咱們是被同行給詆毀了。”
“是的。”
市場還沒反應同行就先反應了，果然，同行之間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不過這反應也忒快了，一共才8克朗的銷售額，至於就開始針對嗎。
“就這些問題？”
“也不是，我發現公開的方式都不好用後，就決定走私密銷售的方式，可是效果還是不好，薄膜能賣出去點，玩具完全賣不出去，我懷疑人們根本就不接受這種東西。”
私密銷售，聽起來路子對了。
這東西光明正大地買，對消費者的精神狀態確實是個不小的考驗。
但是不應該不接受啊。
難道說，是因為現在還沒進入“大壓抑”時代的關係，沒有這個需求？
“你私密銷售是怎麽銷售的？”
“就是找一些熟悉的人，直接上門推銷，我尋思報社商店同行，再怎麽樣，也管不了我們上門推銷吧。”
上門賣這個，看來胡安師兄找來的這些銷售臉皮也不是一般強度啊，不愧是他熟悉的人，物以類聚。
等等。
賈修突然想到。
熟悉的人，物以類聚。
“胡安師兄，你找的具體都是什麽人？”
“就是我以前工作時候認識的朋友們啊。”
“前同行？”
“前同行。”
“那他們推銷給誰呢？”賈修又問道，“該不會，是直接推銷給他們熟悉的客戶吧。”
“估計是這樣吧，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啦！”賈修抱頭，難以置信，這是怎麽做到每一步都有問題的，“你的前同行朋友，還有他們的老客戶，那不都是一幫直接玩真人的嗎，當然不買玩具啦！”
胡安一愣，“誒，好像是哎，不過其實我覺得玩具體驗比真人好……”
“停，我們先不管具體體驗的事，我們先想辦法，讓銷售方式，走到正確的道路上。”
賈修開始在實驗室裏來回轉圈，思考要怎麽搞定這件事。
為了實驗經費，容易嘛他。
一邊溜達，一邊回想，地球那邊這些玩意兒是怎麽賣的來著？
好像高度依賴網絡平台。
打廣告的還盡是一幫自媒體。
這裏沒有網絡平台，也沒有自媒體，不過有生態位和自媒體接近，尺度還更大的一群人。
吟遊詩人！
真正的葷段子小能手。
在街頭，市集，酒館“撂地”演出的行業，沒有點葷段子傍身，是開不了張的。
廣大人民群眾就樂意聽這個。
他們來帶貨絕對一點違和感沒有，上手估計賊快，還能讓他們自己編廣告詞，如果賣出去一個就給提成，想必吟遊詩人們可以爆發出超強的積極性。
不僅如此，還有一點優勢是。
他賈修，在吟遊詩人協會，算是有點名望，畢竟是給大把吟遊詩人開過講座的人，合作應該比較好談。
吟遊詩人負責的是下沉市場。
那更高端呢。
貴族，商人，有錢人們的市場，光靠吟遊詩人可能有些難辦。
不過這些人統一的特點，是他們都比較追求格調，是文雅的報紙們的忠實讀者。
賈修還是有點在意報紙。
紙媒可是現在流量最大的平台。
既然他們不讓直接打廣告，嫌棄沒格調，那怎麽弄得有格調一些呢。
明廣不能打，隻能來暗廣了。
比報紙上常見內容更有格調的，那恐怕隻有學術期刊。
對，就是學術期刊！
賈修回想起那些大資本想要推廣一種全新玩意兒的方式。
雇傭學者，直接在期刊上發表相關論文，塑造高大上形象，和各種各樣乍一聽沒聽明白，可是似乎好像確實很厲害的功能價值。
比如他一直不太能接受口感的牛油果。
雖然廣告忌諱聽不明白。
但格調，要的就是一下聽不明白。
賈修決定在生理衛生領域狠狠水論文。
可是他在這個領域沒什麽名頭，格調，除了內容本身雲裏霧裏假裝很高端外，還需要寫的人名頭夠大，越大越好。
米婭算一個，生物領域和生理衛生沾邊，而且米婭很有“職業道德”。
隻要給錢，讓她寫什麽都能寫，絕對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不過光有一個米婭可能不太夠。
收買其他領域內學者，可能需要花不少錢，他們現在手頭的餘錢，不一定夠。
除了論文解決名聲這事，同行的詆毀也得想辦法處理。
同行，競爭嘛，從產品優秀程度來看，薄膜法師護甲絕對遙遙領先，但隻靠產品差距直接踢死同行，肯定會結仇。
最好的辦法，肯定是蘿卜大棒一起給。
就像新的紡織機器誕生後，工廠選擇把原本的手工紡織工，培養成會用機器的紡織工。
以免一下子失業一大堆，造成衝突。
讓那些人來賣法師護甲，也不是不行。
不過吸收這些人，是個大工程，最好需要一位名頭更大的來站台，這樣死硬分子也會不敢鬧事。
誰合適呢？
賈修停下轉悠的腳步，看向親愛的導師瑪格麗特。
正在研究血族魔法的瑪格麗特一愣。
“看我幹嘛？”
幽怨的小眼神，看向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賈修。
“我已經感覺不到我的舌頭了。”
“額，要不我給你治愈一下。”
賈修說道。
有些日子沒用過這個沉默術，生疏了，法師護甲一下子勁有點大。
“別，千萬別，”胡安立刻拒絕，生怕慢一步，治愈術就加上來了，“我知道你會的都是什麽鬼治愈。”
“偏見，會‘什麽鬼治愈’的前提，是我真會正常的治愈。”
胡安師兄依舊猛搖頭。
“那你自己接著冰敷吧。”
緩了好一會，胡安才委屈巴巴又麵帶疑惑地問道。
“你為啥要沉默我？”
麵對這個問題，賈修也很疑惑，這還需要問為啥的嗎。
“你要在那麽多記者關注下介紹法師護甲的幾種成人用法唉！真要是讓你介紹出來，咱們倆可就出大名了。”
冷靜下來的胡安師兄仔細一想，好像確實。
他們的法師護甲“玩具”，在大庭廣眾下直接介紹，是有些不太得體。
有種內褲外穿在街上走的“美感”。
“我也是一時間太著急，實在沒有辦法了才這麽做的，想著打響一下知名度，起碼把做出來的第一批賣出去。”
聽他說話的意思，量產出來的第一批，銷售情況不太好的樣子。
這第一批貨，是找了好幾家煉金工坊，反反複複談了好久才談下來的。
不僅過程曲折，數目還不少。
沒辦法，靠譜的煉金工坊都家大業大，數量太小的訂單根本不接，而小數目也做的工坊，怎麽看都不太正規的樣子。
權衡利弊之下，胡安還是頂著更高的成本，選擇與有口皆碑的大工坊合作。
怎麽說也是事關要害的生意，萬一在安全性上出點什麽差錯，很難不被受害者上門尋仇。
於是，在支付了很大一筆生產費後，大幾百件玩具型法師護甲魔導器，和數千件薄膜型法師護甲發生銘文，被生產出來。
寄托著胡安從不正規行業，轉型走向雖然聽起來也沒多正規，但至少比他老本行正規一些的新行業的期望。
“結果到現在為止一共賣出去8克朗的，貨全壓手裏了，我還信誓旦旦地跟煉金工坊的老板說，未來要長期合作呢。”
胡安愁眉苦臉地介紹當前的銷售情況。
“因為想著你還在比賽，就不打擾你了，所以之前也沒跟你說，是不是我在做生意這方麵完全沒有天賦啊，好不容易攢下來這點家底，怕是要都賠光了。”
胡安的眼神一片灰暗。
老本行他和幹夠了，關鍵是那個行業職業生涯注定短暫。
先不提歲數大了還有沒有客戶喜歡的問題，要是一直幹下去，能不能活到歲數大都是一個問題。
“額，先別這麽悲觀。”
賈修說道。
“先別忙著悲觀，你一開始是怎麽賣的，才賣出去8克朗，有沒有做好宣傳，打好廣告，剩下的是定價不對還是質量不好怎麽的，咱們分析一下原因。”
8克朗，屬實有點忒少了，這批貨要是能都賣出去，8後麵怎麽也得加仨零。
賈修也很在意這門生意，畢竟以後能不能自己給自己出研究經費，完全不看審批管理部門臉色，想研究啥研究啥，就看這門生意是否能成功了。
其實研究型施法者，也不是和表麵上看上去一樣，那麽光鮮的職業。
在高校或者研究所任職的，每個項目能弄到多少研究經費，都要經過一個嚴格的審批流程來決定。
獨立出來，自己建法師塔的那些，也要麵臨要麽抱金主大腿，要麽辛辛苦苦掙錢，來養自己的研究項目的情況。
施法者雖然賺得多，在大陸上屬於一等一的高收入群體，但做實驗燒錢燒得更狠。
尤其是在研究逐漸深入，等級越來越高，涉及的法術環階也水漲船高之後。
貴族子弟的炫富行為比起高階法術實驗都算勤儉持家的。
動輒幾萬甚至幾十萬克朗砸進去，濺不起來一點水花。
官方有規模地支持魔法研究，也隻是大陸上有數的幾個強國才玩得起的超級“奢侈品”。
對於這門生意能賺到的錢，賈修也沒設立太高的目標，目標太高很容易失望，隻要能支撐他五六環等級的法術實驗隨便做，就算達到滿意。
不難看出，現在距離滿意還有一段很長很長的距離。
被賈修這麽一問，胡安開始大倒苦水。
“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想到會這麽麻煩，本來以為貨生產出來就能隨便賣了呢，我先是想在報紙上打廣告，可是拉爾文這銷量高的報社，都不允許刊登，我把廣告費開到高過他們平時的標準也不行。”
“還挺正常的，做報紙的需要保持他們品牌的‘格調’，刊登這一路的廣告，很容易把他們報紙的格調帶下來。”
賈修說道。
就算在拉爾文，大陸上數一數二發達的大城市，成年人的識字率也就勉強六成。
六成，已經算是冠絕大陸的文化高地了。
大多數城市四成算高，三成常見，兩成也不少有，至於村鎮，領主的告示靠張貼根本沒用，必須得安排專人，每天宣讀好幾遍，就可見一斑了。
盡管各國都意識到，在法術開始與生產結合的時代背景下，認字的工人比不認字的工人要更有生產力，於是開始想辦法推廣掃盲運功。
可由於進行的時間不長，還沒見到特別好的成果。
因此，看報紙，就算在拉爾文，也是個相當文雅的愛好。
讀者是這麽認為的，報社也是這麽認為的。
他們需要共同維護報紙的文雅。
至少是表麵文雅。
雖然這裏的記者們已經參悟到，斷章取義，搬弄是非，誇張標題的博眼球之道，但還是沒有下滑到謠言八卦，娛樂小報的程度。
胡安的廣告出現在這上麵，顯然不太合適。
“然後我又想著和魔導器材商店合作，可是大多數也不願意把咱們的貨擺上貨架，哪怕給陳列費，最多也就是放在很偏僻不起眼的位置。”
說到這裏，賈修開始意識到。
賣不出去可能不是產品不行，而是賣的方法不行。
想在報紙上打廣告已經很離譜了，與魔導器材店合作更詭異了。
誰會去魔導器材店買這種東西啊！
胡安還在繼續講述他的失敗經曆，“咱們的薄膜法師護甲，還被人詆毀，說是用了之後會變小，長瘡生斑什麽的。”
“被什麽人詆毀？”
“就是那些本來就做避孕生意的人，賣草藥的德魯伊，賣護符和卷軸的歪路子牧師，哦，還有賣魚鰾的。”
“賣魚鰾的？”
賈修沒反應過來這和魚鰾有什麽關係。
“就是魚鰾洗幹淨，曬幹，再熏製，說實話質感遠不如咱們的薄膜法師護甲，做起來還很麻煩，用完了還得再洗，類似也有拿羊腸做的。”
“哇哦。”
長知識了。
生物材料古法避孕手段。
“所以說，咱們是被同行給詆毀了。”
“是的。”
市場還沒反應同行就先反應了，果然，同行之間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不過這反應也忒快了，一共才8克朗的銷售額，至於就開始針對嗎。
“就這些問題？”
“也不是，我發現公開的方式都不好用後，就決定走私密銷售的方式，可是效果還是不好，薄膜能賣出去點，玩具完全賣不出去，我懷疑人們根本就不接受這種東西。”
私密銷售，聽起來路子對了。
這東西光明正大地買，對消費者的精神狀態確實是個不小的考驗。
但是不應該不接受啊。
難道說，是因為現在還沒進入“大壓抑”時代的關係，沒有這個需求？
“你私密銷售是怎麽銷售的？”
“就是找一些熟悉的人，直接上門推銷，我尋思報社商店同行，再怎麽樣，也管不了我們上門推銷吧。”
上門賣這個，看來胡安師兄找來的這些銷售臉皮也不是一般強度啊，不愧是他熟悉的人，物以類聚。
等等。
賈修突然想到。
熟悉的人，物以類聚。
“胡安師兄，你找的具體都是什麽人？”
“就是我以前工作時候認識的朋友們啊。”
“前同行？”
“前同行。”
“那他們推銷給誰呢？”賈修又問道，“該不會，是直接推銷給他們熟悉的客戶吧。”
“估計是這樣吧，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啦！”賈修抱頭，難以置信，這是怎麽做到每一步都有問題的，“你的前同行朋友，還有他們的老客戶，那不都是一幫直接玩真人的嗎，當然不買玩具啦！”
胡安一愣，“誒，好像是哎，不過其實我覺得玩具體驗比真人好……”
“停，我們先不管具體體驗的事，我們先想辦法，讓銷售方式，走到正確的道路上。”
賈修開始在實驗室裏來回轉圈，思考要怎麽搞定這件事。
為了實驗經費，容易嘛他。
一邊溜達，一邊回想，地球那邊這些玩意兒是怎麽賣的來著？
好像高度依賴網絡平台。
打廣告的還盡是一幫自媒體。
這裏沒有網絡平台，也沒有自媒體，不過有生態位和自媒體接近，尺度還更大的一群人。
吟遊詩人！
真正的葷段子小能手。
在街頭，市集，酒館“撂地”演出的行業，沒有點葷段子傍身，是開不了張的。
廣大人民群眾就樂意聽這個。
他們來帶貨絕對一點違和感沒有，上手估計賊快，還能讓他們自己編廣告詞，如果賣出去一個就給提成，想必吟遊詩人們可以爆發出超強的積極性。
不僅如此，還有一點優勢是。
他賈修，在吟遊詩人協會，算是有點名望，畢竟是給大把吟遊詩人開過講座的人，合作應該比較好談。
吟遊詩人負責的是下沉市場。
那更高端呢。
貴族，商人，有錢人們的市場，光靠吟遊詩人可能有些難辦。
不過這些人統一的特點，是他們都比較追求格調，是文雅的報紙們的忠實讀者。
賈修還是有點在意報紙。
紙媒可是現在流量最大的平台。
既然他們不讓直接打廣告，嫌棄沒格調，那怎麽弄得有格調一些呢。
明廣不能打，隻能來暗廣了。
比報紙上常見內容更有格調的，那恐怕隻有學術期刊。
對，就是學術期刊！
賈修回想起那些大資本想要推廣一種全新玩意兒的方式。
雇傭學者，直接在期刊上發表相關論文，塑造高大上形象，和各種各樣乍一聽沒聽明白，可是似乎好像確實很厲害的功能價值。
比如他一直不太能接受口感的牛油果。
雖然廣告忌諱聽不明白。
但格調，要的就是一下聽不明白。
賈修決定在生理衛生領域狠狠水論文。
可是他在這個領域沒什麽名頭，格調，除了內容本身雲裏霧裏假裝很高端外，還需要寫的人名頭夠大，越大越好。
米婭算一個，生物領域和生理衛生沾邊，而且米婭很有“職業道德”。
隻要給錢，讓她寫什麽都能寫，絕對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不過光有一個米婭可能不太夠。
收買其他領域內學者，可能需要花不少錢，他們現在手頭的餘錢，不一定夠。
除了論文解決名聲這事，同行的詆毀也得想辦法處理。
同行，競爭嘛，從產品優秀程度來看，薄膜法師護甲絕對遙遙領先，但隻靠產品差距直接踢死同行，肯定會結仇。
最好的辦法，肯定是蘿卜大棒一起給。
就像新的紡織機器誕生後，工廠選擇把原本的手工紡織工，培養成會用機器的紡織工。
以免一下子失業一大堆，造成衝突。
讓那些人來賣法師護甲，也不是不行。
不過吸收這些人，是個大工程，最好需要一位名頭更大的來站台，這樣死硬分子也會不敢鬧事。
誰合適呢？
賈修停下轉悠的腳步，看向親愛的導師瑪格麗特。
正在研究血族魔法的瑪格麗特一愣。
“看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