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睡著之後,小青趁著姐姐還沒有化為原型,趕緊抱著姐姐回到了佘山。


    小青將姐姐抱回了山洞之後,白如雪沒多久就變成了一條白色的巨蟒。


    小青也同樣化為原型,陪在了自己姐姐的身邊。


    就當小青要逐漸入睡的時候,猛地抬起蛇頭。


    她聽到了洞外有些許的動靜。


    小青化為人形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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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個名為拂塵的天玄門長老站在洞口,對著小青行了一禮:「見過小青姑娘了。」


    「不知道道長有什麽事情?」小青回了一禮。


    「小青姑娘,你姐姐這麽躺在山洞裏可不行。」


    拂塵搖了搖頭。


    「白姑娘此次冬眠,蛻化的時候怕是會有不小的妖氣,會吸引不少的妖獸前來吞噬你姐姐的血肉,而且若是有其他修士路過,看到這沖天妖氣,也會來降妖除魔。」


    小青眉頭皺起:「那依道長所言,該如何是好?」


    「還請小青姑娘容許貧道我多管閑事了。」


    拂塵大手一揮,剎那間,八麵陣旗飛出,然後如同流星一般紮在了洞口處,最後沒入泥土中。


    「此乃遮天旗,可遮掩妖氣,亦可防止他人演算,還有一定聚靈功效,能讓你姐姐更順利地蛻變。」


    緊接著,拂塵指尖勾動,一塊巨石從山頂飛下,砸在洞口,將洞口完全遮住:「今日起,你姐姐便在裏麵沉眠,在你姐姐醒來之前,切記不要將這塊巨石挪開,否則法陣失效。」


    「為何道長要如此幫姐姐?」小青問道。


    在小青看來,姐姐與她根本就沒什麽交集,從姐姐口中所言,隻不過是給了她一碗水喝。


    至於她是不是有所陰謀,想要害自己和姐姐,這就更不可能了。


    因為自己和她境界相差太多,她要害自己和姐姐,簡直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拂塵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追憶:「因為我也想知道,在她之後,是否還有蛇族能夠化龍。」


    小青:「......」


    「貧道走了,小青姑娘自己一人,也要好好保重,此外,若是蕭墨回來,小青姑娘不必躲著他,也不必欺瞞他,蕭墨早已知道白姑娘與你乃是妖族。」


    拂塵的話語落地,小青眼眸顫動,滿是不可思議......


    原來蕭大哥他......原來早就知道了嗎......


    「拂塵道長!」就當拂塵要飛離佘山之時,小青喊道,「此世,姐姐與蕭大哥,當真無法再見了嗎?」


    拂塵於空中微微停頓,但卻一句話都沒說,徑直消失在天邊。


    拂塵縮地成寸,半個時辰過後,不知走了多少萬裏,她來到了一座山峰。


    「師父,您回來了。」一個女徒兒見到師父回來,開心地走上前。


    「嗯。」拂塵點了點頭,走進了房間。


    女子房間的地麵上,畫著一個八陣圖。


    八陣圖中是龜甲、鳳羽等用來演算的東西。


    之前拂塵閑來無事,推演了白如雪的劫難後,便立刻前往了石橋村,並沒有收起來。


    就當拂塵要收起這些東西時,她發現陣圖中的銅錢和鳳羽變了一個位置。


    「徒兒。」拂塵對著房間外喊道。


    「師父。」小女孩跑了進來。


    「你可有動過這個法陣?」拂塵問道。


    「沒有啊師父。」小女孩搖了搖頭。


    「為師知道了。」拂塵點了點頭,「你出去吧。」


    「哦嗚。」小女孩離開了房間。


    拂塵坐在陣法旁,看著改變的法陣。


    所謂命格,並不是一成不變。


    所謂演算,也隻不過是通過當前的人和事,去推演出一種可能。


    而現在,這推演白如雪命格的陣法。


    變了。


    拂塵跪坐在地,重新推演著白如雪的命數。


    隻不過拂塵此次再加入了蕭墨的生辰八字。


    半小時後,龜殼碎裂,拂塵猛地睜開眼睛,一絲鮮血從她嘴角流下。


    看著地上的卦象,拂塵輕聲一嘆:


    「唉......何須如此......與其相見,不如不見......」


    抬起頭,拂塵看向窗外,空中已然下起了鵝毛大雪。


    「緣也......命也......」


    ......


    佘山,小青坐在山洞口的那塊巨石上,靜靜地守著山洞裏的姐姐。


    就當小青抱著自己的膝蓋,昏昏欲睡的時候,她感受到脖子傳來一抹冰涼。


    小青抬起頭,看著空中漫天飛舞的大雪。


    少女伸出手,白雪於少女的掌心逐漸融化。


    「姐姐......蕭大哥......今年的第一場雪,下了......」


    ......


    經過一個月時間的趕路。


    蕭墨來到齊國皇都,已經是二月初了。


    護送蕭墨來到皇都的捕快們完成了任務,也沒有久留,直接返回青山縣複命。


    蕭墨找了一間客棧住下。


    憑藉著舉人的身份,蕭墨可以以極低的價格入住客棧。


    客棧裏還有其他的舉人,這些人也都是一過完年就到了皇都,名曰提前熟悉環境。


    休息了一會兒後,蕭墨提著兩罐蜂蜜前往了張先生的府邸。


    「在下江南州西嶽郡青山縣蕭墨,幸受張大人之邀,特來拜訪,這是在下的請帖,還請兩位過目。」


    蕭墨作揖一禮,將拜帖遞出。


    門房互相對視了一眼後,一個人走上前,接過拜帖:「還請公子稍等,我這就去通報老爺。」


    「有勞了。」


    約莫一刻鍾多一點,一個身穿襦裙的女子走了出來,對著蕭墨欠身一禮:


    「小女名為張水箐,蕭公子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公子見諒,家父正在書房等公子了,還請蕭公子隨我來。」


    「打擾了。」


    「公子客氣。」


    張小姐將蕭墨帶進了院子。


    張先生的院子並不算大,裏麵也沒有什麽名貴的花草,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的簡樸。


    至少從表麵來看,對方看起來像是一個清流。


    管家將蕭墨帶到書房門口便退了下去。


    蕭墨敲門進入書房,便看到一個神清氣爽的老者笑著朝蕭墨走了過來:「哈哈哈,久聞蕭公子之才學,今日一見,沒想到蕭公子更是儀表堂堂啊!」


    「張大人過譽了,大人直呼學生名字便好。」蕭墨打開包裹,遞出兩壺蜂蜜,「此蜂蜜乃是我家娘子采釀的,一點小心意,還請張大人不要嫌棄。」


    「哦?」張謙之驚訝道,「蕭墨你成親了?」


    「並沒有。」蕭墨微笑地搖了搖頭,「不過待此次考完,便回去娶她,她已經等了學生好久。」


    「哈哈哈,好好好!有情有義,有才有德,合老夫胃口!」張謙之拍了拍蕭墨的肩膀,性情看起來非常的直爽,「來,坐。」


    「那學生失禮了。」


    蕭墨坐在張謙之的麵前,張謙之給蕭墨倒了一杯茶。


    「謝大人。」蕭墨連忙雙手舉起茶杯。


    「老夫不是那種彎彎繞繞的人,就直接跟你說了。」張謙之放下茶壺,「你鄉試時候寫的推恩令,老夫非常感興趣,這推恩令影響甚大,但是有一些地方,老夫不解,你可否替老夫解惑?」


    「學生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蕭墨說道。


    「好。」張謙之點了點頭。


    接下來整整的一個時辰,張謙之詢問著蕭墨推恩令的一些細節,以及對於如今朝堂的一些看法。


    蕭墨主要以「化整為零,永絕後患」、「名正言順,占據道德高地」、「分化瓦解,減少阻力」以及一些賦稅問題進行闡述。


    至於關於朝堂的看法。


    這段時間以來,蕭墨也跟孫縣令多有溝通,了解了不少朝堂之事,所以也可以結合一定的實際,並沒有一味空談。


    張謙之越是聽著,就越是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可堪大用。


    後麵張謙之不僅僅隻是問推恩令了,而是跟他說一些朝堂之事,說完之後,又刻意提問。


    這已經是一種考校了。


    「以蕭墨你之才學,隻要不像是老夫我在這般性子莽烈,未來在朝堂之上必有一番作為。」張謙之滿意地摸著下巴,「此次殿試,你麵對陛下,像如今這般便好,我們齊國好久沒有學子連中三元了。」


    蕭墨心中微驚:「學生才疏學淺,大人過贊了。」


    「以你才學,絕對沒問題。」張謙之笑了笑,越看越是喜歡這個少年郎,感覺這個少年郎有當年自己的風采,「老夫問了你這麽多,你有什麽想問老夫?隻要不是老夫不能說的,什麽都行。」


    蕭墨想了一想:「確實是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一下大人。」


    「說。」張謙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再把茶壺放在了蕭墨的身邊,頗為不拘小節,「要喝自己倒。」


    「學生......想要問問官術之事。」


    「嗯?」


    張謙之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蕭墨會問這個,但依舊是詳細地回答道。


    「所謂官術,依靠著的,是王朝的山河氣運。」


    「山河氣運?」蕭墨追問道。


    「沒錯。」


    張謙之點了點頭。


    「山河氣運有兩個方麵,一個是你的官位越高,身上的山河氣運就越多。


    第二個是老百姓的愛戴。


    若百姓越是愛戴你,且愛戴你的百姓數量越多,你身上的山河氣運就越是誇張。


    朝堂中,有修士,也有無法修行的官員。


    而那些官員如何自保,不會死於非命呢?


    依靠的,便是這山河氣運。


    但你若是被撤職了,那麽在半年之內,你身上的山河氣運會逐漸消散。


    憑藉著山河氣運,便是可以使用官術。


    這所謂的官術,其實就是以山河氣運代替修士靈力,僅此而已。


    若你是一個儒生,你便是可以憑藉山河氣運施展儒家術法。


    若你是一個兵家修士,你便可以憑藉山河氣運施展兵家術法。


    山河氣運的上限跟一個王朝的強弱有關,也和一個人的天賦有關。


    和強弱有關,說的是尋常的人族王朝山河氣運有限,哪怕宰相,可能境界也不過是一個龍門境的修士罷了。


    和天賦有關,那是因為雖然有的人沒有靈根,沒辦法使用靈力,沒辦法踏上修行路,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修行天賦」是差的。


    所以天賦越強的人,相同程度的山河氣運用起來,也就不同。


    而我們齊國乃是人族三大王朝之一,若官至宰相,且若是受到天下百姓的愛戴,實力可通堪仙人境,乃至於飛升!


    但這官術也有一定限製。


    首先,陛下不可使用官術,官術對百姓無效......官術不可......」


    張大人一字一句講著,蕭墨認真地聽著。


    說實話,了解了官術之後,蕭墨感覺有一些奇怪。


    帝王身為一國之主,但卻無法使用官術,這是不是太離譜了一些?


    「話說官術是不是百世書中獨有的設定,現實中有沒有?」


    蕭墨心中想道。


    因為在現實世界中,蕭墨確實沒有聽說過「官術」這個詞。


    自己之所以在知道官術,還是通過孫大人。


    蕭墨覺得自己離開百世後,可以查一查。


    「你還有什麽想要問的嗎?」張謙之喝了一口茶。


    蕭墨再問了一些關於官場的一些事情。


    聽到蕭墨詢問官場,張謙之一下子來了興致,細細給蕭墨講著,恨不得傾囊相授,仿佛真的把蕭墨當成了自己的學生。


    實際上,當張謙之提蕭墨為解元的時候,兩個人就已經算是師生關係了。


    其實張謙之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那麽喜歡這個年輕人,但他就是感覺,這個年輕人,日後入朝為官,不會讓自己失望。


    「張大人,學生還有一事相求......」就當蕭墨要離開的時候,心中思索後說道。


    張大人大大方方道:「但說無妨。」


    蕭墨作揖一禮:「學生想要求取一份齊國的江河堪輿圖。」


    「江河堪輿圖?」張大人愣了一下,雖不知道對方要這江河堪輿圖有何用,但張先生還是從自己書架上拿出了幾張畫卷出來,「這幾張圖繪製了我大齊的大江大河,你直接拿走便好。」


    「多謝張大人。」


    蕭墨彎腰,深深行了一禮。


    張大人最後囑咐了蕭墨幾句,然後讓自己的女兒送著蕭墨出府。


    而就當二人剛剛踏出門的時候,一片宛若鵝毛般的冰涼,飄落在了蕭墨的眼前。


    蕭墨抬起頭,滿天的大雪於空中飄落,落在了屋簷、磚塊、樹梢,以及眾人的身上。


    「下了雪啊。」站在蕭墨身邊的張小姐滿懷喜悅地說道。


    「是啊......」


    蕭墨攏了攏衣袖。


    「下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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