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咒殺


    秦路差點就要沒骨氣地喊出那句經典台詞了。


    但是這次沒等到夕顏救駕,有人替他解了圍,先出手的人是雙胞胎裏的哥哥,季平。


    雷虎說過,這對雙胞胎裏,哥哥是調查員,弟弟是仲裁之刃。


    其他的成員都是自由搭配的,比如說雷虎和夜鶯,也不是固定的搭檔,經常就是誰有空了誰上,除非是指明或者是能力適配的任務。


    但是這對季氏兄弟卻跟組織裏的大相逕庭,一直都像是綁定了一樣。


    這不僅僅是血緣上的聯繫,性格上的互補,還有能力上的原因——


    所有從地底竄出來的怪物們,身體都像是遭到了禁錮一樣釘在了那裏,無論是拉扯著秦路腳跟的也好,還是那隻跳起來攀上他後背的那隻也罷,當然,目標不隻有秦路,也有襲擊其他人的。


    這些詭異的小鬼統統就像是時間靜止了一樣,全都靜止不動了。


    可如果你看得仔細,會發現這些怪物們的身體實際上都在抖動,像是人憋著笑時候那樣的幅度。


    當然,對於他們而言,實際上不是想不想笑的問題,而是想動卻無法動彈。


    而如果你的眼神再銳利一些,你就會發現,這個時候周圍其實密集地散布著許多透明的絲線,每一根都捆綁住了那些怪物身體的一部分,然後統統收束於一個人的手掌當中。


    「怎麽,這就是你們的全力了?」季平輕蔑地說道:「看起來你們這些原生教派的人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嘛,連我們這些調查員和外圍都搞不定。還是說你們信奉的神明就這種程度,你們拿什麽來對抗蜘蛛之巢啊。」


    秦路從他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一手架住別人的拳頭,說你好弱欸的表情包。


    他現在就想搞清楚一件事,季平話中的原生教派又是一個什麽東東,為什麽要對自己一行出手。


    在這場事件中,又扮演了一個怎樣的角色。


    但沒給秦路提出疑問的機會,周圍一時間又是鈴聲大作,夾帶著風聲,看來對方因為季平的一席話,而再度加碼了。


    剛才臉上還麵露自信的季平,忽然間感覺到大腦一陣暈眩,看周圍的景物天旋地轉忽然都帶上了重影。


    這瞬間使得他對於控製住的怪物掌控變弱了,好在,親弟弟畢竟跟他心有靈犀,沒有在邊上呆看著,幾乎是在季平固定住那些怪物的時候就已經手起拳落,所以也為現在搶下了一定的時間。


    另一邊,相隔數裏之外的房間裏,大巫師的施咒還在繼續。


    既然她飼養的屍虱奈何不了那些蜘蛛之巢的鷹犬,這裏隻有拿出自己壓箱底的絕活了。


    自古以來,南疆一隅就有一種駭人聽聞的傳言。


    就是很多人來這裏,莫名其妙地就暴斃了。


    至此,關於南疆巫蠱之術,就玄而又玄地傳開了。


    但實際上鮮有人知道,巫蠱巫蠱,巫和蠱其實是拆開的。


    隻不過這兩種方式同樣的陰損,讓人防不勝防,所以才有不知情的人將其混為一談的說法。而不用言說,大巫師所使用的,自然是巫蠱之中巫咒之術,亦可言之為下降頭。


    此刻,先頭的準備工作已經多半就緒。


    大巫師將手中的搖鈴遞給了身旁的隨侍,讓其繼續搖動,自己則從打開的巫咒箱子裏,取出了幾枚草人。


    這些草人很多人都從東瀛國的片子裏看到過,但這個從材質上略有不同,它不是用麥秸稈紮起來的,而是一種雨國特產的叫做鬼草的葉莖,曬幹之後配合死人的頭發編織而成的。


    他們人類頭發是一種聚集怨氣之物,再配合鬼草,以及要咒殺之人的身從之物,就可以千裏之外,殺人於無形。


    什麽,你說之前秦路他們來這裏,隻有謝翻譯喝了水,紮了紅繩?


    確實。


    但是不要小瞧這些邪道之術的人,都是有套路的,尤其是他們還夥同全村,提前布下了這個局,就不會有這種疵漏。


    這會,邊上有人端上來一個小盤,上麵各盛著幾根頭發,大巫師伸手將其塞進了草人的肚子裏,用一根紅線將其紮上,然後拿起了一根木釘,一邊嘰裏咕嚕地念了一陣不知道什麽的咒語,一邊朝著草人的腦袋狠狠地紮了下去。


    呲溜。


    「啊啊!!」


    季平感覺萬分痛苦地跪伏在裏地上,他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如針紮一般的疼痛,如同千白隻蟲子在啃咬著他的腦子。尤其是他的左眼,直接一道黑血湧了出來。


    「老哥!?」強撐住自己身體帶來暈眩感的季群趕緊上前去扶住了季平。


    可還沒等他搞清楚對方身上發生了什麽,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胸前一陣撕痛,在自己的胸口出現了一個血窟窿,哇的喉嚨一甜,一股黑血噴湧了出來。


    「喂,你們沒事吧?」


    都說人與人之間的體質是有所區別的,此刻的秦路既沒有感覺到腦子裏的暈眩,也沒有被什麽東西操控的感覺,隻是他冥冥之中,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牽動了他的意識。


    身邊的夕顏轉過頭,眼睛裏綻放出如虹的般璀亮的光彩。


    而正準備對最後一個草人下手的老巫祭,身體突然像是蠟像那樣定格在了那裏。


    火盆裏依舊生著火光,但那火的顏色變化了,原本是幽藍色的火焰,不知為何變成了宛若天照一般純黑的火焰。


    火舌舔舐上來,灼燒到了老巫祭的手指,但她卻憑空一動不動,仿佛毫無知覺一般,任由自己的手和手裏的那個草人一併燒著了起來。


    周圍那些圍繞著老巫祭施法的隨從們也感覺到了不對,他們飛快地衝上來,想要掩護住老巫祭的身體,撲滅那竄上來的邪火,但卻隻是徒勞而已。


    那火焰仿佛隻要粘著在身體上,就怎麽也無法撲滅。


    最重要的是,老巫祭此刻渾身抽搐了起來,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同時湧出了黑色的鮮血。


    然後老巫祭的嘴巴鼓動了一下。


    侍者雖然恐懼,但還是按照過去習慣性地把耳朵湊到死不瞑目的老巫祭嘴邊,想要聽她是否留下了什麽遺言。


    但是下一秒鍾,有東西直接掰開老巫祭的嘴巴,爬出來一口咬掉了那個侍者的半顆腦袋。


    還沒等眾人從驚恐中放聲尖叫。


    更多造型怪異的蟲子,從老巫祭的嘴裏噴湧而出,朝著周圍飛湧了過去,和那黑色的火焰一道,席捲周圍所有活著的,死了的,運動著的,靜止了的東西。


    一切的一切,始於喧囂,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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