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165.為人靦腆徐永生


    輔國大將軍範金霆已經回歸,關於他此前的行程已經公開,不再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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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永生對照了一下日期,對方離開關中帝京前往西域的時間,正是去年秋天,也就是他前往劍南巴蜀的那段時間前後。


    自己在彭州灌口得到第一幅李二郎相關圖譜《李二郎治水圖》的時候,感應到對方一路向西遠去,朝著西域一路狂奔,那應該就是範金霆奉命啟程前往查訪黑幕隱秘的時候。


    這麽看來,眼下第二幅李二郎相關圖譜,一路朝河洛東都而來,也將停留在東都?


    徐永生沒有著急下定論,不過也沒有輕舉妄動,先靜心等待。


    接下來沒幾天時間,在他的感應中,那第二幅李二郎相關圖譜,果然就來到東都城內。


    這一日,也是輔國大將軍輕車簡從,私下拜訪老友東都留守殷雄的日子。


    雖說是私人拜訪,但範金霆此行並不瞞人,光明正大,東都留守府那邊很快就傳來消息。


    東都裏不少官員,尤其是駐紮在這裏的禁軍右九衛中人,不當值的情況下私下經常有人順勢也來拜見範金霆。


    範金霆索性以私人名義召開晚宴,於是赴宴者雲集。


    徐永生根據自己腦海中神兵圖的感應,發現自己所需的圖譜,並不在範金霆和一群隨行人員下榻的地方,而是一併移動到晚宴開始處。


    徐永生心下好奇,不過他並非範金霆舊部也不是禁軍中人。


    雖然可以跟著任君行、和挺蹭進去,可是如此主動行事反而可能招來人的懷疑,於是徐永生依然耐下心來,在附近尋個地方,靜觀其變。


    到晚些時候,宴席散了。


    徐永生再觀察,發現範金霆留下沒動,可是那第二幅李二郎相關圖譜卻離開了宴會召開的地方。


    他心中快速閃過三個猜想:


    他看走眼了,範金霆隨身攜帶圖譜,還是離開了召開宴席的地方,隻是他沒有察覺。


    圖譜,被範金霆在宴席上就直接送給了某個賓客,現在宴席散了,賓客帶著圖譜離開。


    圖譜打一開始就不是在範金霆手上,而是在他隨行人員中某人手裏,現在宴席散了,範金霆留下沒動,那隨行人員帶著圖譜離開了。


    徐永生沒多猶豫,那位輔國大將軍此行所為何事與他關係不大,自己的目標始終是那副圖譜,


    繼續跟著圖譜走就行了。


    隻是,如果是可能性一,先前自己看走眼,是範金霆本人帶著圖譜離開,自己就這麽跟上去,


    多少有些冒險,那畢竟也是一位二品武聖徐永生思考之下,稍微穩了一手。


    晚些時候,人來人往間,他得到兩個好消息。


    其一,範金霆還在召開宴席的酒樓,剛剛吩咐下人備馬,他接下來將要跟殷雄一起返回對方在東都的府邸,晚上借住在那裏,老哥倆說不定還要繼續抵足暢談。


    另一個好消息,則是徐永生自己腦海中神兵圖顯示,離開這裏的第二幅李二郎圖譜,在距離這裏不遠的另一個地方,重新停下。


    徐永生大致分辨一下方向與距離,那邊應該也是一片燈紅酒綠之地。


    看來東西確實在範金霆一位隨行人員身上,對方這模樣著是方才晚宴上喝完之後,接下來又繼續私人再喝下半場?


    大約確認了情況,徐永生當即動身,循著腦海中神兵圖的指引找過去。


    月色下,他來到洛水河畔。


    冬日裏洛水封凍,商船往來減少,但不影響東都城內洛水專門破冰。


    曾經失足跌落的寧山對此很有發言權。


    而洛水河畔,畫舫花船無數,也素來是東都內燈紅酒綠有名的煙花地,相較於芳華樓等銷金窟,又是另一番風格。


    徐永生行走在人群中,此刻存在感稀薄。


    不需要披著白綾,憑他本人當前已經正六品的修為,兩把「義」之古劍打底,隻要有心,不施展武學也有一定隱匿的效果。


    落在修為相近或者境界高於他的武者眼裏自然還是顯眼,但對普通人而言,他不如何作態,也能掩人耳目。


    途經一座畫舫,徐永生腦海中神秘書冊第二頁的神兵圖翻開,繼續為他指引玄機。


    自己的目標,應該就在那座畫舫上。


    徐永生雖然左顧右盼一副找人的模樣,但他腳步並沒有因此停頓,如尋常一般路過。


    他隻是暗地裏先觀察周圍環境,待晚些時候再悄然隱藏行蹤折返。


    但出乎預料,聽風訣疊加順風耳的出眾耳力,這時讓徐永生忽然捕捉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


    「咦?他怎麽也來這裏了,少見啊。」


    聲音來源,就在那座畫舫上。


    這句話對方隻是驚訝好奇之下的自言自語,下一刻,對方居然直接下船來,並很快追上徐永生其人沒有掩飾腳步來意,徐永生於是也就順其自然在對方到了身後近處時轉身。


    然後就見相熟的右鎮魔衛郎將和挺來到他身後,笑道:「稀客啊,你也來這片?」


    徐永生麵不改色:「來找人。」


    方才和挺在畫舫上便看徐永生左顧右盼不像是流連聲色反而像尋找什麽的模樣,聞言笑道:「看來不是找我,那有找到人麽?」


    徐永生搖頭:「看來不在。」


    和挺:「還要繼續去別處找?」


    徐永生:「前麵這段再看看,還找不到就隨他去吧。」


    和挺回望自己方才所在畫舫:「相請不如偶遇,要是找不到,不如去我那邊坐坐,有個遠方來客聽說是你,托我介紹想要跟你結識一番呢。」


    和挺下來的那艘畫舫,便是第二幅李二郎相關圖譜所在的那艘畫舫。


    徐永生麵色不改,隻是順著和挺視線一道望過去。


    很快,他就在畫舫船舷上看見一個探出身來正朝他們這邊望的年輕人。


    其外貌年齡看上去二十出頭,比和挺年輕,跟徐永生相若,穿著常服,神態、氣質都有些慵懶可能是天生也可能是故意,其目光哪怕和善,臉上笑容看著也總令人感覺有幾分似是而非的譏諷之色。


    見徐永生、和挺一起轉頭望來,那年輕男子笑著沖他們招招手。


    徐永生確定這是一張自己陌生的麵孔,不管真人還是畫像,都沒有見過對方。


    「聽將軍你話裏意思,感覺對方還算友好?」徐永生收回視線,跟和挺問道。


    和挺頷首,然後簡單介紹道:


    「他姓吳名笛,口天吳,笛子的笛,是江南名門吳家的嫡係子弟,如今在禁軍左衛任中郎將,


    先前被輔國大將軍選為隨員,一同去了西域,前不久才剛剛回中原內地。


    他不是走儒家武道的修行路子,而是跟我一樣的純武夫路線,天資橫溢,隻是性情有些疏懶,


    喜好玩樂同享受,也好交朋友。


    我以為他應該沒有惡意,方才是我在畫航中無意向下望瞅見你,之後他問起,聽我說了之後方才說曾經聽另一位朋友提起過你,神交已久,於是相邀。」


    徐永生若有所思。


    隨輔國大將軍範金霆一起去了西域,然後又一起回來,並來到東都。


    這麽看來,當前在那艘畫舫上的第二幅李二郎相關圖譜,多半是跟這個吳笛有關了。


    禁軍左衛郎將,那麽便是五品修為的武魁,即便不是五品三骨堂全滿的正五品修為,參照其年齡,這個境界實力仍然相當出眾,應該是江南頂尖名門吳氏傾注心血培養的核心子弟,和挺所言天資橫溢所言不虛。


    至於說,他在某個朋友那裏聽說過徐永生「徐先生,久仰大名。」


    上了畫舫,那慵懶青年就笑道:「剛認識幾天,就能讓越道爺讚不絕口的人,吳某神交已久啊!」


    果不其然,對方口中的友人是指同樣出身江南名門但入了道家南宗修行的越青雲。


    隻是吳笛提起越青雲的口吻,卻有幾分戲謔。


    連帶著他眼下麵對徐永生的欽佩之言,都讓徐郎君忍不住心裏琢磨,這廝是不是在陰陽他。


    不過徐永生麵無異色,平靜還禮:「吳將軍謬讚了。」


    說話同時,他也在觀察麵前這個當前身著常服的禁軍左衛郎將。


    因為他很好奇對方如何來喝花酒的同時,還攜帶那李二郎相關圖譜。


    莫非此人知道圖譜珍貴,所以片刻不離身,一直隨身攜帶?


    可是等到當真見了麵,上下打量過吳笛,徐永生不禁一陣無語。


    這年輕男子沒有著甲,穿著常服,看上去就是個慵懶世家公子,甚至有些放浪形骸,身上衣服穿搭隨意不說,腰腹處赫然就用自己腰帶綁著幾本書貼身而行。


    李二郎相關圖譜,估計就在其中一本書裏。


    徐永生見狀,還真不好說這位是扮豬吃老虎,亦或者當真瀟灑又心大。


    他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與不解,光明正大注視吳笛插在自己腰間的兩、三卷書本。


    「不必稱將軍,去西域奔波折騰一年多,我現在是難得休假。」


    吳笛笑道:「金霆公來東都是私人訪友,我跟他一起過來沒有公務在身,同樣是私人行事,趁著休假來東都先耍樂一番,然後再回江南探親。」


    注意到徐永生的視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


    「唔,這個啊,習慣了,去西域時候路上帶著解悶的,都是好書。


    但西北那邊風大,尤其是大漠裏,書被吹走撿回來太費事了,我就習慣這麽帶著。」


    吳笛說著,抬頭看向徐永生,笑道:「辱沒斯文了,當著徐先生的麵兒這樣是有些不敬,實在對不住。」


    徐永生泰然自若:「書是吳公子本人的?」


    吳笛抽出其中一本,在手裏拍了拍:「當然,我去關中帝京投軍之前,從家裏專門挑了帶上的,雖然都是些閑書,但都很有意思,也跟了我有幾年了。」


    徐永生語氣平和:「既然是吳公子自家的書,那怎麽處置都隨吳公子自己的心思,徐某是讀書人不假,但豈會幹涉別人家的東西?」


    吳笛聞言笑道:「越道爺眼光是準啊,徐先生確實是值得交的朋友!」


    三人落座,相談甚歡。


    和挺同吳笛本就是老交情。


    徐永生和吳笛雖然是初相見,但不少事情談起來,頗為投機。


    對方給他的感覺同許沖、曹宏、鄧與等人不同,但也跟越青雲、曹朗差別很大。


    反倒有些像謝今朝。


    自夏天西北、朔方之亂以來,徐永生在其他人麵前並不避諱自己對謝今朝、謝初然的惋惜,他本人確實是這樣的看法,同時這也符合自己一直以來的為人。


    而聽到徐永生說自己同謝今朝相似,吳笛也麵不改色,隻是搖搖頭:


    「謝家二郎我有耳聞,也聽其他人說過,之前同樣是神交已久,緣一麵,相較於那位人人誇讚的謝家長子,我更想同你說的謝家次子結交一番。


    不過事已至此,咱們也就隻能私下聊聊了,穿回禁軍甲冑,我肯定還是跟著朝廷一起喊逆賊的。」


    徐永生沒有反駁對方,隻是默默端起茶杯吳笛、和挺於是也舉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雙方聊到最後頗為投機,吳笛直接從自己腰間再抽出本書卷,直接遞給徐永生,熱烈推薦:「真的很有意思,徐二郎不妨也看看。」


    徐永生手掌接觸到那書卷,腦海中神兵圖立刻就有了反應,令他知道這就是收藏有第二幅李二郎圖譜的書。


    眼下當著吳笛、和挺的麵兒,他反而要強行壓製神秘書冊不要翻開。


    否則直接融合第二幅李二郎相關圖譜,按照過往經驗,他就要在這條畫舫上眾目之下,給大家表演一個物理意義上的發光了。


    一邊壓製神兵圖,徐永生一邊看著吳笛。


    對方頗為熱切,顯擺自己的眼光,這一刻甚至連他嘴角笑容一貫嘲諷的意味都淡了許多。


    見對方是當真不知道書卷同其中圖譜珍貴意義的熱情模樣,徐永生心中不禁也有些過意不去了。


    於是他略有些勉強,指了指對方腰間:


    「既然如此,那徐某今天就奪人所好,吳郎君你幹脆把這兩本書也一起借我看幾天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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