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青樓,飲酒,查案!(萬字求月票)


    「怎麽樣?」叢博在一旁低聲問道。


    陳野站起身,緩緩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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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出什麽。」


    這具屍體上沒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痕跡,幹淨得有些過分。


    聽到這話,叢博眼中的那點光亮又暗淡了下去。


    連陳野這種能耐的人都看不出端倪,難道這案子真就成了懸案?


    錢主簿在一旁聽著,更是老淚縱橫,差點就要哭出聲來。


    「不過—。」陳野話鋒一轉,「雖然屍體上查不出什麽,我倒是可以去那醉春樓看看。」


    叢博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兄弟,你願意接這個案子?」


    陳野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當是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當然不是真的閑著沒事幹。


    一方麵他對這個離奇的案子確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另一方麵,叢博之前在風滿樓幫他解了圍,這個人情總是要還的。


    而且叢博也說了,若真能查出什麽,自有豐厚的傭金奉上。


    要知道修煉是很花錢的,不說別的,光是每日大量的肉食便是一筆不小的消費。


    更何況陳野本身就是賞金刀客,所以更沒有理由拒絕了。


    「太好了。」叢博激動得一把握住陳野的手。


    「兄弟你放心,這次的傭金我給你開到最高。」


    陳野一笑,「先別激動,事先說好,我可不保證一定能成功,若是查不出什麽的話,你可別怨我。」


    「兄弟說的這是什麽話,哥哥我是那種人嗎,你大膽去查,成了更好,不成哥哥就當命中有此一劫。」叢博的話說的很亮。


    陳野點了點頭。


    「對了,兄弟你什麽我這邊提供什麽幫助嗎?人手、武器,隻要需要你隨便開口。」


    陳野想了想,隨即搖了搖頭。


    「暫時還不需要。」


    「斬妖司的人目標太明顯,容易打草驚蛇,我自己一個人行動,反而更方便一些。」


    叢博一聽,覺得十分有道理。


    他沉吟片刻,然後從懷裏掏出了一塊黑漆漆的木牌遞給了陳野。


    木牌入手微沉,正麵刻著一個獰的獸首,背麵則是一個斬字,周身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煞氣。


    「這是我們斬妖司編外人員的腰牌。」叢博解釋道。


    「雖然沒什麽實際權力,但關鍵時刻拿出來,至少能證明你的身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陳野掂了掂手裏的腰牌,沒有推辭,直接收了起來。


    這東西相當於一張官方認證的臨時工證件,以後在餘火縣行走也能省不少事。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陳野辭別了叢博和依舊沉浸在悲痛中的錢主簿,獨自一人離開了府邸。


    他沒有回客棧,而是直接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


    既然要查案,自然得從源頭查起。


    他要去那座醉春樓,親眼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餘火縣城西的這條街是整個縣城最繁華熱鬧的地方。


    而醉春樓無疑是這條街上最耀眼的明珠。


    三層高的飛簷鬥拱,雕樑畫棟,門口掛著兩排大紅燈籠,將半條街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樓內絲竹之聲不絕於耳,混雜著女人的嬌笑和男人的調侃,隻是站在門口就能聞到一股濃鬱的脂粉香氣和酒氣。


    門口,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倚著門框,朝著過往的行人招手攬客。


    「哎呦,這位爺,看著麵生得很吶,是第一次來我們醉春樓吧?」


    「快進來玩呀,我們這兒新來了好幾個水靈的妹子呢!」


    陳野一身普通的布衣,腰間挎著長刀,臉上沒什麽表情,邁步就朝著大門走去。


    他這副模樣,跟周圍那些滿臉淫笑的尋歡客顯得格格不入。


    一個眼尖的龜公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


    「這位爺,您是來喝酒聽曲兒,還是。


    龜公上下打量了陳野一番,眼神裏帶著幾分探尋。


    陳野沒有說話,隻是從懷裏摸出了一小塊碎銀子,扔了過去。


    「找個清靜點的位置,來一壺好酒,上幾個下酒菜。」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平靜,自有一股威嚴氣勢。


    那龜公接過銀子,在手心裏一掂,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真誠了許多。


    「好嘞!爺您裏邊請!」


    龜公點頭哈腰地在前麵引路,將陳野引上了二樓。


    二樓比一樓要清靜一些,大多是些有隔斷的卡座。


    陳野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裏視野很好,可以將整個二樓大堂的情況盡收眼底。


    很快酒菜就呈了上來。


    陳野自顧自地倒了杯酒,一邊小口喝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他將自己的感知提升到了極致,然而結果卻和叢博說的一模一樣。


    整個醉春樓裏人聲鼎沸,充滿了各種欲望和情緒,但就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陰氣、妖氣或者其他不該有的能量波動。


    無論是那些千嬌百媚的姑娘,還是穿梭其間的夥計龜公,全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


    甚至連空氣中那濃鬱的香氣也隻是普通的脂粉,沒有夾雜任何迷魂香之類的東西。


    「還真是奇了怪了。」


    陳野端著酒杯,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難道方向真的搞錯了?」


    他看著樓下那些樓著姑娘尋歡作樂的男人們,隻見他們一個個精神抖擻,滿麵紅光,怎麽看也不像是要脫陽而死的樣子。


    所以如果問題不是出在人身上,也不是出在酒水飯菜裏,那還能是出在哪裏呢?


    陳野抿了一口酒,目光緩緩掃過這棟雕樑畫棟的建築,陷入了沉思之中。


    想要在悄無聲息間,讓一個又一個正當壯年的男人脫陽而死,並且不留下任何痕跡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邪祟能做到的了。


    所以這裏麵一定有什麽被人忽略的細節。


    陳野一邊思索,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


    同時他的目光在樓內四處遊弋,試圖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可是他看到了角落裏跟客人打情罵俏的紅牌姑娘,看到了滿臉堆笑四處敬酒的老鎢,也看到了那些喝得酪酊大醉,醜態百出的酒客。


    一切都顯得那麽正常,正常得讓人感覺有些不正常。


    「小哥,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呀,要不要妹妹陪你喝一杯?『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陳野抬眼看去,隻見一個身穿粉色紗裙,麵容姣好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他的對麵,此時正端著酒杯笑吟吟地看著他。


    這女子看起來二十出頭,眼波流轉,帶著一股子風塵中曆練出來的嫵媚。


    「不必了。」陳野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女子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麽一個冷淡的回答,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調整過來,笑得更甜了。


    「哎呀,小哥看著不像是來尋開心的,倒像是來辦案的官爺。」


    她開著玩笑,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晴打量著陳野。


    陳野心中一動,他知道這些久經風月的女子,眼光都毒得很。


    而自己這副做派也確實跟這裏的氣氛格格不入。


    於是他索性不再掩飾,放下酒杯,看著那女子道:「最近樓裏可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


    那女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陳野會這麽直接。


    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問道:「奇怪的事?什麽奇怪的事?」


    「比如,有沒有客人或者姐妹突然生了什麽怪病,或者遇到了什麽解釋不清的事情?


    業陳野換了個更具體的問法。


    女子偏著頭,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呀,樓裏一切都好好的,生意興隆,姐妹們也都好好的,沒聽說誰生病了。」


    她說著,又好奇地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小哥,你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問這些?」


    陳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又換了個角度。


    「那你們知不知道,最近城裏死了好幾個人,而且死之前都來過你們這裏。」


    這話一出口,那女子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連忙擺手道:「這這我可不知道,你可別瞎說啊!我們這兒是正經生意,可沒出過什麽人命官司!


    看她的反應不像是在撒謊。


    陳野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麽了,於是從懷裏摸出一塊碎銀,放在了桌上。


    「這些就當是你的酒錢了。」


    說完,他便起身準備離開。


    那女子看著桌上的銀子,眼神有些複雜,既有些心動,又有些害怕。


    「小哥,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她還是忍不住辯解了一句。


    陳野沒有再理會她,徑直走下了樓。


    第一次的探查就這樣以一無所獲告終。


    接下來的幾天,陳野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醉春樓報到。


    他換看不同的身份,有時候是出手闊綽的富家公子,有時候是沉默寡言的江湖刀客。


    他將整個醉春樓的角角落落都探查了個遍,甚至還偷偷潛入過後院的庫房和夥計們的住所。


    結果依舊是毫無發現。


    時間一天天過去,案子沒有任何進展叢博那邊顯然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派人來問過兩次,但陳野也隻能如實相告,一籌莫展。


    這天晚上,陳野又一次坐在了醉春樓二樓的老位置。


    此時的他已經有些煩躁了。


    這種看得見摸不著,有力無處使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可他很快便壓下了心中的煩悶,畢竟身為在刀尖上討生活的賞金刀客,時刻保持頭腦清醒是必須的。


    陳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也令他的心逐漸安定下來。


    再試試吧,不行就直接放棄。


    正當陳野暗自思之時,鄰桌幾個姑娘的閑聊聲,忽然飄進了他的耳朵裏。


    那聲音不大,夾雜在嘈雜的環境中,很容易就會被忽略。


    但陳野卻聽得清清楚楚。


    「哎,你們說奇不奇怪,我最近晚上老是做夢。」


    一個穿著綠裙子,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姑娘正端著一杯果酒,對著身邊的幾個姐妹抱怨道。


    「做什麽夢啊?是不是夢到哪個俊俏的公子哥,把你給贖出去了?」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女子立刻打趣道。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了周圍一陣嬌笑聲。


    那綠裙姑娘的臉微微一紅,唻了一口。


    「去你的,胡說什麽呢!我最近淨是夢到男人了,而且亂七八糟的,什麽人都有。」


    「嘿,要我說你這妮子就是個小浪蹄子,是平日裏伺候男人還伺候的不夠麽,以至於連晚上做夢都想著?」


    「就是就是,看來是想男人想瘋了!」


    姑娘們文是一陣鬧笑,話題很快就轉到了新出的胭脂水粉上。


    一場看似平常的閑聊就這麽過去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把這幾句玩笑話當回事。


    除了陳野。


    他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但眼眸中卻陡然亮起了一道精光。


    做夢?


    夢到男人?


    這幾句話就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他腦中所有的迷霧。


    是了!


    問題不是出在現實裏,而是出在夢裏!


    他一直在現實世界裏尋找線索,尋找妖氣、鬼氣,這從一開始就錯了!


    對方根本就不在現實中出手,而是在目標的夢境裏,將他們的精氣神一點點榨幹!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現場和屍體上都找不到任何痕跡了。


    陳野的心髒加速跳動起來。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


    終於找到線索了!


    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個抱怨自己做夢的綠裙姑娘身上。


    此時那姑娘正和姐妹們聊得開心,完全沒有注意到陳野的窺探。


    陳野沒有立刻上前。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他需要更多的證據來印證自己的猜想。


    於是陳野結了帳,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醉春樓。


    等回到客棧之後,陳野沒有休息,而是盤膝坐在床上,將自己的心神沉靜下來,仔細複盤這幾天得到的所有信息。


    死者都是男性,都在醉春樓消費過。


    死因是脫陽而死,死前臉上帶看詭異的笑容。


    醉春樓裏麵的人也沒有任何問題。


    現在又多了一條線索,那就是樓裏的姑娘會做奇怪的夢。


    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一個大膽的猜測在陳野的腦海中逐漸成形。


    作票的可能不是傳統的妖鬼邪票。


    而是一個能夠操控夢境,並且以人的精氣為食的,某種未知的存在。


    它將醉春樓當成了自己的巢穴,將樓裏的姑娘當成了誘餌和媒介。


    當男客與姑娘們接觸時,它可能會在男客身上悄悄種下某種印記。


    然後再通過這些姑娘的夢境作為跳板,入侵到那些被種下印記的男客的夢中。


    在夢裏它會為目標編織出一個極樂的幻境,讓目標在無盡的歡愉中,不知不覺被吸幹所有的陽氣。


    直到油盡燈枯,暴斃而亡。


    而它則通過這種方式,不斷地汲取養分,壯大自身。


    這個猜測幾乎完美地解釋了所有疑點。


    陳野越想越覺得心驚。


    可到底是什麽存在能擁有如此詭異的手段呢?


    第二天陳野沒有再去醉春樓,他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開始在醉春樓附近轉悠,暗中觀察著每一個從醉春樓裏出來的姑娘。


    很快陳野就鎖定了昨晚那個抱怨做夢的綠裙姑娘,然後悄悄跟了上去。


    隻見那姑娘並沒有回醉春樓的後院,而是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進了一間看起來很普通的民房。


    看來並不是所有姑娘都住在樓裏。


    陳野在巷子口等了許久,直到夜色深沉,那間民房裏的燈火也熄滅了。


    他知道,時機到了。


    於是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翻進院子,來到了那姑娘的窗下。


    陳野屏住呼吸,將耳朵輕輕貼在窗紙上。


    房間裏很安靜,隻能聽到一陣均勻而又平穩的呼吸聲。


    那綠裙姑娘顯然已經睡熟了。


    陳野沒有急著行動,他在等待,等那個東西主動露出馬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周圍的巷子裏靜得隻剩下風吹過的聲音。


    就在陳野的耐心快要耗盡之時,異變陡生!


    他敏銳地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又無比詭異的能量波動,忽然從醉春樓的方向瀰漫開來。


    這股波動無形無質,普通人根本無法察覺。


    它就像一張看不見的大網,瞬間籠罩了這片區域。


    緊接著陳野便感覺到一絲極其細微的能量,悄無聲息地探入了麵前這間屋子。


    來了!


    陳野精神一振,雙眼之中血色瞬間亮起!


    血腥視覺!


    在他的視野裏,整個世界都變了模樣。


    隻見一絲灰濛濛的,如同煙霧般的氣息正從醉春樓的方向延伸過來,然後穿透牆壁精準地連接在了那熟睡的綠裙姑娘的眉心處。


    而那姑娘的眉心則有一個極其暗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印記,正在與那灰霧遙相呼應。


    通過這層聯繫,陳野甚至能模糊地看到姑娘的夢境之中,正上演著一幕幕活色生香的畫麵。


    而另一邊,這股灰霧又分出了好幾股更加粗壯的分支,朝著城中不同的方向延伸而去陳野立刻就明白了。


    那些分支連接的必定就是那些被種下了印記的倒黴蛋!


    這個隱藏在暗處的鬼東西,正以這些姑娘為基站,對它的獵物們展開遠程的夢境攻擊!


    但讓陳野感到無比驚異的是這股灰霧的源頭。


    它並非來自醉春樓裏的某個人,或者某個物件。


    而是.來自整座醉春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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