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姨,今天做什麽好吃的?」


    可是走到餐廳,沈晴天一怔,王倩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活著,看到沈晴天就笑著道:「晴天起來了?快來吃飯吧。」


    「誒……」沈晴天有點別扭的東張西望,「沈萬宗呢?」盡管這麽久了,她還是不習慣稱呼沈萬宗爸爸,都是直來直去的叫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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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倩楞了一下,但隨即釋然:「在外麵打球,我去叫他。」


    王倩把飯菜一樣一樣擺放在餐桌上,順便幫沈晴天盛了飯,說:「你餓了先吃,不用等我們。」


    讓她這樣一說,沈晴天反倒不好意思了,訕訕開口:「哦,我還不餓。」話音剛落,肚子就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沈晴天頓時漲紅了臉,捂著肚子一臉尷尬。


    王倩微微一笑:「沒關係,你先吃,我和萬宗剛才吃了點心,估計他這會還不想吃飯。」


    沈晴天撇撇嘴沒說話,看著一桌子的菜,倒是各個色香俱全,賣相極佳。實在難以想像這些菜會出自王倩的手,她長得實在不像一個賢妻良母,可是卻做了很多並不討人煩的事。


    沈晴天沉默了,是不是一直以來,錯怪了王倩?


    不得不說,王倩的飯做的很好吃,會用飯菜去討好一個男人的女人是聰明的。雖然她之前很討厭她,認為她和那些女人沒什麽兩樣,可是這些天來的相處,王倩似乎並不是她想像中的樣子。


    沈晴天吃飽了,窩在沙發上,望著落地窗外的小型網球場。王倩和沈萬宗正在打著網球。沈萬宗的額上滲出汗水,王倩就體貼的拿了毛巾和水給他,一邊替他擦汗,一邊開心的說著什麽……


    或許,一直以來,沈萬宗的身邊需要的就是這樣一個女人吧。


    沈晴天收回視線,轉身上了樓。


    下午還要去傳星,沈晴天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門,迎麵撞上打完球回來的沈萬宗和王倩。


    「路上小心。」沈萬宗最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似乎病情對他來說並不是那麽重要了,公司也交給了身邊的人去搭理,而他現在最重要的是開心的過好每一天。


    「嗯。」沈晴天點點頭,剛準備出門,王倩追了上來,「晴天等等。」


    沈晴天詫異的望著她,隻見她把一個紙袋塞進沈晴天的手上:「我早上新烤的曲奇餅幹,帶去和你朋友一起吃吧。」頓了下又說,「不是太甜,不會胖的。」


    沈晴天低頭看著那些精緻的餅幹,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微妙,又似乎從來沒有過。她接過袋子喃喃的說了聲好,明明心裏是很開心的,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


    路上,沈晴天又接到了張文雅的電話。


    她本來不想接的,可是她打了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計程車司機看了她好幾眼,她有點不好意思的接了起來。


    「晴天,你終於肯接我電話了。」張文雅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你這幾天還好嗎?」


    沈晴天忍不住蹙眉,不耐煩的問:「你幾次三番的打電話過來究竟想做什麽?」


    「我……」張文雅被沈晴天惡劣的語氣嚇到了,她以為再怎麽樣也是親生的,就算這麽多年沒有在一起,女兒也會念著母親的生育之恩……可是沈晴天的態度完全像一個陌生人,而且還很厭惡。她的心開始流淚,「晴天,難道你不想媽媽嗎?」


    沈晴天覺得張文雅的思想真是有問題,她明明拋棄了她那麽多年,如今卻還要求她想她?她不冷不熱的反問:「你指望一個被你遺棄的人會想你?」


    張文雅被沈晴天的一句話嗆的無言以對,看來這個女兒並不像她想像中的樣子,乖巧伶俐懂事……看來沈萬宗沒少在她麵前說自己的壞話。張文雅苦笑:「晴天,這些都是沈萬宗教你的吧?」


    「誒?」沈晴天冷冷一笑,「讓你失望了,在你不顧一切的離開我們的時候,剛好他也很忙,我的童年沒有過父母。」


    聽到沈晴天這樣說,張文雅的心裏咯噔一下。她原以為,原以為她走了之後,沈萬宗會肩負起照顧女兒的責任,可是……她好像想錯了。她走之後,也不是沒有打過電話回來。每一次都是沈萬宗接的,不允許她和沈晴天說話,問起女兒的狀況時,也隻會說女兒由自己帶著很好,讓她不必多管閑事。於是,她再也沒有打電話關心的欲望了,在她看來,沈萬宗一定是把沈晴天保護的很好,不允許接近,可是她從來不知道,沈萬宗隻是請了個保姆帶女兒,自己則是一連幾個禮拜都不肯回家。


    她握著電話的手都在顫抖,忙問:「沈萬宗對你不好?」


    沈晴天咂舌,覺得她的關注點有些偏,不耐煩的回答:「沒有好不好,至少衣食無憂和用不完的零用錢,而你,什麽都沒有給我。」


    張文雅聽到沈晴天這樣說,就趕緊道:「你需要錢嗎?媽媽有,要多少媽媽都給你……」


    「唉……你聽不懂話嗎?」沈晴天忍不住嘆氣,打斷了她的話,「你以後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我們溝通有問題。」


    「不不,」張文雅擔心沈晴天掛斷電話,慌忙道,「晴天,我有事和你說。」


    「什麽事?」


    「是這樣……」張文雅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媽媽就要回國了,然後呆一段時間再回來,想要接你一起,你願意嗎?」


    沈晴天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


    張文雅以為有希望,難以掩飾心中的喜悅:「你是願意的對嗎?」


    「不願意。」沈晴天冷冷的潑了她一盆冷水,讓她從裏到外淋得透心涼。「好了,我要下車了,掛了。」


    「哎……晴天——」


    沈晴天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計程車已經停在了傳星門前。


    雖然她掛斷了電話,可是張文雅說要回國了,還是讓她有點心亂不已。她對張文雅的記憶還停留在十二年前那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背影上,如今她居然要回來了。雖然她對她的恨從來都不曾減少,可是為什麽還會覺得很煩?


    現在的沈萬宗又病的很嚴重,她沒有把張文雅的事告訴沈萬宗,隻是擔心他知道這件事會不開心,不如不說。


    所以張文雅回來與不回來都和她沒有太大的關係,她以前的十二年裏沒有過媽媽這個詞,以後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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