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上,靳景辰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底下各種爭奇鬥豔各色美人,心中憋著一股火氣。


    靳景辰隻覺得自己失心瘋了,他閑的沒事兒就應該去多批兩個奏折,在這浪費時間看這些男男女女的小心思。


    上麵的靳景辰強壓著火氣,隻可惜下麵的官員們卻一點都沒察覺到,打著眉眼官司,伺機鼓動著什麽。


    就在靳景辰準備先離開的時候,底下的一群人又開始鬧幺蛾子了。


    “陛下,您登基已經快兩年之久,膝下子嗣稀少,中宮之位也至今空懸,還望陛下早日選秀,以充盈後宮,豐盈子嗣。”


    戶部尚書被群臣用眼神施加壓力,握著酒杯的手抖了抖,不得已站了出來,抖著腿跪在殿前向靳景辰請命。


    天知道這個時候的他有多驚慌,恨不得直接抹了脖子來的幹脆利索。


    靳景辰是個什麽人?


    那是個長相俊眉星目麵如冠玉,看上去像個翩翩公子的文雅人。


    但實際上卻是一個一人言堂,說一不二,把握著絕對權力,不容二話的獨裁者。


    雖然靳景辰絕對算不上大暴君,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才之人,更是能低得下身段招攬有才之士的明君了。


    但依舊沒有人會質疑他的威儀。


    畢竟一碼歸一碼。


    惹到了靳景辰這個絕對把控著權力的皇帝,那下場隻會比死還慘。


    靳景辰眼神淡漠的盯著跪在底下渾身顫抖著的戶部尚書,薄唇輕啟,語氣帶著輕嗤。


    “愛卿膽子倒是挺大,手都伸到朕的龍床上來了。怎麽?是覺得朕已經老的快死了,所以催著朕留個後嗎?”


    這話說的嚴重,在場的群臣,連帶著場中正在跳舞的舞姬們也全部戰戰兢兢的立刻跪伏在地上,聲音顫抖著告罪。


    “陛下恕罪,臣等萬萬不敢。”


    至於原本貴在中央的戶部尚書,此刻都已經抖成篩糠了,心中暗歎,自己估計今天要屍首分離了。


    靳景辰單手撐在扶手上,托著下顎,眉眼冷漠,嘴角卻輕笑著,語氣輕柔卻透著涼意。


    “不敢?朕看你們敢的很呢。”


    “除去跟隨董妃一同廢掉的三皇子,朕現在有四位皇子和兩位公主,怎麽也算不著子嗣不豐吧?”


    “就這你們還能找借口要朕選秀充盈後宮?莫不是盯上了中宮後位?想要你們家族中的女子登上這個位置,誕下嫡子,繼承朕的皇位不成?”


    靳景辰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如狂風裹挾著呼嘯著一般,掀起陣陣戰栗。


    隨即又是一陣齊刷刷的磕頭求饒聲,其中還有夾雜著後悔的戶部尚書。


    “還請陛下恕罪,臣等萬萬不敢啊!”


    這聽厭了的話一出,靳景辰心頭一團鬱火湧起,隨手撈起桌上的酒杯便重重的砸了下去,聲音冷冽的嗬斥道。


    “朕還沒死呢,手就伸的這麽長,朕床上的事也敢管,嫌自己有幾條命可以被朕砍?”


    眼看著皇帝已經被徹底激起了火氣,左丞相不得已悄悄抬頭看向側身跪在上麵的女兒,良妃。


    眼神示意對方,出言勸慰下陛下。


    察覺到投在自己身上熟悉的視線,戴著滿頭珠翠卻抖得像篩糠似的良妃,姣好的麵龐忍不住抽了抽。


    她悄悄側頭看了眼自家親爹,對方的滿眼的希冀讓她心裏直發嘔。


    爹啊爹,她隻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不受寵妃嬪啊,她真的勸不動陛下啊!


    良妃敢保證,現在她要是敢像個蠢貨一樣,莽撞的上前對陛下小意溫柔的勸慰,那麽等待她的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帝王的威儀不容冒犯。


    一絲也不行。


    良妃簡直難以想象,靳景辰這種高高在上邪肆的皇帝,有一天會對人溫柔以待。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話,那她估計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左丞相眼瞅著自家女兒半天不動,眼皮子都快掀翻了都沒見對方有任何反應,這才氣哼哼的又將頭埋了下去。


    不孝女。


    她作為陛下的妃子不出麵勸慰,難道讓他這個老棺材瓤子出麵嗎?


    滿堂寂靜,沒一人敢應靳景辰的話。


    靳景辰冷嗤出聲,修長白皙卻又骨節分明的指節緩緩抬起,隨後在大殿飄搖的燭火照耀下又輕輕揮下。


    動作輕巧而簡便,卻仿佛閃過了死亡的冷光。


    低沉的嗓音夾雜了被冒犯的戾氣,如催命符一般令人顫栗。


    “來人,把戶部尚書拖出去,剝其官服,罷免職位,永不錄用。”


    靳景辰話音落下,全場除了戶部尚書和他女兒德妃之外,瞬間全部鬆了口氣。


    看來陛下今天心情雖然不太好,但還沒有像以往一樣牽連一大片,更沒有直接殺人,可見陛下今天又善良了幾分呀。


    至於被推出去的戶部尚書嘛,隻能說死道友不死貧道,算他為我朝做貢獻了。


    死得其所。


    美哉,美哉~


    “陛下,陛下!臣知錯了,臣再也不敢了,還望陛下恕罪!”


    戶部尚書瞬間老淚縱橫,什麽規矩形象也顧不得了,倉皇的俯趴在地上請罪。


    但得了令的禦前侍衛哪裏會管這麽多,隻要陛下不開口,那他們就隻會遵照指令將人拉下去處置。


    靳景辰端坐在上首,隻冷眼瞧著底下淒慘又荒唐的一幕。


    他知道戶部尚書是被人推出來的,也知道這群人打的什麽主意,所以他就殺雞儆猴給他們看。


    他靳景辰可是實打實殺出來的皇帝,可不是先帝那個軟蝦腳的傀儡帝王可比的。


    膽敢妄圖冒犯他權力和威嚴的任何人,都將被他以最嚴苛的刑罰抹除在這個世上。


    禦前侍衛拖著戶部尚書即將出大殿的時候,德妃徹底繃不住了,拎起散亂的華服裙擺一步一步跪著膝行到了靳景辰桌前。


    “陛下,臣妾父親隻是太過於憂心陛下,才會鑄成如此大錯,但念在臣妾父親是為陛下著想的份上,可否饒他一次?”


    柔嫩如黃鸝的聲音此刻卻帶著嘶啞的哭腔,瑩潤又豐腴的臉龐帶著顫栗的驚懼,美目中盈滿了欲墜不墜的眼淚,隻是眼底卻好像快速的劃過一抹自信。


    德妃一邊哭的梨花帶雨的懇求著,一邊慌張的想伸手去扯靳景辰的龍袍衣擺。


    還不忘維持著自己的形象。


    但被虛假的自信衝昏了頭腦的她,此時完全忘記了靳景辰的忌諱,手上蹭在地上的灰塵髒汙就這樣明晃晃的印在了靳景辰的衣擺上。


    看到這一幕,靳景辰瞬間怒火翻湧,一手扯開衣擺,另一隻手直接緊攥住德妃伸過來的細弱手腕,力道大的驚人。


    疼的德妃瞬間驚叫了一聲,反應過來之後又瞬間噤了聲,杏眼中盈滿了眼淚,就那樣眼淚婆娑可憐兮兮的看著靳景辰,想要對方生出哪怕一絲的可憐心。


    但很可惜,靳景辰是個冷酷又無情的八爪魚皇帝。


    雖然他不常臨幸後宮,但後宮中被塞的美人實在是多如牛毛,再美的美人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一副皮囊。


    更何況,靳景辰是個很有事業心的皇帝,無論女色還是男色,在他眼中不過都是過眼雲煙。


    “愛妃,後宮不得幹政,你逾矩了,滾回去禁閉,沒有朕的允許,你就不必再出來了。”


    靳景辰這冷酷的話一出,德妃嬌豔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臉頰豐腴的軟肉仿佛也沒了血色。


    這不就是變相被關在冷宮了嗎?


    不,不行!


    她此刻全然沒了神智,隻是像垂死掙紮的魚一樣做著最後的掙紮。


    “陛下,臣妾錯了,臣妾願意受罰,但可否放過臣妾父親?臣妾父親這麽大年紀了還要承受剝衣的淩辱,著實是太慘了些呀陛下!”


    德妃心裏隻剩下了一個念頭,既然她已經要被陛下舍棄了,那她如今沒了退路,也隻能拚死護下自己父親了。


    畢竟如果沒有陛下的寵愛,被關了禁閉,父親還沒了官職的話,那麽她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她也沒想到,自己隻是冒險試探一番,就落得這個下場。


    誰能知道,像她這般如此有孝心,漂亮又豐腴的女子都打動不了陛下的心。


    上首的這一番動靜,讓拉人的兩名禦前侍衛有些遲疑的停下了腳步,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靳景辰察覺到侍衛的動作停住了,掀起眼皮貓眼陰鷙的瞥了他們一眼,心裏煩躁的不行。


    都不用靳景辰出聲,隻一眼,兩名禦前侍衛就齊刷刷的抖了抖,瞬間驚慌的低下頭去,扯著戶部上書就拖了出去。


    德妃見狀,還想再說些什麽,靳景辰就已經甩袖站了起來。


    微垂著頭,對跪地不敢抬頭的良妃冷聲道。


    “良妃,德妃瘋了,你派人將她送回寢宮禁足,沒有朕的允許,不得放她出來。”


    說完,靳景辰就準備帶著貼身內監回禦書房。


    就在邁步的一瞬間,靳景辰感受到自己腹部傳來了異樣的輕微抽痛感,帶著些微脹。


    不過疼痛感並不強烈,靳景辰隻是微微蹙了蹙眉,不甚在意地撫了撫,便繼續前往了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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